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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馗嫁妹系列-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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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毅并不反感这种不同,但这个发现令他心情开始沉重起来。
认识时间虽然不长,薛毅已知道钟魁是个讲道理的人,而且颇能理解自己的处境,自家师父与钟家的那点恩怨的来龙去脉四爷也是清楚的,所以明白告知也许比乱找借口还能取得四爷谅解,薛少侠考虑至此,便对钟魁老实说出自己擅闯钟家后院的原因。
钟二小姐从断尘师父处得来不想再与师兄续前缘的坏消息,这条坏消息在四爷处打个转儿很快就传递到依小姐嘱托来找钟魁问结果的薛毅手上。局外人传传这话儿很容易,可是如何让身为局内人又脾气不好的师父知道并接受这条消息对薛毅来说是个难题。等一个向师父开口的机会等了好久,终于在师父的情绪连续几天阳光灿烂之后,薛毅在昨天傍晚陪着师父喝小酒时吞吞吐吐地将自己打听出来的师叔下落和她的态度和盘托出。
出乎薛毅的意料之外,师父听完了他的话后反应平静,只沉默了半晌后一撇嘴,小声嘀咕一句:“不见拉倒!”就一直喝闷酒喝到醉。
事后薛毅想,恐怕师父早就知道师叔如今的情况,毕竟他老人家不象自己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转乱找线索,他既然知道师叔当年嫁给了谁家,自然也就能打听到钟家老一代的二夫人在哪里出家。近两年来师父一直在京里厮混应该不是找不到师叔,而是想见师叔却不得其门而入。河东怪叟的身手要闯尼庵自然是轻而易举,可是没听说师父曾去尼庵附近惹事生非,可见他并不愿硬来,显见得是忌讳着师叔对他产生不好的看法。以河东怪叟一贯特立独行的性格来说,能做到这样着实是难为他了,由此可知师父是真的很在意师叔。
薛毅十分同情师父,世间的很多东西不是单凭一腔痴情就能得到的,有缘没份的事,那也多得是。在河东怪叟的人生准则中,不包括接受别人同情这一条,这对于倔犟的师父来说近乎污辱,所以薛毅只是很孝敬着陪着师父喝闷酒,伺候喝醉的师父睡下并守着他。
之所以守着不走,也还有一份担心——师父有不开心一定要找地方散心的习惯,不排除他老人家第二天酒醒来就马上出门去找人晦气的可能。百密一疏,盯了师父一夜的薛毅第二天早晨端着油条豆浆进门时,发现不过离开一会儿功夫,本来还呼呼大睡的师父——不见了。
撵出门去撞见到附近串门儿的地保,他很肯定地告诉薛少侠刚刚目送笑眯眯的怪叟往东边走了,老头一扫往常的凶样居然向他点了点头,这使得地保受宠若惊,极力向少侠保证他的师父看上去心情特别好,应该不会是去干什么替天行道的买卖。
薛毅一路往东寻过去,找到福和班后台,发现被绑住的看道具箱的老头,听他道出师父对班主说的那番威逼利诱的话时已经晚了,赶到定远侯府的时候戏班正在往武侯府里搬箱子,薛毅站在远处的墙根一眼就认出来那个看上去很老实的杂工就是自己的怪叟师父,是急得跳脚也无计可施。
当场把师父拖走是肯定不行的,那无疑是给了师父一个立马翻脸找晦气的理由,钟家大门口定然会演出一场鸡飞狗跳的活剧,福和班的饭碗也会彻底砸掉。不拖走,师父这付难得一见高深莫测的模样让人十分担心,鬼知道他老人家打的什么主意?早就知道他对钟家心怀不满,师叔现已不在这府中,他若没了顾忌,混入府里难做会做出什么事来。
薛毅不希望师父在定远侯府里闹出什么事来,一来钟家毕竟是有头面的官家,以前不管怎么惹事,都没有惹到京师中真正厉害的势力,河东怪叟就算再厉害,在京中也是孤身一人势单力薄,真要和官府作对,那绝是以卵击石。二来京师中稍微消息灵通一点的人都知道河东怪叟的徒弟是薛毅薛少侠,到目前为止,薛少侠希望和钟家建立的是一种十分良好的关系,师父若是现在与钟家交恶,身为徒弟的薛少侠绝对不可能独善其身,那对于薛毅与钟家刚刚开始建立的并不稳固良好关系无疑是致命的一击。
薛毅站在墙根摩掌顿足之后,做出了一个他自己都不认为很妥当的决定:也混进定远侯府去,在钟家人发现自己或师父并在老人家惹出什么事儿之前把师父带离钟家。
宅院很大的定远侯家今日防备松懈,这得以让薛少侠偷偷翻墙进去不被发现,不过找到这处缺口让薛毅花了点时间,再混到府中找到戏班时,福和班已经开锣,整个钟家的人都蜂拥到中院里。薛毅眺望着人山人海的中院情知跑过去是自寻死路,只好静等师父溜出来再抓个正着。等啊等,一直等不到,薛毅想,该不会是早就溜出来了罢?然后,他发现神态怪异的喜全挎着刀往后院走去,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最好咱俩找的不是同样的东西,薛毅这样祈求过。然而,现实总是很残酷的,薛毅只好在师父一痒痒挠抽上喜全后臀前挺身而出,以自己做饵引他老人家退出来……
“这样的话,不是不可以原谅。”钟四爷听完薛毅的解释,神态要缓和了许多,薛毅脸上被师父扇出来的大巴掌印和喜全的愤怒足以证明他所言非虚,在四爷看来,真相若是这般,薛少侠不但不是无良的轻浮儿,还是个忍辱负重的好男子了。
“只是事情走到这一步,被老三的小厮撞见,恐怕你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四爷皱起眉。
“四爷和那小厮打个招呼,叫他不要把事情闹大不就可以了?”薛毅出主意,他十分希望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钟四爷干笑一声:“老三的心腹?……唉呀,咱们府里的关系有点复杂,只怕我对他说话是没用的。”
一片小小的阴云飘过薛毅的心头,官场大家族中的复杂关系他以前听说过不少,只是先前与四爷打交道时总是见他阳光灿烂,没仔细想过他也是这类乱麻团中的一根线头。
“不过你不必着急,我自然会找能罩住他的人叫他闭嘴。”
“你是说……”
“现在让你去见咱家的家主还不是时候,不过今天这事情牵扯到你师父和我家二娘,所谓家丑不外扬,想必大哥也会刻意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四爷微笑点头,“我这就送你出府去,你只说是来看我的朋友,记住了吗?”
薛毅点头。
二人向前院走,听见中院那边传来的委婉戏文。
薛毅稍有迟疑,想了想,终于还是开口问:“听闻今日是二小姐的生辰?”
四爷笑眯眯地点头:“正是,今天咱府中为她庆生,怎样?场面还不错吧?”
“自然是不错,”薛毅叹道,“颇有些排场,莫非你家人庆生都是这样的。”
“也不是人人如此,但二妹自小孤零,我们兄妹怕她觉得冷清,自然就对她更好些。”四爷说,“咱家中人对她的事总是特别上心,她自己虽没特别要求,可咱们是一定要看她被宠着才行的。”
薛毅默然无语。
走到前院,仍只见几个忠于职守的家人在晃,一路上倒没什么人注意四爷送出来的客人。
钟魁送薛毅到门口,说:“你师父和二娘这事,要我看,解铃还需系铃人,咱们做小辈的,怕是插不进手去。咱们这边,就看二妹能不能再与断尘师父商量出个通融之道来,你师爷那边,就指望你多多操心了。”
薛毅点头:“这个我晓得。今天师父虽然行事莽撞,却不见得对他是件坏事。”
“何以见得?”
“到侯府转一圈,他想必已看出师叔至少出家前与他老人家过的生活有天壤之别,他们原就不是可以走到一处的人……”
“二娘与你师父,的确看不出有什么相同之处……我看你与二妹都是聪明懂事之人,若是两边都做得好,就算再不相见应该也会有比较好接受的方式。”四爷拱手相送,“话说回来,先前拜托薛兄弟的事,希望你也要放在心头。”
薛毅问:“你指乔荆江?”
“成亲之日已经迫在眉睫,当然是希望不要出什么问题的好。”四爷似乎话中有话,“大妹夫的一些花名声我不说你也知道,不能维护武侯府体面的人将来只怕很难得到钟家的认同,确保这亲事的顺利进行至少是个好的开头。”
薛毅拱手告辞:“我记得了。”
中院的戏锵锵锵唱到最热闹的时候,三爷的小厮悄没声地挤进了院子,二小姐的丫头喜安回房去为小姐拿手帕,从人堆中挤过去,穿过回廊,看到人群后面抱着胳臂靠在柱子上的喜全。
“干嘛一脸不痛快的样子?”她很好奇地问明显心不正焉地喜全。
“没什么。”喜全回答得没精打采。
“刚才一直没见着你,上哪里去了?”喜安正快乐着,并不介意他的冷淡。
“喜旺叫我去见老爷,问点事情。”喜全回答。
“哦。”喜安继续走她的路。
喜全突然站直了,很认真地问:“你知不知道四爷的朋友?”
“什么朋友?”喜安回头莫明其妙地问,“四爷能有什么朋友?”
“比如最近有没有认识武功很好的朋友?”喜全试探着问。
“好象是有一个吧,”喜安笑起来,“听说是个很了不起的侠少,叫薛毅。”
喜全摸着下巴,眼珠子转了两转。
“你问这个干什么?”喜安折回身来认真地问。
“没事儿没事儿,好奇而已。”喜全笑起来,笑嘻嘻地双手搭着喜安的肩膀把她向院门轻推回去,“不打扰你了,你去干你的活儿吧。”
“我可警告你!”喜安瞪大了清亮的眼睛,“是不是又在帮着三爷找打架的对手啦?不可以打他的主意哦!那可是个侠少呢!咱武侯府不欺负好人的。”
喜全满口应承:“知道了。”
“你发誓!”
“小姑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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