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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2004年第6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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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把我的柔情蜜意勾了出来。我也想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她。我爱金莲,却没有办法和她天长地久。
“金莲,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她捂住了我的唇,不让我说下去。“我总想找机会来找你。可西门庆家防范森严,我根本没有机会。今日他家大宴宾客,趁乱我才偷跑出来……松哥哥,我要你——”
她揽紧了我的腰,脸紧紧地贴在我的胸膛上。我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我也想要她。
我们互相脱去对方的衣衫,在月光下,她的裸体雪白丰润,奶子翘翘的,如挺拔的山峰。我抱起她要进屋,她却不要,目光瞟了一下院中的石桌。
我明白她的意思,把几件衣衫胡乱铺在上面,然后把她放了上去。她的腿修长,高高竖在空中,宛如两棵白嫩的葱根。我低头吻着她的足,她的光滑细腻的腿肚。
“松哥哥,我要你,你进来……”金莲在低低的呻吟中召唤着我。
我进入了她。温暖而又充实。邻居猜拳行令,这里娇喘连连。我从未感到如此的顺畅,可是,正当我们水乳交融物我两忘之际,门“哐”的破了,西门庆带着一帮家丁闯了进来,手里拿着各式家伙。
我并不畏惧这种场面,打架对我来说再容易不过。可是,身下的金莲忽然说了句令我崩溃的话,“武松强暴我……”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眼神复杂而又凌乱。我陡然明白,这是一场阴谋,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我最心爱的女人竟串通旁人来陷害我!
西门庆等围了上来。而我还在金莲的身体里,举着她的双腿,傻愣愣地呆在那儿。我想看看,到底谁敢向我出手。
我猜的没错,没有人!没有人敢向我动手!
我从容不迫地继续我的事,这时的金莲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再是幸福的呻吟,而是痛苦的哀叫。旁边一大帮子英雄救美的人为了自己的生命,宁愿看着美人裸着身子受人强暴。对于这些家伙来说,把美好的东西弄坏也算得上一件有趣的事情。
所以他们宁愿把眼睁得大大的,看着我坚持把剩下的几十下一下一下地细致地做完,虽然我明显地感到了她那里面的干涩,虽然我的心底在滴血。西门庆在旁边许下重利,却始终无人敢动手。
我泄了。
穿上衣服,我走到西门庆面前说:“咱们去县衙吧,我听凭处置。”
西门庆马上点头说:“武都头请行!”
走到门口时,我回过头,看了躺在石桌上的那个女人一眼,她的黑发低垂着,遮住了她的脸。她的裸体依然雪白如玉,只是这一切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在县衙,西门庆告我“奸淫良家妇女罪”。我不吭声,县太爷问我时,我说,“要知道,女人是不能随便出门的,西门庆的侍妾怎么出现在我家里,反正我没把她劫来。”
县太爷说:“可你和潘金莲弄事总是真的吧,何况是她亲口说你强暴她。”
我冷冷一笑,心里恨透了那个女人。
最后,我被定了个“诱奸妇女”的罪名,发配沧州。面对衙门前黑压压的瞧热闹的人,我抱歉地笑笑,冲他们揖揖手。人们大笑,我也大笑,只有西门庆和县太爷没笑,他们俩互相对望了一眼,吩咐衙役把我押了下去。
我看见哥哥也在人群里,和大家一起看热闹。
两个我最爱的人都把我抛弃了,我还有什么话说。
六
在发配沧州的途中,我杀了两个衙役。
并非我要逃跑,而是不杀他们我就要死。虽然我认为活着没有什么意思,但“好死不如赖活着”,何况就是要死也轮不到他们了结我。
刀架在脖子上,他们很快供出了幕后主使。不错,是西门庆,他买通两个衙役在途中结果我的性命。
两个人头提在手里,沉甸甸的,闻着空中浓浓的血腥味,我深深地吸着,贪婪地闻着。我的杀戮生涯要开始了,我很久没有杀人了。
回到阳谷县时,哥哥已经死了三天了。
据说,是得暴病死的。
而在他死前,他的“武记炊饼店”已成了“西记炊饼店”,招牌又换回原来的。我不知道西门庆究竟使了什么手段把哥哥的店铺夺走,我只知道,当没有了这家店铺时,哥哥一定痛不欲生,因为这是他的命根。
我想他失去店铺时就应该明白了,没有我的庇护,阳谷县任何一个人都敢欺负他。
不管他怎样对我,我始终都是他的弟弟,我当然要为他报仇。
更何况我们的仇人都是西门庆,还有,潘金莲。
深夜挖开哥哥的坟,开棺,让被我抓来的仵作验尸。银针刺进尸体的喉咙,银白顿时变成乌黑。显然,他是被毒死的。
我根本不相信哥哥暴病而死的鬼话,果然被我不幸而言中。
听人说,哥哥没了店铺后,又回到了原来的屋内。他的四个侍妾全都走了,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常常借酒消愁。终于有一天,人们发现他醉死在屋内,谁也没有怀疑有人暗中做了手脚。
抓来卖酒的薛三,面对明亮亮的钢刀,他哆哆嗦嗦地说出,西门庆曾把一包药粉倒入一坛酒内,让他给武大郎送去……
手起刀落,薛三的人头在地上滚了几下,他的眼睛还骨碌骨碌地转。
次日上午,我一身血,站在鸳鸯楼前,西门庆正在上面喝酒。
我扯去衣衫,赤着胳膊,一跃而上,跳进二楼,钢刀一闪,两个人头已落地。可惜,他们并不是西门庆,只是西门庆的客人。西门庆见状,拖起椅子扫将过来,趁我躲椅子的当儿,飞身而逃。
当他跑到楼梯时,一柄钢刀从他的后心穿过。刀尖穿出了他的身体,刀身往下一移,他给一劈两半。
我从容地割下他的头,剜了他的心。
阳谷县空气如凝固般,街口从此空无一人。我并不奇怪,有我这个恐怖分子在,有人才奇怪呢!
把西门庆的人头扔在哥哥坟前,这里已经有四五个人头了。
但还缺一个。
我站在坟前定定神,仰头看看天空。天空依然很蓝,很清澈。我朝南飞的鸟儿笑了笑,但它们没有对我笑,顾自赶路。
我低下头,因为孤独,心里很压抑。
叹口气,我还是去了西门庆家,去找那个女人。虽然我非常不愿找她,但腿却带着我到了那里。
西门庆家没有人。往日门庭若市的场面我记忆犹新,只可惜那种热闹将一去不复返了。
他家的人都逃了——希望她也知趣地离开。我心里默想。但在一间漂亮雅致的闺房内,我还是见到了她。
她慵懒地躺在床上,看着我,平淡地说:“你来了……”
语气相当平和,似乎她早有准备。
“我来了!”我说,“你倒是好汉做事好汉当,别人都走了,你还留着,你当真不怕死吗?”
“死?”她扬着眉毛,语气里满是不屑,“我生都不怕,还怕死吗?”
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她好像是说,活着比死亡更痛苦。
“我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一了百了,什么都解脱了。我娘死的早,爹爹好赌,借了张大户的高利贷,结果我就被爹送给张大户抵债。在他家的当晚,我就被开了苞,那时我才刚十一二岁,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我一辈子都记得。他夫人和姨太太见我长得标致,惟恐将来她们失势,千方百计地折磨我,撺掇张大户把我送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心肠却比恶鬼还阴狠的武大郎,受他的奴役,到最后,又被他卖了。西门庆,哼,表面上假仁假义,满肚子男盗女娼,把我当做玩物,跟武大郎一样,在床上折磨我。你说,我活着算什么?”
我无言。可还是认为她在强词夺理,“那你也不应该帮着西门庆陷害我……”
“陷害你?”她冷笑,“松哥哥,我潘金莲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陷害你。你是我一生中唯一爱过的男人,我不会……”
“还狡辩,那天晚上你……”
“不错,那天晚上我是说了那句话,可,那不是为了要陷害你,而是为了对付武大郎。我恨他,折磨我不算,还把我卖到这个淫窟供西门庆玩乐。我时刻都想着报仇,我知道他最在乎钱,所以我要让他破财。可是,有你在阳谷县罩着,谁敢动他一根毫毛?所以当西门庆说要收回那家炊饼店时,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他来勾引你,让你离开阳谷县,让武大郎失去你这个大靠山……”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金莲,你干什么非要用这种手段,你想报仇,为什么非要依靠西门庆,你就没想到过要依靠我?”
“依靠你?”她依然冷笑,“你会杀武大郎吗?我知道你,你不会的,你爱你的哥哥胜于爱我,要你杀你哥哥,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金莲的眼光何等锐利,一眼洞穿了我虚弱的内心。
“松哥哥,你杀了我吧,我害了你,也害了你哥,杀了我,你就报了杀兄之仇,动手吧!”她平静地说,脸上甚至浮现出解脱的笑容。
面对她的目光,我的杀心一点一点地消退,最后,甚至化为乌有。
刀“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瞬间,她抵触的眼神变的有些凄迷,微笑倏地消失,红艳的脸有些苍白,“松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离我近了。”
她起身,没有穿衣衫,只穿着红肚兜,底裤也是红艳艳的绸裤,上面绣着粉白的莲花,青青的荷叶。她软软地向我走来,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松哥哥,你果真是不爱我了,怕我怕成这样!”她哀怨地说。
“你杀了我哥哥……”我喃喃地说。
“唉!”她叹了口气,“其实,杀你哥哥的不是我,而是你。”
我睁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假如你早下决心,带着我走,事情何尝会成这个样子。你要为你的犹豫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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