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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公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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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了一眼笑得完全放松的不二家的二老，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女……这个道理不仅印证在她身上，在不二这样的怪异家庭竟然也能合用……偷瞄了一眼坐在她对面，放下碗筷绽放着微笑的不二周助，她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理论……
不二周助淡淡地转过脸，却刚好对上她使劲地扒着饭却将眼神摆在他身上打量的眼神……
她一个心虚急忙将脸往下一低，却刚好把自己的大脸送进了饭碗里……那边的父亲还没〃那个〃出来，这边的女儿却抬起满脸米饭的脸，这样怪异的一家，谁还想把女儿嫁过来咩……看你们还笑得出来……
〃呃……呃……啊……我……去洗脸……〃她扯着尴尬的笑脸，却好似捣乱一般地开心，抹掉一脸的米饭，走进了洗手间……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她一把一把地将水拍打在脸上，闭着眼睛关上水龙头，摸索着放在旁边的纸巾，却被一条柔软的毛巾塞住了脸……
〃我还担心你不记得我家的洗手间在哪里了呢！〃一阵清风一般的声音从那条毛巾后传来，她猛地往后一退，一屁股坐在了湿漉漉的浴缸上，猛地站了起来，闭着眼睛往前撞……
〃小心。〃他扶住她快要栽进马桶的身子，其实，按道理来说，她跌进马桶应该会更加有趣才对，但是外面已经一团乱了，他可一点也不想再添乱……不二周助为自己难得的善良表示满意，继续扯出了微笑……
〃你干吗咩？！〃抹掉了一脸的水，她看着自己差点栽进去的马桶，惊险万分……她就知道一进他的家门，她永远是灾难不断，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咩？这间房子，她不知来过多少次，楼梯上有她从上滚下来的痕迹，他总是站得高高地看着她摔得四仰八叉，客厅里有她和不二姐弟的照片，她每次都笑得咧嘴，房间里有不知刺过她屁股多少次的仙人掌，这里她本该一点都不陌生才对，却因为换了一个身份而觉得什么都不一样了……
〃没想到你也会跟来，姐姐的礼物送给你了吗？〃他将毛巾晾好，微笑地回头看着她，那一条，是她在不二家的毛巾，洗脸台上有她的牙刷，也许由美子姐姐的房间里还有她的睡衣，这些都是许久没有用过的东西了……她以为没有了，没想到，还在他家占据着一席之地……
〃……你不反对咩？〃她的头发还滴着水，因为她把头垂得很低很低……
〃反对什么？〃
〃我老爸和你姐姐结婚咩！〃她扬起头来，看见他的脸就想哭，为什么他长得比自己还要柔弱的样子，那个该死的女人味，她真应该好好找他学学……可是，尽管那么柔弱的他却从来没让她感觉到不安。
〃为什么要反对？〃他站在她面前，笑得自然，有多久她没在自己面前用高分贝叫嚣了，害他的耳朵里空荡荡的，以为自己听力下降了呢……
〃……他们……根本不配咩，年龄、性格，还有我老爹那么不可靠，经常冒冒失失的，又依赖别人，又是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又……〃
她怎么越说越像自己咩？
〃我觉得这样不错啊。〃他轻轻地带上了门，不想他们的声音传进饭厅……
〃……哪里不错了？他们……〃
〃你不是因为姐姐攀龙附凤才反对的吗？〃
〃……〃她愣了愣，抬起眼，瞥进他冰蓝的眸子里，咽下一口苦苦的唾液……
〃不是吗？抱歉，我说错话了。〃他说得若有所指，却扯出更加灿烂的笑，一副毫不介意的样子。
〃……是！〃
〃什么？〃
〃我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反对的！！有错咩？本来就是咩，一个才二十七岁的女生，要嫁给一个已经有十七岁的女儿的老头子，一个我叫了多少年‘姐姐‘的人突然要当我的妈妈？？一个比我大一岁的人要当我舅舅，还有，等会我出去，要叫你的爸爸妈妈什么？难道叫外公外婆咩？〃她皱着眉头，一脚踢上那个差点让她摔进去的马桶……
〃……你爸爸太宠你了。〃他的手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摩挲着，好似端起了舅舅的架子，〃别那么自私好吗，只考虑自己所有的不方便，别人的感受呢？〃
〃……〃她反驳不了……他干吗总用一句话来赌死她咩？……果然如由美子说的，他是她的克星！！
她一把打开他的手，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那个……那个……〃爸爸熟悉的音调再次传来，都这么久了，他还没有那个完咩？她的爸爸是一个多么害怕孤独的人，她是明白的，对妈妈几乎没有印象的她几乎没有所谓的思母情节，却能体会自己的爸爸对自己灌注的爱意，将对早逝的妈妈的爱一并放注，他从不借他人之手来照顾她，就算他是一个大企业的总裁，就算他是一个出生贵族家庭的少爷，就算他是一个能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男人，他也坚持把她背在背上，甚至和别人边谈生意边换尿布，这边进行磋商那边还要腾出一只手和她一起玩玩具，她在他的办公室里度过了童年，她有一个好爸爸，她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他从没有说过要再找一个女人来陪他度过，她以为不会有，即便有，她也应该能够接受，因为她知道爸爸对她的爱是一点也不会减少的，所以，她一直都做着心理准备，不论爸爸带回来一个怎样的女人，她都可以认可，因为爸爸也需要一个人来照顾他，可是……为什么是由美子姐姐咩……
怎么可以是她咩？她不是她的姐姐咩？怎么可以说变就变咩？她不可以接受，也难以接受，妈妈是个什么概念，她从来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她也不理解，总之就是和原来的姐姐不一样吧，然后，就连那个一直微笑着对她恶作剧的男孩，也微笑地告诉她，他就要当她的舅舅了……她以后必须要对他用敬语，必须用对长辈的态度来对他，必须这个，必须那个……
她习惯的东西一瞬间都没有了……她看着爸爸，却对他说不出〃不〃字，只是默默地回到房间里，躲着哭，因为是爸爸的要求，她没有权利说〃不〃，她以为她是一个体贴人的孩子，不像一般有钱人家的小孩高傲又任性，结果，她没比别人好到哪里去，她私下里恶劣地对由美子姐姐，想让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可是在爸爸的面前，她却什么都做不出来，她必须要接受吗……
爸爸抓着头的窘态，她看过不少，这次却异常的陌生，他带着奶瓶，拿着尿布和别人谈生意时也没有尴尬过，还将对方的价格压到最低，可能对方是被他的形象吓住了吧……可是，面对由美子姐姐的父母，他却不知从何说起……
〃那个……〃
〃爸爸妈妈，我要嫁给这个人。〃由美子微笑地说出来，握住萤野管一微微渗出汗来的手，〃可能他不太可靠，平时又很忙，不懂照顾自己，可能我和他年龄、身份、地位都不太配，可能你们不太高兴，或者有人反对，但是，我们的心意不会改变的，而且，我是真心想和他在一起。〃
〃……啊……由美子……你把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咩……〃萤野管一哭丧着脸看着一脸淡笑的由美子。
〃没关系，你下次单独说给我听就好了。〃
〃呜……那……那个……〃
〃由美子，你决定的事情，我们不会反对的，尤其是你选的男人，我相信他一定会好好对你的。〃不二爸爸妈妈放心地微笑着。
〃……谢谢爸爸妈妈……〃萤野管一终于不再紧张，摇起自己岳父岳母的手，松下了一口气，〃由美子，现在政府关门了耶，我们要不要，立刻先去登记？〃
〃……〃
〃婚礼，什么时候好咩……啊，对了，我们明天就去照婚纱照咩？〃
〃……〃
〃我帮你从法国订了婚纱了咩！！〃
〃……不去！〃由美子撇了撇嘴，看着面前的大小孩。
〃啊……为什么咩……〃
〃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她轻轻地附耳靠近。
〃唉……不会吧……你确定要这样做咩？〃
〃非常确定！〃
〃好……好吧……我尽量……〃
一一静静地看着那边的快乐，她几乎从没见过由美子姐姐特别坚持什么，却看见她坚持地握着爸爸的手，她几乎没有看见爸爸正经什么，却因为面对由美子的爸爸妈妈那么小心，她转过身子，走出这个不太属于自己的地方，却想起这里离自己的家好远，只好坐在台阶边，把眼泪流完了，再爬进去……真是有够窝囊的，要是她有骨气自己走回去就好了……但是，让老爸担心这种事，她打死也不要做……
〃姐夫在找你哦，你要快点进去才行。〃身后清风一般的声音已经改了称呼，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可以变得那么快，只有她不可以？习惯的东西怎么能丢得那么快，羽佐间和忍足大人的态度，还有身后这家快要和她成为一家人的人，他们为什么总是可以变得那么快呢……
〃你给我滚开，看见你我就讨厌！〃她把脸埋在腿间，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发出闷闷的声音……
〃一一……〃他的声音随着他降低到她的身边，〃如果不习惯，不要变就好了。〃
〃……〃她抬起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脸看向他，一张放大的微笑落在他的视线里……
〃没有人要你适应，没人要你管姐姐叫‘妈妈‘，也没人要你叫‘外公外婆‘，我更不想当你舅舅。〃他冰蓝色的瞳孔看着前方轻轻地眨，〃大家都没勉强你，你就别勉强自己了吧……〃
〃……〃
〃明天……一起陪他们去拍婚纱照吗？〃
〃……我干吗要去……〃她呜咽出声，沙哑得可怕……
〃因为你是伴娘啊。〃
〃什么？！〃
〃好久没有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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