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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吕布-第2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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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言晴天无霹雳?谁言苍天不落泪?天晴气朗的云空,突然有浓密的乌云集聚,轰隆隆的惊雷声如同从三十三重天上降下,伴随着那无尽的雷霆,瓢泼的大雨霎时间疯狂落下……
无尽的狂风刮起,豆子般大的雨点如同不要命的击打着吕布的额头,脸颊,全身。吕布却浑然未觉,只是在无尽的大雨中奔跑着。数不清的雨滴淋透了他的身,但又怎么比得上他心中的冰冷?
一路狂奔到‘左道’内,吕布血红着双眼,在大雨磅礴中,一脚便将七日前的棋盘店大门踢成粉末!
店内,早已人去楼空,只有那一盘未下完的锦绣山河棋,还在无声讽刺着吕布的无能与愚蠢,若不是因为中了‘万情之毒’,又怎么会有如今的结果?又怎么会难受得呼吸都会痛?
“啊!!!”
“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啊!大爷我的命在这里,你来拿啊!”
“拿啊,拿!”
轰!价值千金万钱,通盘由真玉浇筑而成的锦绣山河棋被吕布一拳杂碎,玉石飞溅,吕布的手血流不止,浇出一道道凄冷的血花。
吕布脚踏在纷乱的玉面上,只觉得一阵的失魂落魄,他突然间懂得了楚霸王乌江自刎的悲壮,当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住,当世第一,力能抗鼎,人人皆怕楚霸王,又如何?
当项羽亲手用手中的利刃,穿透最心爱的人的心脏之时,又是怎样一种不可明说的痛?
门外狂风呼啸,卷起烟尘,卷起水幕,哗然的灌入杂乱的屋中。经过冷风一吹,吕布终于清醒了些,也终于看清了玉末下那血红的纱布。
“吕布,你若不死:万情之毒,世间无药可解,唯有挚爱的女子,愿意心甘情愿付出元阴,方可救之。即便不是处子,也必定要全心倾负于你,以最纯最烈的感情与中了万情之毒的你交,合,万情之毒方可转移,届时毒术猛烈十倍,神仙难救。若想去除,此事易耳,只需找一从未破童子身的陌生男子进行交,合,则万情之毒转移,届时女子得救,陌生男子必死无疑!”
“据吾观之,挚爱你的女子,远在千里之外吧!而愿意完全倾付你的女子,即便你能遇到一个,在她的死亡与背叛的贞洁面前,你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当真是期待啊!!!哈哈哈!”
吕布面色发青,只觉得那隐藏在暗中之人的卑劣已经让他厌恶到了极致。在杜月娘的性命与贞洁面前,吕布犹豫了。有着后世人思想的他并不在意杜月娘的那一层膜,杜月娘在完全交给他之前其实早已有了丈夫秦宜禄。但难道要他眼睁睁的看着杜月娘被一个陌生男子蹂躏吗?只为了救她的命?
即便他甘愿忍受无尽的屈辱,忍受着误会救了她,醒了的月娘还是月娘吗?性情刚烈的她当有一天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是不是要恨他吕布一辈子!
“吕布,你这没卵蛋的孬种!当初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仿佛听到了月娘决死前绝望无助的呼喊,吕布顿时不寒而栗。
如同过了千年万年,他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要救她,但绝不是用这种屈辱的方式救她,哪怕踏遍千山万水,走遍五湖四海,他都要救她,看着她醒来,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道一声:你真的很傻!
十日间。吕布遍请吴县的名医,用价值连城的珍贵药材,终于暂时护住了月娘的呼吸。
而在新一天的清晨,吴县古老的城门外,一道跋涉的身影,一步一踏艰难而行,他身后背着一个紫色的棺材,棺材里静静躺着一个有着均匀呼吸的女子。他的嘴角挑起,时不时温柔的看向身后的棺材,仿若能透过重重的障碍,看到那一道沉睡的身影。
身影正是吕布,棺中是吕布真心实意喜爱的杜月娘,与貂蝉在他心中变得同等重要的女子。
他背着她缓缓而行,不顾行人投来诧异与欣赏的眼神。诧异也好,欣赏也罢,并不曾使他的脚步凌乱。因为令他这样做得,不是旁人注视的目光,而是他一颗深爱她的心!
晨曦洒下,将吕布的身影拉的好长,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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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95章 谁是大赢家?(上)()
百姓青天,明镜高悬!
代表着朝廷门面的匾额下,琉璃瓦阁的高堂之上,新任尚未半月的中牟县令正微微阖着眼眸,闭目养神,默默等待着处理新的一天的公务。此人身着一身青白色的官服,一截青木簪如利剑刺穿头上的进贤冠,配合着他那张浓眉横竖,黝黑憨厚的脸,却是使人由衷升起一股壮怀激烈之感。他嘴唇之上,是浓密的胡须,如有林木之貌,嘴唇之下,是一缕细长的胡须,绵细悠长出很远。最特殊的是他微微高耸的鼻子与超出额间数毫的高大髋骨,有此高鼻宽骨者,几乎是将耿直刚烈之性生生写在了脸上。
此人姓甚名谁?原来他正是中牟新任的县令陈宫陈公台,兖州东郡人士,有感于汉室衰颓,宦官专权乱政,百姓民不聊生,恨无抱负之地,故而只好领了一个外放的官职,求安定天下而不得,护得一地百姓安宁亦尚可。
他接下这个中牟县令之位,本以为这县令在大汉朝位列七品,算是处于一到九品的下三层,却没想到上任之后,才发现他是在一县之内实打实,无人敢反驳的土皇帝。当然前提条件他要装糊涂,做那些扎根在县内数十上百年世家的傀儡。但陈宫却觉得世家太想当然,来之后七天他安之若素,拜访者来者不拒,礼金来者不拒,一切来者不拒。第八日,中牟县发生惊天地震,排名第一,第二的世家被列出十余天滔天恶状,除了老幼妇孺之外,直接举族被压在菜市口斩首。排名第三,第四的世家上位,成为陈县令最忠实的执行者与拥护者。第九日,中牟县新的政令颁布,百姓交相传赞,欢呼如海,喜极而泣者千,万之家。第九日到第十五日,陈县令审案,以往的铁案,有冤情者,推翻审之。新出的案子,不出半日,必出结果,被审者必是新服口服。
而到了今日,又一次检验他陈公台成果的时候,他却微阖着双眼,闭目养神起来,因为这段日子,他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在改变着中牟县内的一切:百姓的风气,街道的容貌,小吏的运转……
一切的一切,都被公堂下的衙差看在眼里,他们不敢说翻天覆地,但却敢拍着胸脯说,卓有成效!就说他们,以往总是懒洋洋的来衙门值班,甚至一周来不来个俩三回,还要看心情,闲着没事了喝喝小酒,打打赌盅,逛逛‘花栏子’,都是常事!
为啥啊?因为上一回的县令都七老八十了,十天半月也不上一回堂,还喜欢用糊涂的脑子判些冤假错案,上梁不正下梁怎能不歪?
陈宫这一等,就等到了日上三杆。终于来了俩个告状的人,这俩个告状的人一个一眼就看出是满身青菜味的菜贩子,一个是衣衫褴褛,满面污渍的乞丐,没错,就是乞丐,还是瘸了一条腿的乞丐。
陈宫举目看去,见到了那个乞丐,先是一愣,微微有些皱眉,但稍稍打量看到乞丐的断腿,眉头又渐渐舒展开来。陈宫身平最忌讳不劳而获之人,另一方面说就是乞丐,所以自他掌权中牟后就大力打击乞丐的生存空间,但眼前的乞丐显然是个可怜之人,他也不便多做计较!
他摆摆手,下方的十余名衙役会意。威武!威武!整齐的杀威棒敲击地面的声响,瞬间能震慑住那些心怀不诡之徒。
菜贩子与乞丐闻言正欲都跪下,陈宫又一摆手:依大汉律例:腿脚不便者,可不跪!
那名乞丐顿时万分感激的看了陈县令一眼。那菜贩子反倒吓了一跳,以为堂上的县令对他不满,慌忙跪下:小的不告了,不告了!没事,没多大事!
“你莫要惊慌,有何冤情,速速道来!本官自会主持公道!”陈宫缓声道。
“若上堂后不告,便是心虚,莫非要本官定你个诬告之罪?”
菜贩子不敢应声,哆嗦一会,方道:小人有事禀告,小人好好的在城东街角卖菜,这污秽肮脏的乞丐便撞翻了小人的菜车,一整车的菜都给弄翻了,摔烂的菜叶到处都是,哪里还能卖的出去?小人便要拽着他理论,不料他大喊着要去县衙领赏,失心疯的说到了县衙得了赏钱便会赔我。小人一想,正好带着他来衙门理论一番,便跟着他来了!
陈宫粗重的浓眉倒竖,看向那乞丐:你说要来县衙领赏,领的什么赏?任你有何缘由领赏,恐怕也抵不过撞翻菜贩菜车的过失。为了一赏而造一失,孰不为正道也!
那乞丐见陈县令说得严重,顿时急了:县令老爷,您有所不知,小的确有重要的事来禀告,您不是曾颁发过政令,说只要举报县内有诡秘迷信之事,皆有五贯赏钱嘛!
“真有此事?”陈宫语气沉下来,他自是分得清孰轻孰重,县里面翻倒菜车的小事怎么也无法与影响民众风气的诡秘迷信之事并论。
“是,小人正在街角乞讨,却远远见到一个极为古怪的人经过,他长的高大威武,背后竟然背了一口紫棺,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行走在中牟县道上,把往来的人都吓了一跳。小人都吓傻了,一看他就不好惹,但小人还是冒着生命危险来告知县令大人,这才误撞了菜贩……”乞丐布满眼屎的眼珠上发着光,似乎前来告密成为了他这一生最自豪的决定。
“古怪之人,背棺而行,在热闹的人市里!岂有此理,此人莫非以为某陈公台不敢治他?”陈宫忍不住的勃然大怒。
“汝二人之事择日再审!你领本官立刻前去,本官倒要看看谁吃了熊心豹胆,但敢在我陈公台的地界背棺而行!”
…………
吕布背着紫棺,一步步的行走在中牟县的闹市里,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温柔的微笑,压下了他一路而来的疲惫。已经习惯了,每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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