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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世沧桑-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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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士礼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前边,给大家行了军礼,完后从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稿子,声音低沉地念起悼词来:
父老乡亲们,兄弟姐妹们,游击队员们,今儿个是一个极其不平常的日子,我们在这里以无比沉痛的心情,来悼念中国**的优秀党员,中国人民的好儿子,凤凰山游击大队的缔造者党代表大个子同志。遗憾的是,至今他的真实姓名我们还无从知晓,可是,他在我们心中的伟大形象永不磨灭,他那宁死不屈和舍己为人的崇高精神永远活在我们心中,永远激励着我们奋发图强、勇往直前,永远激励我们跟我们的仇敌小鼻子血战到底。
党代表大个子于一九零五年出生在河南省一个偏僻的山村里,从小给地主老财当牛做马,吃尽了人间的苦头,受到了非人的待遇。在他十几岁的时候,由于家里欠地主老财的饥荒,父亲被活活逼死,即使这样,那个地主老财也不放过他的母亲,还将他的母亲凌辱蹂躏,母亲被逼无奈,撇下他含恨离开了人世。他当时悲痛欲绝,痛不欲生,也想跟母亲一去死了之,可转念一想不能这样白白去死,不报上此仇决不罢休,于是,他拿起棒子,趁人不备的时候找到了那个地主老财,一顿乱棒将其打死,完后逃离了心爱的家乡,到外边四处流浪……后来他让一个**人收留了,并引见他参加了革命道路。他在革命队伍里刻苦学习,勇敢顽强,杀敌立功,被党组织送到军校深造。他毕业后,按照党的指示,主要活动在东北三省,到处动员组建抗日游击队,曾跟杨靖宇将军转战东三省,立下了汗马功劳。去年春天来到了我们凤凰山脚下,组建了我们现在的凤凰山游击大队,并率领我们亲自去古城里小鼻子军火库弄枪支弹药,打掉一面山和张家堡车站两个小鼻子据点,打劫小鼻子的武器弹药车……使我们游击大队武装起来了,使我们游击大队的队伍越来越壮大。在日常工作中,他身先士卒,处处起先锋模范作用。他每天起早贪晚,跟队员一起滚爬摸打在训练场上,并且手把手地教队员们各种动作要领,为早日打败小鼻子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他平易近人,对待队员亲如兄弟,谁有困难他都能主动去帮助,一点架子也没有,深受队员的崇敬和爱戴。
一个月前,他在为游击大队去三家子征集粮食过程中,由于被坏人告密,于今年农历二月初十早晨在三家子被小鼻子抓走。在狱中,小鼻子对他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残酷折磨,让他交出游击大队,交出游击大队领导人,这样不但免于一死,而且还给他高官厚禄。在这些面前,他毫无所动,并且与小鼻子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无奈,小鼻子于今年农历三月初九晌午将党代表大个子杀害,并将头颅悬挂在董家大院的大门上示众。
党代表的一生,是伟大的一生,光荣的一生。他把毕生的精力和心血都献给了中国**,献花给了中国人民,献给了凤凰山游击大队。他的牺牲,对我们是一个极大的损失,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继承他的遗愿,以实际行动把游击大队建设得更好更强大,早日消灭我们的敌人小鼻子,为党代表报仇雪恨。
党代表大个子那崇高而又伟大的形象,就像他的个子一样,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永垂不朽!
凤山游击大队。
农历三月十五日。
悼词完毕,紧接着开始出殡。
李春海和张士礼走在前边,各中队队员紧跟在后面。
灵柩由八名游击队员抬着,两侧由八名全副武装的队员守护,其他队员和乡亲们跟在后边。整个送葬队伍浩浩荡荡,这在凤凰山脚下,亘古至今是从未有过的场面。送葬队伍来到了茔地,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先将灵柩放在墓穴旁,在前边摆上方桌子,上面放一些供品,年长的先到桌前磕头拜祭,然后是按照游大队、中队,小队的领导和队员这样的顺序进行,其后就是各界群众。宗贵才、高长福、李长荣和张宝发自然是代表年长的,首先来到桌前将酒瓶拿起来,往地上倒一些酒,嘴里叨咕着:“党代表安息吧!一路走好。游击大队一定给你报仇。你就在这儿听着小鼻子被打垮的胜利消息吧!”之类的话,用来安慰死者的英灵,同时也表达了自己的心愿。就这样人们陆陆续续地向党代表大个子告别,前后所用的时间将近一个时辰。
李春海一声令下,下葬开始了。
那八名守护党代表灵柩的队员,听到大队长的命令之后,一起向空中鸣枪,最后告慰烈士的英灵。
山上的各种动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到那一阵连续不断的枪声之后,纷纷惊慌失措地向山里逃去,连那些在树上栖息的各种各样的鸟儿,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忙不迭地飞向远方。而生长在山上和坟茔边那些梨树上开的花儿却没有一点发怵的意思,倒像个少女一样裹着雪白的头巾,庄严肃静地站在那里,也在为党代表送行。
人们就这样送走了党代表,还是恋恋不舍地离开这里,总认为他没有离去,方才的情景只是一场梦,是一场虚无飘渺的梦,根本不会发生在现实当中……
第104章 苦练枪法为雪恨()
几天以后,游击大队的各项工作才按部就班地走上正常轨道。
训练场上队员们练习的劲头十足,各个汗流满面,渴了喝几口水继续练习,到了正常的休息时间也不休息。他们都有一个决心,练好真本领,为党代表报仇雪恨。
尽管丁小峰和金荣身体没有恢复正常,但还是会跟队员们一样训练,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有时伤痛难忍,可一想到以前受到的那些耻辱,咬着牙也要坚持到最后。由于他俩刚到游击大队,一切都要从零开始,因此,在不会不懂的地方虚心向大家请教。
大队长李春海、政委张士礼,还有于存江、高发福和李金奎三名中队长看到丁小峰和金荣在训练中这么刻苦,就经常给他俩吃“小灶”。
经过一段时间以后,丁小峰和金荣掌握的本领不比其他队员逊色多少,有的方面甚至强于一些队员。尽管这样,但是他俩还不满足现况。
特别是金荣,对枪支爱不释手。在练习长枪射击时,有时她趴在地上瞄着前方的靶子,长达一个多小时,甚至几分钟不眨巴一下眼睛。就这样,她在实弹射击中一跃名列前茅。她最感兴趣的是练习短枪。每天除了正常的训练外,他都早起晚归,有时单手举着短枪,竟然超过半个小时。右手累了换左手,左手累了换右手,就这样不间断地练习,两只胳膊练肿了也舍不得休息。常言说:“功夫不负有心人”。也可能她对短枪有天赋,几个月以后,在游击大队短枪射击比赛中,谁也没有她的命中率高。
一中队长于存江是以前大家公认的射击能手,但这次比赛确确实实输给了金荣,心里着实不服,可是还能说什么呢?
好歹有几个队员提出重新比几轮,好排出偶然性的可能,经大队两位领导的同意,又比了两轮,结果还是输掉了。
其中有一个队员倾向于一中队长于存江,在旁边不服气地提议说:“一中队长右手比不过她,再用左手比吗,我就不信还能输给她。”
队员们认为,用左手比枪法,金荣肯定会输给于存江,有的队员起哄说:“对,就让他俩用左手比,一中队长要是赢了就算打个平手,咱们一个大老爷们,不能败在一个小丫头片子的手下……”
“对,不能败在一个丫头片子手下。”有的队员跟着起哄道。
丁小峰不愿听这样的话,于是说:“什么丫头片子丫阔大片子的,我们游击大队里没有丫头片子,都是游击队员。”
这时高发到接话说:“小峰说的对,我们游击大队里不分男女,一律平等,到了我们游击大队的人,就是游击队员。”
“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看一中队长跟金荣的比赛,到底谁是最后的赢家,大家说是不是啊?”潘玉泰说。
“对,费话少说,我们就要看比赛,看看最后谁赢。”有几个队员异口同声地说。
听到这些话李春海和张士礼笑了,没有表态。
金荣和于存江看着二位首长,也没有说话。
按照游击大队的规章制度,队员之间是不能随便比赛的,只有两位首长特批方能进行。
这时有个队员急了,说:“大队长、政委,你俩倒是发话呀,我看一中队长用左手比一定能赢,否则,我们这么多大老爷们竟然输在一个小老娘们手里,那多掉链子啊!”
李春海听到这话不高兴了,说:“什么大老爷们小老娘们的,以后不许这么说话……我们都是游击队员,都是一个肚子顶两条腿支个脑袋的普普通通人,除了生理上有区别之外,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在我们游击大队里男女平等,没有谁败在谁手下这一说。我希望队员们各个都成为神枪手,到战场上跟小鼻子真枪实弹动真格的时候,弹无虚发,一枪一个,如果我看到这样的结果,那我心里有多高兴啊!”
张士礼说:“女人不能强于男人,这种观念是极其错误的,是封建社会在中国人心目中留下来的陈规陋习,现在应在我们队员的脑子里予以清除。在我国历史上有很多巾帼英雄,例如花木兰替父从军,穆桂英大破天门阵等等,她们的事迹在历史上广为传颂,成为佳话。从这一点上来看,女人未必就比男人差,说不定在我们游击大队里,将来也可能出现一位巾帼英雄呢!”
李春海和张士礼虽然说了这些话,但是没有表态,队员们只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二位,没有开口说话。他俩心知肚明,大家非要再看出一个结果来不可,于是俩人相互递个眼色,表示同意这两个人再来比试比试。
李春海对队员们说:“你们真想再看下去吗?”
“想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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