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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神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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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宁斜挑嘴角冷冷的冷笑:“齐老头也就能证明你在他那儿买过簪子,他能证明你把哪根簪子钉进了船板吗?”
钱大汗水湿透了衣裳,脑子也在不停的转。簪子能钉进船板缝里显然不是掉进去的,而是被人用力插。进去的。
回想那刘五柱上船就在船舱里补觉,他悄悄把船开走他都不知道。他趁刘五柱睡着了,用绳子勒紧他的脖子把他拖到船边推到河里,这期间刘五柱曾张牙舞爪的想要往船上爬。
想了想也就那时候刘五柱有机会把发簪插到船上,那样的话一定是插在了船的外边沿处。
“我想起来了,这根簪子我钉在了船帮子上,从外往里钉的。”是死是活都要拼上一拼,钱大横下心来赌这一把。
“哈哈哈哈”周宁放声大笑起来:“刚刚你说你有人证,巧了,小可我也有人证。”
钱大彻底迷茫了,他也有人证?他有啥人证?难道当时还有目击证人吗?有的话那就啥都不用说了。
周宁一摆手,李捕头走了上来。
“告诉他这簪子是谁的。”周宁悠闲的望着钱大,有如猫戏鼠般的眼神让钱大心慌难抑。
“是。”李捕头冲周宁一揖,转过身面向张县令又是一揖:“回大人话,这簪子是刘王氏的。”
“你胡说!”钱大也顾不得许多了,指着李捕头大声嚷起来。“这簪子是我买的,只因跟婆娘斗气,我一时气恼才插到船帮子上的。”
李捕头静静的听着他嚷,等到他嚷完了,李捕头才慢慢的开了口:“这簪子是刘王氏亲手交给我的,是我亲手掰断的,在泥沙里揉搓了近一个时辰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周宁嘴角微微上扬:“这根簪子绝不可能是你买的,也就是说你买的那根还插在你的船上才对,是吧?”
钱大瘫在地上,彻底傻眼了。这公堂之上还带撒谎的?是,他是一直在撒谎,但他真的没想到别人也会说谎。
他完全相信了周宁的话,他是真的以为这根簪子是在他的船上搜出来的,他才极尽所能的去掩饰。
现在周宁说这根簪子不是在他的船上搜出来的,那船上会无缘无故多出一个半截的发簪吗?绝无可能。
这个谎无论如何他是圆不上了,怎么办?钱大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直发黑,他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看来今天大难难逃了。
周宁抬头向上看了一眼,张县令‘啪’一拍惊堂木,当时吩咐下去:“带他去船上搜,搜出半截断簪万事皆休,若搜不出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王法无情。”
一听此言,钱大勉强撑起身体,‘啪’‘啪’的磕头:“大老爷听我说,小人冤枉啊,小人一时糊涂。”
张县令以为他要认罪了,便抬手止住了李捕头。
“小人听说这是从我船上搜出来的,怕沾上冤枉官司,一时心急才扯了谎。我不曾往船上插过发簪。”
张县令真服了钱大这个铁嘴钢牙劲了,事实如此清楚就是拒不认罪。钱大也是困兽犹斗,在做垂死挣扎。
承认撒谎没什么大不了的,挨顿板子到头了,承认杀人就没活路了。
“你一时心急才扯了谎?”周宁稳当得很,他不像张县令那么容易动气。“你心急何必扯谎?直接否认不就好了吗?”
钱大动动唇没有说出话来,周宁忽然变了脸色,语速也快了许多。“你为什么不敢否认?你心虚!你也担心船上会遗留有物证,对不对?”
“不,不不不。”钱大的眼神定不住,双手一个劲摇晃。“不是的,不是的。”
“夏老三让你去刘家找刘五柱,你进院就高呼‘五嫂子’,分明是早知刘五柱不在家中,还想抵赖么?”
“我,我没想那么多。”钱大慌成一团,开始语无伦次的喊冤。“我没有害人,我真的没有啊,大老爷,小人是冤枉的。”
“你想的还不多吗?你在外面借贷家里人都不知道,你很擅长隐瞒事实嘛。”周宁笑吟吟的望着钱大。
钱大恨死了这个坐在上面的小白脸,他急忙分辩道:“我在钱庄借钱的确没敢跟家里人说,但是钱我还上了。每天挣的钱少交给家里一点,我用一点点积攒下的私房钱还上的。”
“哈哈哈哈”周宁又一次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刚刚你不还说是一个外乡客把包袱落在你的船上?这么一会儿就忘记了?”
什么外乡客只是临时扯的谎,公堂气氛如此的压抑,钱大紧张到大脑都不够转儿了,的确是忘了这个谎,现在自己就揭穿了自己。
第11章 我来找人()
第11章我来找人
饶钱大浑身是嘴,也说不清自己上堂来到底扯了多少谎了。张县令判签落地,钱大被扯下堂去,噼哩啪啦十大板子实打实的敲到了屁。股上。
虽然十板听起来不多,但真要打到身上也是不轻的。十板子打得钱大皮开肉绽,鲜血透过了衣裤。
再扯到公堂上,钱大不敢胡言乱语了。
他总算明白什么叫官法如炉了,人家已经明知是他杀了刘五柱,现在差的就是他的口供,他早说一天就少点遭罪,晚说一天就多遭点罪。
这回没费什么口舌,钱大自己就全都招了。
去年八月初夏老三就跟刘五柱合计要去江南做生意,最后议定过完中秋便动身。八月十六夏老三约了刘五柱和钱大在酒楼吃饭,商量明天启程南下。
酒桌上钱大知道了刘五柱会带十六七两银子,他便动了歪心思。酒桌上定好了第二天卯时在渡口会合。
离开酒楼钱大跟刘五柱回家刚好顺路,路上钱大约刘五柱寅时就到渡口,他说是算算时间寅时两刻出发不耽误事,卯时怕是天黑前赶不到下一个渡口。
他说夏老三那面他去通知,刘五柱也就应了下来。第二天清晨钱大寅时一刻赶到渡口,刘五柱大约寅时两刻赶到。
渡口黑漆漆的,刘五柱跟妻子话别,基本上是一。夜没睡,到船上就钻进船舱里补觉去了。钱大悄悄把船划走一段距离,麻绳结扣套在刘五柱脖子上用力一勒。
心慌力怯一下没能勒死刘五柱,刘五柱喊不出声音,身体极力的挣扎。钱大硬是把刘五柱从船舱拖出来,把他推到河里活活淹死。
之后他在麻绳另一端拴上竹篓,往竹篓里装了几块大石头一并扔到河里,是以刘五柱的尸首一直不曾浮到水面上来。
衙役们架着钱大到渡口,钱大指认了作案现场,很快就把刘五柱的尸首打捞了上来。从去年八月十七到现在这八个半月水温一直很低,尸首还没有完全腐烂,还保持着人形。
但也只能勉强看得出是具男尸,若不是钱大的竹篓,根本没法证明死者身份。刘王氏上前看一眼,她也认不出是不是刘五柱。
刘王氏言说刘五柱的牙齿排列不齐,仵作上前翻动死者的嘴唇,露出死者的牙齿。
刘王氏捂着嘴,慢慢靠前,她看到龅牙忍不住痛呼出声,整个人朝尸首扑了过去,却被衙役给拦住了。
街坊邻里也都过来相劝刘王氏节哀,李捕头看着尸首叹道:“你也可以瞑目了,你大仇得报多亏了周大人啊。”
刘王氏闻言才想起来该向周宁道声谢,她四顾茫然,怎么也找不到周宁。一打听才得知周宁已经上路,奔云江县去了。
刘王氏冲着南方磕了个头:“谢周大人。”
当然她磕十万八千个头周宁也是看不到的,他正兴冲冲的走在云江县的大街上。他手里拎着一包茶叶,嘴里轻轻的哼着小调。
想起张县令带人送了他六十多里,心里就感觉特别的温暖。六十多里,他们都到了云江县辖区边界处了。
若不是周宁还没有去衙门交接,他真想请张县令到自己的县衙坐坐。张县令倒是想让周宁在高北县多住几日,周宁执意要走,他也只好相送了。
云江县并不繁华,也不算贫穷,是个普普通通很不起眼的小地方。县城再怎么也比乡村要热闹得多。
周宁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消耗几年青春,看着街上商铺林立,五行八作的人们忙忙碌碌,他知足的感叹‘麻雀虽小,好歹五脏俱全。’。
走在自己的管辖之地,颇有一种天高地阔之感,京城发生的那些不愉快渐渐的淡化了许多。
这里山高皇帝远,虽没有油水,但总有自在。周宁不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好,相反他倒是很喜欢这种僻静的小地方。
既来之,则安之。周宁没有想太多,眼下只要能好好的在这里做个清清白白的父母官就好,其他的时机成熟再说吧,没有实力说什么也是白说。
抬头见一家客栈,门上挂块牌匾,写着‘悦来客栈’四个大字。周宁一提手中的茶叶包,迈步走了过去。
刚走到门口,店小二就迎了出来:“客官,里面请。”
周宁在前面走着,店小二肩头搭条雪白的手巾跟在后面:“客官,您是住店啊还是用饭啊?”
“我找人。”周宁走进大厅站住了脚,回头看着店小二说道:“有个叫陆清的人可是住在这店中?”
“在的,陆爷住在二楼雅间,小的这就给您请去。”听说是找陆清的,店小二可不敢怠慢。
陆清在这店里住了五六天了,年纪不大,谱摆的不小。住最大的房间,吃最好的饭菜,喝最好的美酒,店家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贵客。
周宁点点头:“那就有劳了。”
店小二刚走了一步又转过身来,看着周宁笑道:“不知客官怎么称呼?”
“我姓周,单名一个宁字。”
“好咧。”店小二一路小碎步跑上楼去,轻轻的扣打门板:“陆爷在么?”
陆清正在练习花式往嘴里抛花生米,忽听有人敲门,慵懒的问了一声:“是桂花糕好了么?送进来就是。”
“不是的。”店小二隔着门板答道:“是有位客官找您,他说他叫周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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