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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才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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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时几乎贴着他的耳朵,阵阵温湿的唇气吹进他的耳朵里,顿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瘙痒,不自觉的往外靠了靠。
主持人又拆开第三个信札,拿出里面的宣纸,念道:“真正的白热化要开始了,下面是第三题,请各位才子应答,题目是:海到无边天做岸,请各位开始。”
这一题微微有了些难度,已经不是前两题的风花雪月,略微带了点大气。台上顿时沉默了片刻,不过这样的对联相对那些才子而言也是不在话下,片刻之后,又是郑元利抢了头筹,大声喊道:“我对月上江头水为镜。”
“郑兄对是对得好,不过意境差了些。”
说话的这位是一位面容洁白,五官端正,身材挺拔,玉树临风的男子,穿着一件白色长袍,手上拿着一把折扇,十足的才子打扮,也不知道这深秋中拿着一把扇子做甚。
他叫林昆,是广陵漕运司大人之子,虽在还没有功名,但也是公认的才子,由于双方父亲官场不和的缘故,两人也是明争暗斗互不相让,今日这诗词楹联比赛,他当然不忘记羞辱对手一番。
“原来是林兄,不知林兄是否又有了何等中听的下联?”郑元利不服的问道,脸上虽然带着笑,嘴角那微微的一抖,早已暴露出他心底里的怒气。
“我对的是——风临大漠沙为墙。”林昆说出了他做的下联。
凭心而论,林昆的这一联确实比郑元利对得要高明些,意境上也强于郑元利,博得众人一致好评。
郑元利泄气般垂下头,继续思索更妙的下联,不便与他计较。林昆却像一个德胜的将军,不断的向众人挥手,仿似今年的楹联桂冠依然还是他的。
正当此时,纳兰风轻轻碰了一下荆明的手肘。
“好看,真是好看。”荆明笑道。
“我不是问你好不好看,该你出手了,看你的了!”纳兰风浅笑道。
“哦!好好,我想想啊!”荆明早已成竹在胸,故意装作思考了片刻,随后在楼台下高喊一句:“我对——山登绝顶我为峰。”
众人沉默,现场鸦雀无声,即便是一根绣花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得见,纳兰风亦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他原本想着他可以对得上来便已不错了,想不到他随口竟然对出如此大气磅礴、气势雄伟、对仗工整的下联,以山对海,以绝顶对无边,以我为峰对天做岸,那种凌云的气慨犹如君临天下藐视万物,顿时将前两人比了下去,犹如天地之别。
片刻的沉默之后,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哪位公子对出了如此难得一见的下联?”主持人和众才子佳人往楼台下看去,到见纳兰风一把将荆明推到了台面上。
“咦”
“啊?一个花子?”
现场发出一阵唏嘘,那帮才子佳人显然对一个衣衫不整、胡须拉茬、一身酒气熏天的人闯入会场颇有些反感,均用鄙夷不屑的眼神看着他!有的人还往后退了两步,捂着鼻子,生怕他身上的脏物污秽了他们华丽的衣裳。
“这是你来的地方吗?”林昆怒目而视。
“呵呵,我也不想来啊,可是有人出一年的美酒换我上来,你说我该不该来?”荆明嘻嘻哈哈的答道。
“一个酒鬼也配谈诗论道,真是辱没了斯文。”林昆怒道。
荆明见他来势汹汹,仿佛对自己甚是反感,忙拱手问道:“这位老弟说得对,我本就不是什么斯文人,深秋了还得摇着一把破扇子。”
“放肆,谁是你老弟了,你不知我的名讳吗?”林昆道。
“确实不知,老弟贵姓啊?”荆明借着酒兴,全然不顾他的反感和愤怒,又嬉皮笑脸的问道。
林昆心里怒骂着他,连我林昆的大名都不知道,在这广陵府,看来你也不想活了,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发作,便指了指那花名册,道:“我的大名排在那卷首,你要是识字,就自己过去看。”
荆明走近才子佳人的花名册,低头细看,果见第一行便写着他的名字——林昆,却懒洋洋道:“原来是木棍兄啊?久仰久仰!”
他故意把林字分开来念,若得现场一阵大笑,纳兰风更是掩面狂笑不已,腰都笑得弯了下去。
林昆更是气得面如猪肝,对他怒视着,狠不得一刀捅了他的心窝。
“他叫林昆,不是木棍,这位公子要看清楚了!”
一个犹如莺啼的清脆声音飘了过来,荆明回身望去,不禁看得呆了,只见那女子芙蓉面,柳叶眉,丹凤眼,点绛唇,琼玉鼻,脖子如白玉般光滑,一道发髻紧紧盘在脑后,些许刘海儿如瀑布似的拂在额上,身穿一件紫色的旗袍,露出晶莹剔透犹如嫩藕的双臂,肌肤犹如凝脂,胸前两座大山高高挺起,傲视天下群雄,细腰丰臀,行若杨柳扶风,静如牡丹绽放,好一个绝世的美人儿。
第7章 女神()
那女子缓缓朝他走来,荆明的眼珠儿仿佛被她牵系着一般,随着她的莲步不停的变换,已是看得呆了。
“好色之徒!”纳兰风在楼台下不屑的骂了一句。
“女神贵姓?芳龄几何?”荆明见那女子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拱手问道。
“女神!咯咯”那女子浅笑一声,露出一排洁白的如糯米般剔透的牙齿。
“他怎的如此轻浮?”九儿靠近纳兰风,不满的说道。
“确实轻浮,不过以宁小姐的姿色,任何一个男人都难逃此劫,这女神的称呼虽然轻浮了一些,倒也还恰当!”纳兰风无奈的笑道。
“你这下人,不得对宁小姐轻薄无礼!”林昆挡在那女子面前,对着荆明吼道。
荆明懒得理他,对着那宁小姐道:“原来女神姓宁?”
那女子正是广陵府道台大人宁明德的千金——才貌双绝的宁画,听得荆明前所未闻的言语,笑道:“小女子正是宁画,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在下荆明,今日一见小姐,实在惊为天人,若有失态,还望小姐海涵!”荆明道。
宁画欣喜道:“原来是荆公子,公子高才,一联便赢了头筹,实乃我广陵之福。”
林昆见宁画与这肮脏的花子如此近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道:“宁小姐,这下人污秽不堪,离他远点。”
宁画往后退了两步,轻轻扭脱他的手掌。
荆明见林昆再次向自己发难,羞辱自己是下人,愤然说道:“王法之下人人平等,人的地位和尊严都在一条线上,何来大人下人之分?”
林昆不屑道:“你形象龌鹾,满身酒气,言语下流不堪,实在难当文人形象,说你下人,已是客气!”
荆明轻轻一哼,在台上度了几步,环视了一番在座的各位公子小姐,厉声说道:“狗屁文人!自古以来百无一用是书生,当今天下祸患四起,国家民族正处于内忧外患之中,外有强患,内有国贼,稍有不慎便会亡族亡国,你们这帮官宦富家子弟,不思为国效力,却自命清高,罔顾国家民族之命运,在这里办什么狗屁诗会,真正辱没了文人的称呼!你们所谓的才子佳人,除了读了些四书五经之外,还能做些什么?你们能指望四书五经挽留大越朝吗?你们是否还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四书五经、阴阳五行、周易八卦之外,还有一种东西,叫作西学?当西洋人在进行技术革命时,国人还在之乎者也、孔曰孟曰。当西洋人的大炮火枪打进国土之时,是谁在拼死抵抗?是你们这帮风花雪月的才子佳人吗?狗屁都不是,还不是如老子一般下贱的贱民们在殊死抵抗,而你们这帮才子佳人呢?俗话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老子虽然食不果腹,却是位卑未敢忘忧国,时时刻刻为君分忧,日日夜夜关切民生,竟是夜不能寐,以至于逐渐消瘦,形容枯槁,尔等不但不感激于我,反而恶言相讥,实乃国贼,实乃民族之蛀虫无异!”说道痛快处,荆明不禁手舞足蹈,犹如在大学期间演讲一般蛊惑人心,虽然有些夸张,却也句句在理,任谁都无可辩驳。
一番振聋发聩的演讲,说得众人面面相觑,而楼台下,一个掌声缓缓地响声,纳兰风起初也是惊愕,想起在画舫中跟他讨论国事时,他竟然装做睡觉,此时的一般言论,句句针砭时弊,却是令人刮目相看,不禁微笑着,微微偏着头看着他,一双手轻轻的拍了起来。
“好一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楼台上,宁小姐率先醒悟过来,接着拍起了手掌,只是他刚才这一番话,已把台上所有的才子佳人都奚落了一番,响应者寥寥无几。
“狂妄之徒,文,虽不能救国,却是可以立世,你这样一棍子打了天下所有文人,就不怕无立锥之地么?”郑元利站了出来,辩解道。
荆明正要开口,却被宁小姐抢了先,宁小姐笑道:“林兄,郑兄,荆兄,这个话题尚有得一辩,无论文武,只要有一颗爱国之心便是足够,我们还是先把诗词楹联大会办完吧!”随后又对主持人道:“如梦,我们继续!”
那个叫如梦的主持人真是如梦初醒,赶忙拆开第四个信札念了起来:“寝寓客家,寂寞寒窗空守寡,请各位答题。”
这一联出来,众人竟是呆了,这十一个字不但都是同一偏旁,且诉说着一个寂寞女子无奈的心情,有意境,也有技巧,要在片刻之内想出完美的下联,真是比登天还难。唯有荆明嘴角边浮出不屑的一声轻笑。
十分钟过去了,台上一片寂静,无论是郑元利还是林昆,无论是宁画还是其他才子佳人,人人屏气凝神,绞尽脑汁的思索,一时间竟然无人答题。
“可有哪位才子有了答案?”主持人轻声问道。
荆明看着眉头紧皱的林昆,嬉笑道:“木棍兄,你先说啊!”
林昆正搜肠刮肚,见他嬉皮笑脸打断了自己思维,气不打一处来,顶道:“你刚才那样长篇大论,还是你先来!”
荆明又转向郑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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