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北雄-第50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当然了,对朋友是这样,对君王,对长辈上官,对士庶百姓,同样要讲一个义字,所以,想要理解儒家的义,并非易事,想要做到,更是难如登天。
实际上,牛行远是李破见到的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儒家门徒,讲究的是居庙堂之高,而忧其民,处江湖之远,而忧其君。
在门阀大行其道的时日里,像他这样以儒家经义来严格要求自己,并规范自己行为的人实属稀有动物。
当然,这也并不奇怪,他的伯父牛弘本就是文坛大儒,是前隋施行儒家教化的先行官,地位上和汉时董仲舒相仿。
作为牛弘的学生,必然是唾弃林下遗风,反感门阀制度,追求天下一统,君臣相敬,百姓知礼的一种理想状态。
只是观其为官经历就会明白,他的才干学识皆远逊于牛弘,很多行径也就流于书生意气的范畴了,于人于己并无多少益处。
李破招其人见了一面,其实就知道,这人可不是出使的恰当人选,到了西北,说不定就像是苏武一般,给人放羊去了,这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达不到出使的目的啊。
说起来,李破对牛行远这样的人也有所不喜,因为儒家门下大多都有一个务虚的毛病,喜欢占据道德高点上去谴责别人,在平日里听听也就罢了,可世道一乱,他们的缺点顿时被放大了许多。
注定也就不会得到从代州边塞起家的李破的赞赏,还是后来礼部侍郎王泽再次举荐牛行远,这人才算在李破这里找到了一个位置。
而现在嘛,反而是一同来见李破的陆浩然引起了李破的兴趣。
这人比较狡猾那就不用说了,此人在长平郡匪患最为严重的时候登上了太守之位,续领长平通守之职。
这人躲在上党郡后面,连续剿平匪患,控制住了长平郡的局面,李渊来了,跟严宗打了一仗,他见势不妙立马投靠了李渊。
等到李破挥兵南下,跟李唐大动干戈,他又跟在严宗后面,向李破讨这儿讨那,大有听封不听令的架势。
再到李破恼怒之下派兵东进,严宗直接肝脑涂地,这位也没怎么犹豫,立即请降,并带着家人来到晋阳请罪。
能取敢弃,标准的乱世军阀做派,上党郡太守严宗和他比起来,蠢的就和脑子不转弯儿一样。
所以,现在严宗的人头正在上党郡城的城头飘荡,而这位长平郡太守却还活蹦乱跳,还能忽悠的府中长史跟他同生共死,实在算是一个人物儿。
见了李破之后大礼参拜,李破一瞧就乐了,这人虽说是上党土著,可参见时行下的礼节却一丝不苟,正是参见王者时的礼仪。
说的话也挺有意思,“主公在上,罪臣多谢主公不杀之恩。”
之前见了牛行远,李破颇为失望,那人谙熟西北各部人情风俗不假,可却难当重任,杨恭仁其实很合适,可年岁老大,除了怕他死在途中之外,还有新降之人,难得信任的原因在里面。
出使千里之外的凉州,使者却不好寻找,这个事情还真就难产了。
到了这会儿,李破却是觉得,与其派些不知所谓的人出使,不如当即作罢,没了张屠户,咱还真要吃带毛猪怎的?
尤其是在见了其他几方的使者之后,李破在选择出使人选的时候,更多了些郑重,甚至觉得之前派刘景,李鸦等人去大利城,那事儿办的太过草率,和开玩笑一样。
也就是当时情势急迫,突厥众人都在不错眼儿的盯着汗王之位无暇他顾,不然的话,说不定那几个人就把事情给办砸了呢。
事情多数要半途而废,少了凉州的李轨,梁师都他娘的还敢南进关西腹地?李轨要是在他身后插上一刀呢?
其实西北这些人当初都是沾了大贼白瑜娑的光儿,如今一个个儿的心怀鬼胎,在西北贫瘠之地转悠,看上去就不成气候。
总的来说,李破心情不太好,他如今的眼光可不比从前,他所考量的其实是突厥内乱不止,南边儿的众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可以安心往来博弈。
这样一个局面如果稍微目光短浅些,就会觉得很美好,少了强大的突厥的掺和,也就少了许多掣肘。
可李破却觉得形势有点不妙,一旦让大家都安稳下来,拖延时日之下,等突厥缓过这口气来,他娘的,他这里肯定又是首当其冲,就算是现在,他可也要时刻防备着北边云中的突厥部落南下侵扰呢。
这种利刃悬于头顶的感觉时刻伴随着他,所以他想在短时间内打破僵局,至于是谁能从中受益,就看大家各自手段了。
长远的战略考量,在蒲坂之战后,便在李破脑海中形成,实际上,内安黎庶,外结盟好,引众人与李唐相据,持续削弱李唐的实力,然后趁隙击之,这已经是一种成型的大略了。
可以说,当今天下群雄,能有这样一种紧迫感的人其实不在少数,可能清晰的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又能为之付出十成十的努力的人,唯有李破一人而已……56181
第597章任用(六)()
“行了,坐下说话,来人,看茶。”
一句话的功夫,陆浩然就得到了牛行远不曾得到的待遇,可见,李破还是比较喜欢这种识时务的人的。
曾几何时,他自己也很识时务,只不过时过境迁,如今又能有谁能让他笑脸相迎,说上几讨好的话呢?
反而是一见面,纳头便拜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根本不用他虎躯一震,一方诸侯的名望便足以让多数人望而生畏了。
“多谢主公。”
从地上爬起来的陆浩然又是深躬一礼,这才小心翼翼的在榻上坐了下来,这才稍稍抬头,打量了一下新鲜出炉的汉王殿下,和对方目光一对,立即就有低头垂首,那个恭敬啊,连李破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当然,这只是在开玩笑,奴颜婢膝的人李破已经见过不少,陆浩然也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他们拜伏于地的时候,想到的东西没什么不同,都是在为自己的身家性命着想,只是行为各有异处罢了。
愚蠢的家伙只会连连祈命,聪明的却会不断给自己找到筹码,努力让自己的性命显得更贵重一些。
“这些日子陆郡守过的可还好吗?既然自称罪臣,那我便要问上一声,陆郡守何罪之有?”
李破淡淡的询问着,威严的气息却在厅中缓缓流淌,直到将陆浩然整个包裹进去。
过的好吗?陆浩然嘴里的苦涩好像浓的化不开,被扔进晋阳牢狱,无人问津的经历让他刻骨铭心。
在牢狱之中,他都见到了些什么人?晋地名望,关西豪强,河南大匪,甚至还有突厥贵戚,几乎各个都有着来历,一些人好像已经被关了不少日子了,吃喝不愁,没无人前来刑问之下,大家却都消瘦的如行尸走肉一般。
那种寂寞如死的氛围,别说是曾经富贵过的人了,便是寻常人到了那里久了,也一定会发疯的。
最让人备受折磨的是,偶尔还能有人被带走,就再也不会回转,有的肯定是软了双膝,求得了活路,有的嘛,也许出去就人头落地了。
这种夹在希望与绝望之间的生活,像一把钝刀一样,割着人心,让人生不如死。
说起来,陆浩然的骨头并不算软,在长平郡的时候,眼见世道大乱,也曾亲自率兵跟乱匪激战,身上的疮疤也不是一处两处,若非如此,怎能得郡人敬服,掌一地之权柄?
可天下动荡,晋地王旗变幻之下,多数人都是身不由己,陆浩然也不例外,尤其是在晋阳牢狱中转了一圈过后,他算是再不愿回去那个鬼地方了。
再加上之前裴世清在上党大开杀戒,屠了严宗一族,确实也将他吓的不轻……
有了这样的心思,纳头便拜算什么?要是有那个必要,去给汉王殿下看门他都乐意,至于说这位晋地诸侯长相如何,年纪多大等等,对于他来说,都是一样。
有这样的权势,就算长的再丑,年纪再轻,言谈举止再不着调,又有什么关系呢?他陆大郎也从没有想找个明主投靠的心思。
思量之间……过的不好,这个肯定不能说,至于有什么罪责,陆浩然那是张嘴就来,“臣于长平,耳目闭塞,未知主公虎威,屡有阳奉阴违之举,冒犯之处,实是罪该万死。”
“还望主公念臣于长平任上稍有微功,未像严氏者,行那螳臂当车之举,恕臣之罪可也……”
这位求饶求的比较彻底,其他的根本连提都没提,大意上其实就是说,咱就一个长平土著,也没什么见识,您就放过咱这一次吧。
李破听了还是比较满意的,遂点头道:“郡守之言颇为入耳,胜旁人多矣,且在晋阳安居,莫要多做他想。”
陆浩然稍微愣了愣,三两句话,就得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让他觉得颇为玄幻,心里不免道了一声,你这样干脆,真的好吗?
想到这里,心里反而有些忐忑,实际上呢,他能率领亲族直入晋阳,也是事先早已考量过了的,觉着自家应是性命无忧,才敢行那壮士断腕之举。
不然的话,手砍掉了,却还丢了性命,那成什么了?他陆浩然可没愚蠢到那个地步呢。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地方只在于,他好像高估了自己的分量,到了晋阳直接被投入了大牢之中,煎熬了许多时日,才见到正主。
这样一个过程,显然是他之前未曾料到的。
而现在三言两语之间,便得到这么一个结果,他不知道该高兴呢,还是该沮丧,高兴的地方在于,身家性命终于得以保全,沮丧之处则在于,安居晋阳?想让为官多年的他去做个普普通通的顺民……好吧,这已是他料想中最重的惩罚了。
当然,和云定兴不一样,作为晋人,他在晋阳并非无亲无故,有几个友朋,还有一门儿姻亲都在晋阳居住。
这些人也都是官宦之家,只要李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