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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大官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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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啥事,你别问了。”老福头摆了摆手,催促他进去,临到最后还叮咛道:“记住,快拿快回!”
“省得了!”范铭点了点头,返身进了书房,迅速的寻找起自己想要的那本说文解字来,却不想一时之间却有找不到,他以为是自己由于心急而疏忽了,又重新找了一遍,依旧没有发现那本书的踪影,难道是记错了?
他在头脑中仔细的回忆了一遍,确定前天确实看到过这本书,难道是别人拿走了?
不对啊,这个书房除了自己应该不会有人会进来,清河乡会读书的数来数去也不过就几个人而已,其他人是不可能会到这个书房中来。
正当他放弃准备离开,外面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是朝书房的方向而来,想起刚才老福头神神叨叨的模样,范铭一时间有点慌了神,站在门边出也不是进也不是。
吱呀一声,门被拉开了,随之而起的是一声惊呼,映入眼帘的一个清秀的丫头,头上梳着代表处子之身的朝天双髻,也许是被站在门内的范铭给吓惨了,那丫头踏进来的一只脚又缩了回去,一时间回得太急,被门槛绊了一下,眼瞅着就要向后倒了下去。
范铭条件发射性的把手伸了过去,又反射性的一把将那丫头给拉了回来,顿时抱了个满怀。
一手扶着她的胳膊,另外一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腰,仔细一瞧这丫头的脸已是满脸绯红,眉宇间隐隐的透出那诱人的风情,一时鬼迷心窍,忍不住在那柔嫩的腰肢上捏了两把,那滑腻腻的感觉能掐得出水来,“可别摔着了。”
这丫头一时回过神来,赶忙从范铭的怀中推开,却不想一时间仿佛失了力气,没有推动,不由嗔怒了起来,“作死啊,快放开!”
范铭讪讪的放开怀中的这丫头,有些失落,这几个月高强度的体力劳动不仅将他的身体重新塑造了一遍,同时也把他心中的那把薪火也储存了起来,再加上家中张婉儿那份尴尬的关系,越积越多,今天却是被这小丫头激活了。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书房?”
面对小丫头那张嗔怒的小脸,范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中还在想着那柔弱腰肢上的滑腻感觉,“我我我是来借书的。”
“噗嗤”望着范铭窘迫的模样,小丫头的气一时间全消了,反而吃吃的笑了起来。
趁着这丫头笑的时间,范铭上下的打量了她一番,上身穿窄袖短衣,下身穿长裙,本来通常应该会在上衣外面再穿一件对襟的长袖小褙子,然而现在这当儿三伏天刚过,天气正热得紧,青衫裙紧紧的贴在身上,那青涩而又带着青春活力的身形毕露无遗,那股风情将他的那颗心又撩了起来。
“你是村学教谕?先前的龚老夫子回应天府了?”这丫头扑闪扑闪的眨了眨眼睛,盯着他的脸,仿佛要从中看出什么毛病来。
“我是龚老夫子的学生!”范铭被这丫头盯得有点犯怵,也不知道这丫头是什么来头,这间书房中的书本就是用来资助村学之用,谅她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算了,看你是个读书人,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可别躲着吓人了。”又想到刚才他那只不老实的手,脸又不由的一热,眼见着范铭要走,那丫头抿了抿嘴唇,终究还是忍不住叫了出来,“站住,你叫啥名字?”
“我叫范五!”范铭欠了欠身子准备告辞,蓦然发现这香雪儿手上拿的正是他要找的说文,便道:“那书能借我吗?”
香雪儿正偷眼打量着范铭,平常间跟着夫人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清河乡也来过不知多少遍,早就不是那种见了男人就脸红的内宅人了,今天是怎么了,虽说这乡里间的后生伙少有能生的这么俊的,且高高大大的身子结实,但心里却忍不住的砰砰直跳,而且身上那股子男人的气味仿佛有种无形的吸引力。
“那书我想借回去看看。”
直到范铭叫了第二遍,香雪儿这才反应过来,脸上又是一热,慌慌忙忙的把书望他手上一塞,又立即别过脸去,“拿去拿去吧!”
“那我先走了!”范铭一时搞不懂这丫头到底想干什么,也不好直接问,只能憋在心里,出去的时候再问问老福头就明白了。
“记得早些还回来!”临出二进门的时候香雪儿有在背后喊了一声,范铭也只得闷声答应。
第17章 训诫()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这天是他要到龚老夫子那里受训诫的日子,也是顺便向龚老夫子请教一些深奥辞句的日子,为此他特地跟坊都请了一下午的假。
村学虽是简便,但规矩不可废,范铭他虽没有正式的拜入龚老夫子的门下,但好歹也是递过封礼的。
眼瞅着秋分的日子也越来越近,村子里的田地也呈现出绿葱葱的一片,乡所周围的几座瓷窑和织造厂看上去也愈发的红火了起来,范铭预感的大事并没有发生,这些日子他又趁着傍晚放工的当儿去过曹府一两趟,还书借书。
到了村学的门前,正好几个夹着书布包的娃娃正从里面出来,一个个提拉着脑袋,捂着手心,一看就知道是受了惩戒出来的。
范铭心中暗忖自己这么大人了,等下龚老夫子不会也拿戒尺来对付自己吧。
见了夫子,行过礼,龚老夫子也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领着范铭来到了书房中,对于这个这个学生龚老夫子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但也颇为惋惜,毕竟已经过了读书的年纪,再过两年也要到娶妻生子的时候,也不会有太大的出息,只是见其求学心切才勉强收了这个学生。
“那两本书都看完了么?”
“都背下了。”
“嗯!”龚老夫子的脸上稍稍的有了点暖色,半个月的时间背下一本启蒙书也算不得什么难度,“可都理会了其中释义?”
“千字文中基本上理会了,只是幼学文中还些不知甚解。”
“哦!”龚老夫子脸上的肌肉动了动,有些惊讶,也有些不信,千字文相对于幼学文来说,难度其实还要大一些,一般能够完全理会千字文中的含义,也就相当于完成了最基础的课业,范铭的话让他有些不解,甚至有些恼怒,认为他在说谎。
霎时间龚老夫子的神态变得严厉了起来,“读圣贤书,以一个‘信’字为立身之本,你且先将千字文背诵一遍!”
“是,夫子!”范铭清了清嗓子,丝毫没有一丝的惧色。
开玩笑,后世他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就算是他单独面对大型全球集团企业‘三堂会审’时都没有怵过,更何况现在只是背个书而已。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范铭语声朗朗,顺畅的将千字文从头到尾一字不漏的背诵了一遍,并且字正腔圆,平仄有序,还颇有一番门阀士子的味道,看龚老夫子的脸色也有青慢慢的转变到了正常的红润。
“嗯,词韵俱佳,且平仄有序,不错,不错!”龚老夫子颔首轻赞了几句,“你说千字文其中释义你已全部理会,那我来问你,遐迩一体,率宾归王是何意?”
范铭沉吟道:“遐乃远,迩为近。天下一统,万民同心是为“遐迩一体“;“率宾“同于“率滨“,即是四海之内,连起来的意思即是:普天之下,远近统一,四海的百姓都拥护、归附于王道圣道之统率。”
见范铭说得半点不差,龚老夫子未予置评,“那你可知率宾归王其出处?”
“若我没猜错的话,当是出自诗经小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倒不是范铭有多少能耐,是老夫子问的这句实在是太熟悉了,在高中的时候政治老师就经常那这句来批判封建社会的落后性。
龚老夫子皱了皱眉头,对范铭的进步依旧有所不信,接着闻道:“那你再说说矩步引领、俯仰廊庙又是何意?”
“这说的是为人当心胸坦荡,行事当昂首矩步,以宽阔的心态来应对朝廷委以之重任。”范铭侃侃而谈,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大学的时候社团中激昂风发时的情景。
随着范铭的应答如流,龚老夫子开始时那一丝不苟的审视动作开始有些稍稍放松,那微眯的眼睛也愈发的明亮起来,站起身来从上到下重新的打量了他一番,问道:“这些都不曾给你讲解过,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在曹府上做工,幸得曹户长开恩,让我到书府借书,这些都是我向曹府的账房先生处请教而来的。”范铭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其他的书上查到,这些发蒙的书本就没什么难度,但也不好表现得太过嚣张。
龚老夫子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比之刚才,此时他看范铭的眼色中已是多了几分欣喜,肯用功,资质不差,且能够不耻下问,这样的学生符合他的标准,这一刻对范铭的兴趣瞬间提高了起来,“你方才说幼学文还有些不解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范铭心中悄然一笑,这本是他用来逗老夫子一乐的,想不到夫子还认真了,正了正神色,道:“书中有云: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有女颜如玉。男儿欲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
念完范铭顿了顿,龚老夫子不知其意,点了点头,问道:“如何?”
“小子不解的是,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有女颜如玉,为何我等还要去奋发上进,不如整日读书罢了!”
“哈哈哈”龚老夫子忍不住一阵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指着范铭道:“你这小子,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枉费我还以为已知其中全部深意,不想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该罚,该罚!”
看得出来龚老夫子心情大好,范铭也在乐得在一旁笑颜相陪。
龚老夫子从书架上取出一本古籍,道:“这样,此本与元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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