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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任侠-第13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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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兴州军旅哗变,焦头烂额的安抚军心,直待军中激愤群情稍缓,方敢押解曲端上路。我调派去的细作探觑的弟兄,也尽是精细心腹之人,想必兴州那边一有动静,也立刻会发飞鸽传书前来报与哥哥晓得,如今既然已是决议须去插手。。。哥哥,我等又须当如何安排,你尽管发话便是。”
萧唐见说微微一笑,并悠悠说道:“虽然我等一众兄弟早已非是江湖中啸聚打踅、抗拒宋廷官府暴政的绿林强人,可是劫囚这等勾当,到底当年做了许多次,也早已是行家里手的本事,遮莫今番又要再做一次当初的行径了。。。。。。”
1765章 命犯小人,终要被小人害死()
由兴州往南川峡四路的官道之上,但见八九十名军士与两个虞候打扮的汉子簇拥着一辆囚车取路南行,滚动的车轮在崎岖的道路上发出吱嘎嘎的闷响声,颠簸的囚车上那个早已被枷锁死死拷住的囚徒低垂着头颅,披散下来的长发几乎将他的面庞尽给遮盖住,看来好像是心灰意冷,浑然不觉外物,又似是已晕死了过去,满是创伤的身躯也随着颠簸的囚车而无力摆动着。
当中有个虞候斜眼朝囚车乜将过去,忽的朝着那囚徒吐了一个浓痰,口中骂骂咧咧道:“嘿!这厮鸟,遮莫倒是睡了过去?却是老爷们晦气,来押解你这不长眼的杀才,这鸟人倒在囚车上便当,不必受甚劳途奔波之苦,爷爷们倒似是侍奉你这厮的!”
另个虞候见说,也搭腔说道:“康兄弟何须置气?这厮于军中耍横抖威风惯了,不但树敌甚多,还恶了张宣抚相公,到底也要落得个死字,这一路虽然颠簸劳苦,可是待押解其至恭州(后世重庆,因南宋光宗先封恭王,后登帝位,以“双重喜庆”之由遂升恭州为重庆府,后延续至今)刑狱司落到你兄长手里,零碎苦楚,有他生受。”
而那两个虞候正说时,忽有有一员军士上前报说道:“尊官,那马儿。。。又跟上来了。。。。。。”
那两个虞候见说回头去瞧时,果然见到有一匹高大雄俊、通体油亮的好马亦步亦趋的跟随在押解囚车的众军士后方,但见那匹神驹生得比寻常高头大马高出一个头不止,虽然并未仰蹄驰骋,只是随着颠簸的囚车踱步而行,但是每每一动弹,那匹宝马四只盘根错节的筋肉立刻突显出来,似是蕴含着无穷的爆发力,虽然马身肚下也生得些膘肉,也正利于长途奔袭。就算不是善于识马相马之人,打眼一瞧也知这匹马儿是万里挑一的上好神驹。
那姓康的虞候见状狠狠的唾骂了一口,好像那匹宝马是押解着的这撮鸟征战厮杀时的坐骑,因高大雄俊,壮硕强健而唤作甚“铁象”,而自从曲端被押解上路,南赴恭州之后,这铁象竟一路跟随,已有数日。本来康虞候眼见这匹宝马瞧来极是珍贵,遂生出占为己有的心思,却哪知这铁象神驹一路上只跟随着囚车时不时悲嘶长鸣,可但凡是有生人接近,它立刻性发起来乱咬蹬踏,尥起蹶子时碗大的蹄子若是蹬到人身上,怕是当即要身折骨碎。数十军士,竟然奈何不得这匹久经战阵的神骏战马,也只得任由着它追随着自己的主人迤逦而行。。。。。。
康虞候眼珠蓦的骨溜溜一转,又狞声说道:“这畜生端的碍眼,就算是不得药杀了它,好歹于路径上寻个去设处坑陷住做了,近百个军汉,还奈何不得个畜生?啧啧啧。。。觑它那一身肉膘,至少也有千来斤,宰了火烤,正可打牙祭。。。。。。”
“腌臜宵小!你这厮们好大的狗胆!若是敢伤俺爱马分毫,我曲端教你们一个个都死!!!”
还没待那康虞候说完,本来于囚车之上耷拉着脑袋,无力摆动的那个囚徒登时抬起头来,虽然面庞大半仍被披散下来的头发给遮盖住,但他那对招子透过乌密打柳的黑发也似要喷出火来,脸上乌青污血未消,但也依稀能瞧清他正是本来统管泾原路西军兵权的宋军大将曲端。
似乎已经饱受过一段时日的盘问折磨,也使得本来得势不饶人的曲端早已是精疲力竭。但是如今隐约听见押解自己的这干厮鸟要害自己的爱马,一股无明业火仍腾的暴蹿而起,直冲天灵盖而按捺不下。此时的曲端更是瞪着那对满是血丝,且满怀戾气恨意的眸子恶狠狠的环视过去,并嘶声恨道:“就凭你们这些不入流的狗奴才,也配冒犯我曲端?便是老子的马,也远比你这群贱厮精贵!老子为国家出生入死无数遭,立下战功无数,便是甚上官相公,又如何敢轻慢待俺!?须知我觑你这厮们,尽是狗一般的奴才!如今趁着老子一时失势,便恁般狗仗人势的相欺相辱!当真是可恶该杀!
被罢官贬职,俺曲端先前也不是没经历过,可是恁般时节,朝廷少不得舍命效死厮杀的国之干将,便是受这等冤枉官司,早晚我也仍将得复职录用,届时你这干薅恼冒犯俺的鼠辈宵小,老子也必要教你们个个不得好死!”
本来那康虞候乍闻曲端忽然暴起痛骂,当即骇得险些一屁墩坐到在地上,连同周围一干军士惊闻曲端那一喝之威,也都惊得各自绰起兵刃相向而严防戒备。可是听得曲端喝骂罢了,那康虞候脸上惊骇之色却渐渐褪去,脸上反而又露出似是小人得志,又好像把玩爪子下老鼠的花猫也似的笑意,他嘿嘿冷笑了两声,随即阴声说道:“曲端,你这厮兀自不知死哩!你诋毁官家,犯的可是欺君大罪,还想有再得朝廷录用的机会,已是痴人说梦!何况你这厮居功自傲,殊不知早把张宣抚相公开罪得狠了,今番必然饶你不得!你又可知已由张宣抚相公钦点为夔州路刑狱司提点提审你这厮的,又是哪个?”
自知被定的是欺君大罪,心中实则也甚是没底的曲端全因恚怒已极,听那康虞候狞声恶言说罢,也仍是嘶声恨道:“俺曲端一时忿言,哪里是对官家不敬?全是军中奸邪小人忌恨我军功显著,非但要泼脏水,便意图构陷害死老子!便是到了刑狱司供诉,老子倒要好生对质,也必要寻害我的小人算个明白!而你这狗奴才,有话便说,有屁便放!夔州路刑狱司提点提审老子的无论是哪个,老子问心无愧,惧个甚鸟!?”
那康虞候听罢脸上狰狞的笑意更浓,随即又阴声笑道:“本来我还寻思,直待到了恭州刑狱司后待你见了提审的正主时,再觑你这厮又将作何嘴脸。罢了,今日索性便与你说得明白,由张宣抚相公钦点为夔州路刑狱司提点官的,正是我阿哥康随!姓曲的,当初你又是如何羞辱驱逐我兄长的,这笔账,你不会不记得把?”
“甚么!?康随!?”
本来脸上满是恚怒之色,也仍夹杂着几分跋扈气的曲端闻言面色登时变得煞白,正如分开八片顶阳骨、倾下半桶冰雪水。本来以曲端的性情而言,就算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言语中起了争端一旦性发起来仍敢指着鼻子将对方骂得个狗血淋头,甚至要动刀子争执也是不在话下,是以他知道此番被押解至恭州刑狱司固然是凶多吉少,但再忍受不得那干宵小鼠辈而发作叱骂。然而如今听得康随这个名头,曲端便知自己非但是必死无疑,而且几乎也能断定自己也要受尽折磨惨死!
曲端再是跋扈骄纵,可是他也并非是那种分毫不通人情世故的夯货浑人,今番遭冤案诬告下狱后自己细细思量时,也很清楚张浚、吴玠、王庶、王燮等先后同事过的上官同僚一个个都有趁着自己有致命把柄可抓时而设计阴害的理由。。。但是唯独自己先前麾下的军将康随,曲端却自问要治他心里没有半点亏欠处!
因为康随那厮,是因盗用军中财务,忤逆欺上而被自己示众鞭挞!于军中行事风格到底有些倾向于傲上恤下的曲端,只恨当初顾念康随那厮久曾在自己帐下效力甚久而姑息饶他一命,但而后却也曾听闻康随过心怀旧怨,待自己恨之入骨,当时跋扈飞扬的曲端却也不把这么个不知恩义的狗东西放在眼里。。。。。。
但是张浚相公。。。不,张浚那狗贼竟然在这个节骨眼故意提拔康随有克扣军饷劣迹的蠢虫做得甚夔州路刑狱司提点官!曲端又如何不知这是势必要残害弄死自己?往我对大宋忠心耿耿,到底却要落得个如此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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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6章 人性善与恶,有时难以分得纯粹()
眼见曲端脸上惊骇、忿怒、绝望之色交织,康虞候连同着周围几个体己亲信更是肆无忌惮的狞声大笑了起来。周围小人得志的嘲弄谑笑声变得愈发刺耳起来,更是教郁火中烧的曲端似乎要气炸了胸膛,他下意识的咬牙发力,直恨不得立刻挣脱枷锁、打碎囚车,再将眼前这一干狗仗人势的宵小杀得个干净!
然而终究是伤重力乏,任曲端于战场上如何骁勇善战,亦曾亲手斩杀过许多金军外虏,还是被百来斤的死囚枷给钉得死死的,这有如何能够挣脱得开?何况曲端下意识的挣扎了一番,心中不由得又生出个绝望的念头:就算我能过挣脱枷锁,杀尽这干鼠辈奴才,可到底仍是被冤枉做欺君大罪的死囚。。。枉我刳肝沥血,舍生忘死的为国家抗拒外辱,终究竟要落得个冤杀枉死的下场!便是侥幸逃脱,只顾流亡保命,却不得再于沙场上建功显名,恁般苟延残喘却又与死有甚分别?
在后面紧随囚车的铁象宝马极通人性,眼见曲端悲怆愤慨的动作,它忽的唏律律也发出了一声悲鸣长嘶。而绝望忿然的曲端尽量把头向后方撇去,更不由椎心泣血的高声嘶吼道:“我今番死矣!铁象可惜!不得与我再征战沙场去杀犯我中原江山的外虏鞑子!俺曲端可惜!不教我再度披甲上阵、驱除鞑虏,惜哉!”
“哈哈哈哈哈!曲端!你这厮不是狂么?不是要教老子不得好死么?如今怎的是这副怂鸟样?甚么狗屁威武将军,到底是个不达时务的蠢鸟杀才!既落到老子手里,须教你这厮慢慢受炮制!”
曲端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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