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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术之王-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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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开始没遇到杜家的时候,老海一直梦想着要行侠仗义,纵横江湖来着。
从这一点上来看,杜和倒是和老海十分相像,无论外皮多么的温和,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那份意气。
所以对于杜和做的这件事,老海非但没有什么怪责的想法,反而十分支持,只不过需要将几处瑕疵修改掉,以期日后再遇到同样的情况的时候,不会再次着道儿而已。
在老海陷入思绪的时间,杜和也在思考着利弊,好一会儿,杜和才艰难而坚定的点了头,“我尊重大家的看法,这件事我暂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便这么做吧。”
老海的脸上闪过惊讶,对杜和能够如此快的接受最有利于他的结果有些意外,随之而来的就是惊喜,“少爷,看来读万卷书,依旧要行万里路啊。”
杜和摆了摆手,感慨的说:“海叔,这万里路才出发了个头儿,我吃的亏长得记性就比之前读书时加起来还要多了。”
老海深有同感的连连称是,一老一小倒是比从前又多了不少共同话题。
“海叔,我明明已经将所有的证据都销毁掉了,可是还是被夏江给捉了回来,当时我问洛豪笙为什么要捉我,他居然说夏江让抓谁便抓谁……我是不是太倒霉了。”
谈开了之后,杜和也将自己一直觉得困扰的地方说了出来。
谁知道老海却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少爷,说到底,那位夏局长点中了你,并不是因为少爷比较倒霉,如同抽签被抽中了一般,而是因为两点。”
杜和眨了眨眼睛,犹豫着说:“因为我是最没背景的?”
老海点点头,黑绸料子的衣袖一动,手指便在桌子上勾画起来,“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夏江此人,靠着逢迎拍马上台,背景不深,没什么靠山,因此许多时候都是靠着欺软怕硬来解决事情,他晓得我们家是过江龙,得罪了一时半刻也找不上他,比起另外几条地头蛇来说,显然更好拿捏,另外一个原因,是少爷你暴露了自己的想法。”
老海一言既出,杜和如梦方醒,拍了大腿一巴掌,惊呼:“是因为我的动机太明显,才被划入了那个圈子里,又因为自己太弱,所以被拿来祭旗?!”
老海颔首,“孺子可教也。少爷在整件事情里,无论是做事的跟脚也好,方式也好,都可圈可点,有些地方海叔都要击节叫好,但是少爷就是太过相信法律讲的那一套了,国外的法律和国内的法律不同,国内的法律对于不同的人来说又有不同,少爷自负的以为就算他们明知道是你干的,没有证据也拿你没办法,殊不知华夏还有个词叫做一力降十会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杜和举一反三,立刻就明白了老海的意思。
惭愧的扶住额头,杜和吸了口气,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老海一触即走,只是点了杜和一下,没有深说,交代了杜和几处要注意的事项之后,便从袖口里拿了个手绢包裹出来。
包裹形状明显,厚度不低,杜和也没推辞,拿过来也不见怎么动,包裹就藏在了身上。
想到了钱财,杜和忽然想到了囚室内的大佬,将老河底子当做风闻趣事一般对老海说:“说起钱财,我那间囚室里头,好些犯人的钱都要交给一位称为老河底子的老人家掌管……巧的是,那位老人家也姓戴,同海叔你讲的那个劫了生辰纲的戴大侠十分相似咧。”
老海一愣,忽然失态的站了起来,脱口问道:“那人什么模样?”
第一百四十四章 损友()
杜和对老海的失态感到很意外,转念便想到了什么,惊讶的说:“海叔难道和戴先生是故旧?怪不得我提到了海叔给我讲的故事之后,感觉老戴还蛮照顾我咧。”
说着就仔细的形容了一下老戴的长相。
其不过杜和越描述,越是感觉无力。其实老人家哪里能形容出来什么特点,无非是满脸的皱纹和抽条的体型,再加上浑浊的双眼了。
尤其老戴都关在这里二十来年,从中年到老年,相貌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因而杜和说了一通,自己都觉得形容的太过模糊了些。
不忍心看到老海那期盼的眼神,杜和挠头想了想,忽然拍了下手掌,补充道:“老戴说话含糊,似乎是嘴巴有什么毛病,但是听着声音,是我们苏州的乡音,我说起了戴大侠的传奇,他还发了会儿脾气,好长时间没理我,就在墙边打坐面壁来着。”
“面壁?!”
老海的表情变得激动了起来。
就在老海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外头站了半天的张根娣从屋外伸了个头进来,指了指自己的怀表。
“时间可超了啊。老先生,这不合规矩。”
老海张了张嘴,下意识的说:“看守包涵,回头老朽亲自登门赔罪,容我再嘱咐两句。”
张根娣就又将头缩了回去,不过看着门口的影子,人依旧是站在那里没动的。
老海显得心事重重,嘱咐的几句话也有些潦草,南风担忧的扶着老海的手臂,忽然小声儿说:“爷爷若是想确认那位老爷爷的身份,不如直接叫阿和哥哥问一句啊。”
杜和也积极的说:“如果真是故旧,错过了可太可惜了,海叔有没有什么话让我带给老戴先生的?”
老海踌躇了一番,忽然两手交叠,手指奇奇怪怪的摆了个姿势,压低声音说:“你在没人的时候,将这个手势做个给他看,假如他认识或者能对出来这个姿势,你就将我的名字讲与他听。”
杜和点点头,重复了一遍那个姿势,老海就又把下一个手势摆了一遍,再三确认杜和记住了,就在张根娣的催促中重新领着南风离开了,缓缓消失在走廊深处。
张根娣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带着杜和回去的脚步又急又快,像是有什么急事要去做一样。
杜和跟了一阵,忍不住说道:“张看守,白天大家都有事情忙的,假如要会客怕是要安排到晚上了吧。”
张根娣讪讪的样子,脚步倒是确实放慢了不少。
头一回当看守,张根娣对于收受贿赂这种事情属实没有什么经验,听到老海说要登门赔罪,还以为要马上回家,给老海叔开门呐。
被杜和提点了两句,张根娣放下心来,也没法子再保持什么冷漠的看守形象了,脚步略停,与杜和接近不少,状似随意的说:“来的人是你爹?”
杜和咳嗽一声,尴尬的说,“家父远在南洋,海叔是我的长辈。”
“南洋哦,蛮远的,那里赚钱好赚吧。”张根娣没忍几秒钟,又开始打听杜和的家世来。
老海给张根娣送礼的时候,人其实并没到,只是例行将张根娣这样有机会接触到杜和的人统一送了一份好处过去,这是财大气粗的世家大族的毛病。
大手大脚都不足以形容这种消费观念,杜和小的时候看着家族的长辈们处理事务长大,就没少见送礼上的套路,他曾经很不屑这种交好他人疏通关系的法子,觉得压根就不可能交到真心的朋友,当时老海叔和许多叔叔都笑了,叫杜和好生气愤。
不过今时今日,老海叔一直坚持的老旧法子还真的在老旧的上海滩上给了杜和以不小的方便,真是世事难料,一饮一啄。
杜和再次回到监室的时候,众人依旧如同往日一般,各自处在各自的地方,该做什么做什么,大佬、水头儿、油壶、点子,一个一个的囚犯,或坐或站,或动或静,似乎每一天都是一样的动作,就这样重复了好多年一般,让杜和生出一种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的感觉。
杜和不少唯一一个感到格格不入的,刚一进去,靠着墙壁假寐的榔头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睛。
“娘咧,这些人聊的话题都和昨天一样,假人一样,好险把哥哥的尿吓的洒出来!”
榔头一张嘴就将全屋子的人都得罪了一遍,杜和无奈的说:“你心里这么想就得了,非得告诉大家你的想法……这不是找收拾么。”
几个在旁边的囚犯忍不住赞同点头。
“嗯?他们都听到了?哈哈,我还以为自己声音够小来着,在船厂干活时间太长了,耳朵时好时坏,见谅见谅啊。”
榔头大大喇喇的弹了弹自己的耳朵,那里有一道不大明显的印痕,似乎是常年佩戴耳塞压出来的痕迹。
看起来是认认真真的给自己找理由,不过撇着的嘴角和漫不经心的表情告诉杜和,他其实也就是给杜和的面子,敷衍一二而已。
榔头这样执拗的人,你不答应他,他会叫你永不得空,杜和也只好压下急于帮助老海确认老戴身份的想法,没脾气的被榔头拉到了一边去,离面壁的老河底子越来越远。
“阿和,你家里人来看你?”
榔头将角落里的几个人都挤开去,留出一个安静的小区域,才同杜和悄悄的交流起来。
杜和点点头,没有多说。
老海叔交代的东西不说都是不适合同外人说起的内容,就算只是话话家常,杜和的性子也不会将之大张旗鼓的宣扬开来的。
好在榔头也无意多问,扯了这么个开场白之后,榔头就正式的表明了他的来意。
“阿和,我今天去放风的时候,听到很多人都在谈论金条的事情。”
榔头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杜和皱了皱眉头,也认真倾听起来。
“有许多种说法,说你把偷来的金子买了一大车烟土的,也有说你藏了个地方,等着出去挖出来,乱七八糟的,大多数都不是什么好话,现在好像一些人已经对你有了打算了,你小心些,可别单独走了。”
榔头的记性似乎也不大好,警告杜和也警告的磕磕绊绊,一点威胁都没有。
杜和本来想再听一点东西,结果榔头在说了这句话之后,就闭上了嘴巴,一副等着杜和交代的意思。
杜和难以置信的问道:“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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