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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教主难追-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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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清问了这话后,一屋寂静,也没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开口,阮墨幸灾乐祸,估摸着他是被单逸尘彻底无视了,气焰再嚣张又如何,对方只拿他当耍猴戏看。
不过,以潘清眼高于顶的性格,绝不能容忍有人如此待他。
果不其然,屏风外又响起了他火气更盛的吼声:“本少爷问你话怎么哑巴了?说话啊!……啊!”
前一个“啊”是助长气势,后一个“啊”……是惨叫。
“二少爷您没事吧?小的这就请大夫再来一趟……”
“蠢货!先扶老子起来啊!”
“是是是……”
阮墨捂着嘴偷笑,若不是怕被单逸尘嫌弃她碍事,她绝对立马奔出去给他大腿补上一脚,让他直接痛昏过去,省得再不知廉耻地瞎嚷嚷。
“我告诉你,我爹可是定安侯,你得罪我就是得罪了我爹,等我回去跟我爹说了,你就……”
“哎哟我的祖宗啊,你怎么闯到这儿来了?”
又一人走入房内,听这声音,像是花妈妈来了。
“大人,对不住对不住,实在不好意思,这潘少爷喝醉了上来您这儿耍酒疯,楼里的人是拦也拦不住,奴家一听闻便匆匆赶来了,不料还是迟了些……希望没有打扰大人的雅兴,奴家这便安排人送他走。”
这话说得婉转好听,既解释了事情起因,又撇清了醉花楼的罪责,将过错全赖上了潘清,还要将人立刻“送走”,表明她对贵客更为重视和厚待。
单逸尘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只一个眼神,花妈妈便立刻让人将骂骂咧咧的潘少爷拖了出去,脸上笑容不改:“请问大人还有其他吩咐吗?”
他不语,撩袍重新坐了下来。
而后,便传来木门开合的声响。
偌大的贵间恢复了最初的寂静,阮墨在屏风后面直直地站着,正考虑着她是自己走出去好,还是等单逸尘开口叫她好,那道低沉的声音便如及时雨般传来:“还不出来?”
又是这般不耐烦的语气……跟在山中对她嫌这嫌那的时候,如出一辙。
这个男人,对他不甚在意的人,似乎总是极易失去耐心。
阮墨理了理衣裙,垂首快步行至他的面前,躬身恭顺道:“谢谢大人相救。”
面对这种位高权重的大人,做出乖乖听话的模样,有时比谄媚更能讨他们的欢心。
单逸尘对此不置一词,扫了她一眼,便取过半空的酒壶给自己斟酒:“弹两曲来听听。”
“是。”
老实说她也是初来乍到,即便对此地有何认识,那也全凭之前突然涌入脑海的记忆。可惜这位原主踏足三层的次数屈指可数,且从来自携乐器,记忆里头也没告诉她琴放在哪儿,在房内傻乎乎绕了一圈儿,才在墙边的长柜里,找到一把普普通通的古琴。
估人听琴大多也只是助助兴,除了她这样只靠琴艺谋生的姑娘需要一把上好的琴以外,贵间里配备的琴就比较寻常了。
不过若非行内人,其实也听不出多大区别来。
阮墨小心翼翼取出古琴,回到屏风前的坐下,将古琴平放好,抬眸瞄了眼正在饮酒的男人,见他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便调了调音,自顾自开始弹奏了。
因着方才在潘清那儿已然弹了许久,这会儿要是再弹高难度的曲子,只会因力度不足而显得百般瑕疵。她也有她的心思,这一弹,就得让单逸尘对她留下深刻印象,绝不能出现失误,令他觉得,她的琴技也不过如此。
凝神一思,阮墨很快想到一曲,纤细的指尖轻轻一挑,轻灵的曲音便缓缓流泻而出。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清幽和缓,宁静悠扬。
如酒沉醉。
……
阮墨专心致志地抚琴一曲,待一曲终了,轻轻收回双手,屏息凝神等待着。
然而,却久久没有等来她所期盼的掌声。
不会吧……他居然不满意得连礼貌性的掌声都不愿施舍两下?
虽然知晓他这人挑剔,可她的琴技也不差啊,再不济,在京城里头也是有名号的,至于这样吗?
阮墨心里立时沮丧得不得了,正要给这个不识货的男人递一个幽怨的眼神,却发现他竟然……睡着了?
酒杯倾倒在旁,他屈肘抵在桌面上,半握拳的手支着头,双目轻闭,白皙俊美的脸庞泛着一丝酒醉的微红,似乎已深深沉入了梦乡。
第14章 将军与琴妓(三)()
一屋静谧无声,只余满堂烛火明亮如初。
阮墨两手交叠坐在原位,瞧着男人睡得旁若无人的沉静模样,连大气都不敢出。
额……要不要叫醒他?
可是据她上一场梦的经验,这个人的起床气可不是一般的小,直接叫醒他,想必他对她的脸色绝不会好……虽然本来就不见得有多好。
可不叫醒,她又不好擅自离开,就这么坐着看他睡觉……好尴尬。
咦?动了?
阮墨敏锐地捕捉到他方才微微一抽的尾指,但眼儿都盯得酸了,才确定那只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作罢了。
哎,怎么办呢?
两相权衡之下,她还是决定不要去踩他的雷,万一真惹怒了他,莫说以后还能与他发展什么了,他现在立刻就会给她丢两个冷冰冰的字:出去。
于是,阮墨就呆呆地坐在古琴前,上观天下望地中间看教主……极其无聊且尴尬地坐了一个多时辰,几乎要困得睡过去了。
******
金戈铁马,残暴杀戮。
尖锐的长□□入骨肉,染血的衣袂上下翻飞,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庞在雨水中逐渐模糊,充斥着恨意的怒吼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沉睡中的男人猛地张开双眸。
……是梦。
他疲倦地揉了揉眉心,那一幕幕熟悉的画面令他心头沉重,即便意识恢复清醒,耳畔依旧回荡着混乱急促的嘶鸣声与碰撞声,牵扯紧绷的神经。
良久,才重新睁开眼,微微眯着,适应明亮得有些刺目的光线,视线缓缓落在一把古琴上,以及后面背脊直挺,脑袋却如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的白衣姑娘。
……哪儿来的女人?
哦,对了,他救了她,然后让她弹两曲来听听,她便听话地弹了。
然后,他竟然听得睡着了……
自那件事之后,记不清多少个日夜不曾到来的睡意,竟在这小小的琴妓手下,靠琴音轻易唤了来?
单逸尘轻勾了勾唇,几分自嘲,几分无奈。
敛去眼底的复杂神色,视线重新回到那张被垂落的长发掩去半边的小脸,终于忍不住屈指扣了扣桌面,“叩叩”两声清脆响亮,立马敲醒了打瞌睡打得正欢的某人。
歪到一边的脑袋迅速摆正,小姑娘费力撑开眼皮子,第一眼便对上了单逸尘面无表情的冷脸,见他一瞬不瞬盯着自己,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嘴角。
……还好,没有流口水。
“睡得可好?”男人淡淡瞥了眼她的动作,不冷不热地问道。
阮墨当然不会认为他是真的在询问她睡得好不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大自然的微笑:“奴家失礼了,竟敢在大人面前犯困,请大人……”
“我睡得很好。”
哎?
什么……睡得很好?
阮墨错愕地望着男人站起身,步步朝她走来,有些不明所以。
谁不晓得他睡得好啊?她可是在这儿看他睡了一时辰才睡的!
单逸尘走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得她战战兢兢站了起来,而他亦正好走到了她的面前。
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把古琴的距离,他比她高得多,颀长逼人的身形给了她无形的压迫感,然而后背已抵上屏风,退无可退,她只能微微缩着脖子,规规矩矩平视他的前襟。
头顶的目光令她有些不自在,垂在身侧的双手悄悄攥住了裙摆,等他问话。
“习琴多少年了?”
“三岁开始习琴……已经十三年了。”
“弹得不错。”
说着称赞的话,他的语气却冷冷淡淡,叫人无法心生喜悦,但阮墨毕竟与他相处过一段时间,晓得他在生人面前一向如此,故此刻看出他的神情中并无嫌弃或不满,就已足够令她高兴了。
“大人过奖。”
“叫什么名字?”
“……阮墨。”
“嗯。”单逸尘微微倾身,垂首,漆黑如夜的双眸望进小姑娘圆睁的杏眸里,仿佛看穿了她的所有小心思,“以后,随了我吧。”
阮墨刚还被他近在咫尺的俊脸迷得有些晃神,一听到那句“随了我”,简直吓坏了。
这……说好的卖艺不卖身呢!
但对方显然并不是在问她的意见,落下这句话后便退开了,再没看她半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
不过,事实证明,是阮墨的心思过于……龌|龊了。
那晚单逸尘前脚刚出去,花妈妈后脚便进了贵间来,笑容满面拉着她的手,连连说她造化好,有出息了。她问怎么回事,花妈妈才告诉她,是方才那位大人出了重金将她赎走了,让她以后安分守己,好好跟着伺候他。
这……这可是天上掉下的大馅饼啊。
上一回她又是崴脚又是哭的,死皮赖脸求了许久,才让单逸尘带她回家。这回她还未曾开口,人家便已经主动安排好了一切,连接人的马车都停在醉花楼前了,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呢……立马上车!
比起对那句“随了我”背后深意的担忧,她更不愿留在醉花楼,今日有一个潘清,明日便会有第二个潘清、第三个潘清……这醉花楼,从来没有姑娘们说话的份儿,真碰上有权有势的大老爷,还不是他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岂会管她们愿意与否?
然后,她便皮笑肉不笑地挥别了花妈妈,乘着马车前往单逸尘的府邸了。
上一回是独据一山的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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