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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富贵-第8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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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较保险，风险不大。京师银行开始不轻易放钱了，只是断了一条生钱的路子，把旧账还，赚这几个月也够了。
今天程琳家里的主管突然来说不用冯士元帮着买宅子了，才让他警觉起来。虽然现在京师银行收不回来的贷款基本没有冯士元参与，但这事情是因他而起，皇城司要真是抓起人来，只怕会殃及池鱼。程琳这个时候不用冯士元帮忙，莫不是要做切割，免受牵连？
想到这里，冯士元哪里还能坐得住？他作威作福，是靠的这些高官权贵帮衬，一旦在他们眼里成了丧门星，日子过不下去了。更要命的是，冯家这么多代能在开封府的公吏屹立不倒，不仅仅是靠的不出事，而是出了事之后即时切割出去。冯士元在开封府使院做行首，已经在官方那里立了状，被逐出门户，不管出什么事情都与家人无涉。一旦自己被皇城司抓捕，按照冯家的规矩，那痛快招供。可以攀附官员，但一定要把自己的同僚吏人差役排除出去，自己扛下罪来。如此做，没了一个冯士元，冯家可以再立一个子弟起来，有着公吏们帮衬，冯家依然是开封府公吏的首领。
冯士元还没有那么大公无私，不为自己着想。所以他现在京师银行的人还急，一定要大家好好把贷的钱还回去，让这场风波这么平平安安地过去。不然，只要他的人进了皇城司或者御史台的牢狱，这一辈子基本交待了。
不知不觉到了汴河边，迎着风冯士元叹了一口气，继续西行。本来想着只要自己不出事，那万事大吉，倒是忘了皇城司那帮人是不讲理的。现在大笔贷款已经回了京师银行，剩下的是小钱，正是因为只剩小钱，损失了也没有多少，皇城司要开始抓人了。皇帝的生意，下面做事的人一个铜钱也不想亏，把人抓起来能榨出来多少是多少。
看看将近州桥，忽然在河边的大柳树下转出一个人来，对冯士元招手：“冯兄弟，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遇到，我们借一步说话。”
冯士元看来人，原来是禁军马军司一个押司，名为杜仲宇。这些在京师有头有脸的吏人，相互之间一向熟识。更何况杜仲宇也是出自公吏世家，自小便认识冯士元。
冯士元左右看看，此时夜色已深，附近的州桥那里也只有星星点点的几盏灯火。这个样子能够碰巧遇到，鬼才会相信，这杜仲宇必然是特意在这里等自己的。
下了马来，把缰绳交给伴当，冯士元前见礼：“如此深夜，不知哥哥找在下有什么事？”
杜仲宇满脸堆笑：“兄弟，我们自己人，恰好遇到，随我到衙门里闲坐如何？”
冯士元连连摇头：“夜色已深，哥哥要与我说话，改天专门拜访是”
“择日不如撞日，哥哥我想兄弟想得紧，今天一起喝酒”杜仲宇前一步，一把抓住冯士元的手腕，附在他的耳边小声道：“兄弟，方太尉在衙门里坐等，今夜一定要见到你问几句话。不要让兄弟为难，一起随我回衙门去。放心，太尉问过了话，我送你平安回家”
说完，杜仲宇手用力，看着冯士元的神色有些不善。
公吏在百姓面前如狼似虎，碰到这帮拿刀吃饭的禁军兵卒，再无半点威风。三衙每一个衙门，如马军司，管庶务的公吏才三十九人，每一个都是高级军官的亲信。冯士元知道自己不跟着去，这杜仲宇不定会翻脸，让人把自己抓过去，只好应了。
马军司和步军司是原来的侍卫亲军司一分为二，分成的两个衙门，到了现在衙门也是紧挨着。马帅和步帅的衙门在旧郑门附近，隔着汴河与太平兴国寺相对，而马军都虞侯和步军都虞侯的衙门也是紧挨着，离着国子监很近，距此地不远。
马军都虞侯衙门前虽然有兵卒守卫，但里面一片漆黑，显得冷冷清清。
马军司的事务都是由马帅掌管，用的是马帅的印，衙门里没有任何需要都虞侯通签，都虞侯也没有权力签字用印，这是跟地方通判不同的地方。所以通判能够有效地牵制知州知府，都虞侯却对马帅没有任何的牵制作用，只是作为升官的阶梯，有这么一个位子安排人而已。所以这衙门还留着，但并不处理马军司的日常事务。
随着杜仲宇进了衙门，也不见什么人，跟着他到了官厅前面。
冯士元停住脚步，看着杜仲宇几乎要哭出来：“哥哥，平时兄弟并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于你，何苦要这样对我？太尉的官厅，也是我这种人敢进的？不要坏我性命”
杜仲宇道：“你把哥哥想成什么人了？现在深夜，无事太尉又怎么敢升堂？随我来，太尉在那边等你。你把心放回肚子，我们相交多年，哥哥怎么会害你？”
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冯士元，到了旁边一间厢房里。
进了房门，见马军都虞侯方荣坐在正，满脸杀气，身后立着两个按剑的兵卒。
冯士元再也挺不住，一下跪在地：“太尉，有什么话尽管问小的便了，怎么拿出这种阵仗来？半夜时，好人也要吓死了”
方荣看着地的冯士元，点了点头道：“你不用惊慌，今夜我只是有话问你。只要好好回我的话，保你好好回去。如若不然，军营死个把人，可不是什么大事”
冯士元连连称是，跪在地不敢起来。
方荣道：“你今夜召集开封府的公吏，说是让他们尽快还京师银行的钱，是也不是？”
“是的，太尉好灵通的消息”冯士元知道躲不过，自己先说出来。“因为小的得到消息，京师银行大笔的款项收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只怕要出动皇城司，捉拿依然欠钱的人。”
方荣一按扶手：“你这消息可准确？”
“小的瞎想的，太尉不要向心里去。像小的这些不紧要的人，皇城司想抓抓了，不会当一回事，自然要早做准备。太尉手握重兵，自然不需像小的这样没胆”
听了这话，方荣的脸色越发难看。他是管军大将不错，但手下哪有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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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应对之策（）
第262章 应对之策
到了街，冯士元回头看了看马军都虞侯的衙门，犹觉得背部发冷。 这几个禁军的衙门，像卧在开封城里的猛兽一般，张着血盆大口，白天经过都觉得没拧１鹂捶胧吭绞备饧肝还芫蠼芄挥兴涤行Γ坏窖妹呕蛘呔铮攘⒓慈砹恕Ｍ饷媸强飧牡嘏蹋胧吭盗怂悖唤墙牡嘏塘耍蛩栏霭讶苏娌皇腔厥隆�
方荣看着冯士元离去的背影，呤哼一声：“这厮倒是爽快，一开口答应了他那里发给我们的钱可以暂时不还，他自己出钱抵。如不是有眼色，哼——”
杜仲宇满脸堆笑：“一个胥吏，猪狗不如的东西，怎么敢抗太尉虎威”
方荣笑了笑，过了一会，脸色又沉了下来：“可除了从冯士元那里放过来的钱，我们自己也开了一些公司，从京师银行里贷款。这厮的消息倒是跟我们一样，京师银行已经缓过劲来，现在要把放出去的钱收全部收回去了。敢拖着不交的，要抓人了——”
杜仲宇小心看着方荣的脸色，试着问道：“大尉，小的有个办法，不知道行也不行？”
“有办法说，你不要认几个字，学那些酸儒说话不痛快”
杜仲宇叉手：“太尉说得是。京师银行有官家的钱在里面，不敢是谁贷了钱，都没有半分情面好讲，一定是要还钱的。听说管事的张惟吉大官已经找了皇城司，敢拖着不还钱的连开封府都不送了，直接下皇城司的牢。皇城司的牢狱，可是九死一生”
说到这里，杜仲宇自己，还有一边听着的方荣，都打了个寒战。
宋朝的司法权分散，而有司法权的衙门必然有牢房，仅仅京城里面，隶属于不同衙门的牢房有十几处。这十几处牢房最恐怖的，自然是属于禁军的。因为军法是由三衙自己掌管，并不受其他衙门监督，进了禁军的大牢，生死在大帅的一念之间了。第二恐怖的是皇城司的牢房了，只有御史台的御史才会与内侍一起办案，虽然多数时候还是以内侍为主，但总算有御史在一边监督，而御史的操守这个年代还是让人信得过。有的时候则连御史台都不能参与，那内侍的手段，真不是一般人想得出来了。禁军的大头兵虽然狠辣，但讲起恶毒，跟内侍着还颇有不如的地方。最温柔的应该是三司的牢房了，一般都是抓的经济犯罪，只要有钱任罚，也是进去一日游了，当然没钱只好听天由命。
方荣面色又阴沉了下来，沉声说道：“万不能落到皇城司的那群淹竖手他们的手段如何且不说，那群厮鸟仗着是官家身边的人，不管是谁都不留一分情面。他们没那个胆子抓洒家，但像这等人，随手抓进去了”
杜仲宇忙道：“太尉为小的着想，小的感激不尽”
“光感激是不够的，现在想出办法来，怎么应付京师银行，才是救你自己的性命我们不得冯士元，他家大业大，开封城里又有无数的油水可捞，随便凑一凑，这难关过去了。禁军里的人哪里有那么多钱？京师银行一逼，要出乱子”
其实以方荣的身家，冯士元不知强到哪里去。不过冯士元会自己掏钱填窟窿，方荣却绝不会这么做，跟着他的统兵官一样也不会。拿刀吃饭的，只有向自己手里揽钱，什么时候会向外拿钱了，这不是他们的风格。
杜仲宇自然知道这一点，不过也只敢腹诽，面还是分外恭谨，对方荣道：“太尉，小的现在有两条计策，解当下危局，不知合不合太尉的意。”
方荣大手一摆：“说此时你是我的军师，自然对你言听计从”
“这第一计，是用命换钱。从属下找几个死士，把欠的钱全部扛下来，如果京师银行逼得急了，到他们衙门口，一条索子吊死在哪里。人命给他们，难道还能追着死人要钱？”
方荣一拍椅靠：“好计那群只认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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