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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铁骨-第6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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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到缅甸去救驾,还是把朝廷安置在万年,都可以说是处心积虑。
如果他要是在这里弑君篡位的话。甚至都没有任何人会阻挡他,谁又会阻挡他呢?他现在可是披着一张孝烈皇帝的儿子的名义,有了这个名义,不要说是其他人,甚至就是朝中的那些大臣,恐怕都会选择沉默。
当年他们可以投降李自成,可以投降满清,自然也就可以跪在朱明忠的面前。至于他这个大明的天子,没有任何人会记得他。也没有任何人会在意他的生死。
“这个奸臣!”
又一次,朱由榔的心里冒出了这样的念头。什么是奸臣,自然就是他朱明忠!
心里这么抱怨着的时候,他却无力改变自己身陷险境的现实。
朱由榔的脑海中浮现出来。史书上记载的那些亡国之君。他甚至想到了那些亡国之君,也许就和他现在一样。即便是知道了有人想要弑君篡位也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刀子落在自己的身上。
“汝为何生于帝王家?”
突然孝烈皇帝的这番话又一次在朱由榔的耳边浮现。不知多少次,每当他面对这样的危险时,总是会后悔为什么他偏偏姓朱。
如果他不姓朱的话,至少不用再像现在这样整天担心着自己的性命,成天担心着有人想要是君篡位,
可是他不带姓朱,而且还是现在大明的天子!
可是这天底下又有谁会在乎他这个天子呢?
朱由榔长叹了口气,然后边默默的看着天空,那神情甚至变得有些绝望。
“陛下,其实,臣妾觉得他并不一定是奸臣。”
从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朱由榔回过头去,他看着来到身边的王皇后,只是默默的摇着头。
身为枕边人的他又怎能不知道皇上的心情,于是便出言宽慰道,
“陛下,臣妾听人说这个消息是从北直隶那边传过来的,会不会是有人想要挑拨离间?”
“皇后,你不懂。”
摇摇头,朱由榔说道。
“这个消息从哪里传出来的并不重要。有没有人想要挑拨离间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他是不是孝烈皇帝的儿子,朕与他就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抬头看着天空,朱由榔神情显得有些抑郁。
“当年英宗皇帝可是差点被害死了,可就是因为他活着,所以他复了位。可是……”
话语微微顿了一下,朱由榔又继续说道。
“这个事情朕知道,他知道,天下人同样也知道。”
望着北方的天空,朱由榔心情越发的郁闷起来。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过朕的,别说是朕,就是……”
原本想要说也不会放过太子和皇后的他,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他不放过朕,是因为他知道,只要朕能够掌握大权,就肯定不会放过他,所以他很有可能会弑君篡位。”
“那陛下您会放过他吗?”
王皇后看着陛下问道。她自然知道哪些是书上的故事,当然也知道在皇权面前,哪怕是父子都会自相残杀,更何况是他们。
“现在的问题不是朕放不放过他的关系,而是他会不会放过朕,皇后,现在你我的性命可是在他的手中,如果他不放过咱们,那该怎么办啊?”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朱由榔的脸色吓得煞白,就像已经看到了死路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内侍走过来禀报道。
“陛下,兵部尚书张煌言有本奏。”
张黄岩的奏折?
结果他的奏折,朱由榔略微看了一眼,然后便激动的对皇后说到。
“朝廷还是有忠臣的!”
第89章 第89章 为臣(第一更,求支持)()
一场大雨降临在南昌大地上,相比于其它地方,这两年一直休养生息的江西,总算是重现了几分盛世气象,百姓们大抵上也都是安居乐业,完全不需要担心兵火战乱。
不过,即便是如此,偶尔从北方传来的消息,仍然会在这座城市引起轰动,就像最近一段时间,那个消息就在这里传的沸沸扬扬的,非但在城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同样也让张煌言的心思处于前所未有的纷乱之中。
淮王是孝烈皇帝的子嗣?
张煌言的眉头紧锁,因为这个消息是从北直隶传来的,所以他更愿意相信此事是谣言,毕竟,对于李子渊的人品,他一直是持以怀疑的态度。
“现在这样的风声愈演愈烈,会不会给成仁造成困扰?”
就有在亲兵进来禀报:门外有个年轻的仕子前来拜访。张煌言一向是谦卑抑己接待来访者,尤其是读书人。他便收拾起心情,吩咐传令立即接见。
那人门后便在张煌言面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礼,不卑不亢地自我介绍道。
“晚生刘以栋拜见司马。”
这“司马”是对兵部尚书的称呼,而张煌言虽然主持江西,却仍领着永历朝的兵部尚书的官职。
见刘以栋的年岁相当年轻,约在二十四五岁的模样,中等身材,细长脸,两只眼睛炯炯有神,身穿灰色布衣,头戴方巾。虽穿着朴素,却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张煌言最是欣赏这样的年青人,亲热地对刘以栋说。
“久仰久仰,不必拘礼,请坐。”
张煌言所说并不是客套话,他的确听说过眼前刘以栋的名字,毕竟南昌的士林不大不小,而在南昌又有四大书院,而刘以栋正是豫章书院中有名的才子,对于稍有名望的青年士子,张煌言自然也听产过,也欣赏刘以栋的才学。现在,刘以栋自己来了,他自然显得很是高兴。
刘以栋大大方方地坐下后,张煌言问。
“听说你是刘文端公的后辈?”
张煌言将刘以栋仔细地打量一番,他口中的刘文端公,就是刘一燝,他历明神宗、明光宗、明熹宗、明思宗四朝,熹宗朝初期内阁首辅,刘一燝是南昌人,刘家也是南昌的大家,在南昌屠杀时,刘家只有数人幸免于难,自此之后,这刘家也就败落了。
“回司马,文端公是在下家祖,家父是家祖老来所得幼子,当年清虏入寇,屠尽南昌时,家父避入山中,方才幸免,直到数年前,方才出山,幸得司马克复江西,让我江西仕民不至于为清虏之奴。”
刘以栋恭敬的回答道。
见刘以栋口齿清爽,谈吐不俗,心想此人果然不愧是名门所出,张煌言便点头微笑着道。
“这些年,若不是江西父老支持张某,张某又焉能平定江西,还烦足下代为转达鄙人对江西父老的感激之情。”
刘以栋忙站起,作了一揖,说道。
“司马在江西训练士卒,行以屯田,从不扰民,且一扫江西官场虏寇虐民之积习,振作江西士农之精神,如此功业,可谓有口皆碑,尤为我豫章书院三百学子所倾心景仰。”
“足下过奖了。”
张煌言点点头,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他的恭维而有丝毫兴奋的模样。
刘以栋重新坐下,然后说道,
“晚生昨日诵读《西讨虏寇檄》,此文笔力雄肆,鼓舞人心,其作用当不亚于一支千人劲旅。但愿西北半壁,凭此一纸檄文而定。”
刘以栋所说的《西讨虏寇檄》,指的是三天前,张煌言发出的檄文,与其说是呼吁各方应从速西讨虏寇,以平定天下,倒不如说是想借此压过“淮王是孝烈皇帝子嗣”这愈演愈烈的传闻。
“倘能真如足下所言,则实为国家之福,万民之幸。”
心知那檄文作用的张煌言,只是无奈苦笑一下,若是楚淮两藩不出兵,那檄文又有何用?
“《西讨虏寇檄》好则好矣,然此中有一大失误。不知此文出自司马幕中何人之手,司马可曾注意到?”
张煌言闻言心里不由吃了一惊,他素来深信“十步之泽,必有芳草;十室之邑,必有忠士”,何况眼前这位是个聪明过人的才子,决不能以世俗观念看待他,他既然敢于进大堂来当面指出檄文的失误,必然对那檄文有一番研究。不露声色的张煌言,摸着胡须,和颜悦色地对刘以栋说道。
“《西讨虏寇檄》不过只是仓促写成,必定多有不妥之处,还请足下坦率指出。”
张煌言的客气,让刘以栋侃侃而谈道。
“大军出师,颁定发发讨伐檄文,从而振人心鼓舞士气,向来为统帅所重。故而方才有汤王伐桀的《汤誓》传世;而武王伐纣,又《泰誓》传世,征讨有罪,恭行天罚。武唐之时,徐敬业起兵伐武曌,骆宾王为其作《讨武氏檄》,千古传诵至今,遂为一代名文。司马所出《西讨虏寇檄》,呼吁天下各藩集兵西讨,以平定天下,此事将永载史册,为当今天下第一等大事。《西讨虏寇檄》自上报之日起,便已传遍江西省内千家万户,更传至大江南北,为世人所称道,日后也定当如《讨武氏檄》一样流传下去。但可惜的是,此文回避了虏寇坐据西北主要原因!”
张煌言略高于一愣,随后明白刘以栋想要说什么,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并没有说话。
“不怕司马怪罪,恕晚生直言,今日四藩坐大,掌握天下兵马,若是四藩能够齐心协力,虏寇又焉能坐据西北,威胁中原,窃以为今日四藩离心,方才是虏寇坐据西北之原因,而《西讨虏寇檄》于此却只字未提,如此避讳,虽看似稳妥,可实则,却是空洞无物,四藩又岂不知道虏寇坐据西北之威胁,只是其皆有私心,方才致使时局如此。檄文绕过了它,使人读后,觉得此《西讨虏寇檄》,不过只是老生常谈,又有何用?”
张煌言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刘以栋似乎没有觉察到,继续说道。
“其实,今日天下四藩坐大,朝廷虚弱,已经是众人皆知之事,若是四藩皆为已私,即便是司马以《西讨虏寇檄》促之,其又怎么可能甘为朝廷驱使?”
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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