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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势-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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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这个调度还是很合理地,水路并进、两军依次开拔,梯度配置、形成钳形攻势,又有第三军保卫大本营,但纸上谈兵容易,真正执行起来只有一个结果——难!
消息传到河南,正在为袁世凯举办寿宴的袁府马上撤去酒席,转而变成时事谈话会。袁世凯下台后,原本与其关系一般或者只是趋炎附势的人物多半不再前来,现在能参加寿宴的大部分都是他的铁杆心腹,众人议论纷纷。有人说**军不过区区数千人马,而且孙中山、黄兴都不在,缺乏领袖,必定难以持久。
老袁只静静地听着,一语不发,脸上露出常人难以觉察的笑容,议了半天,有人问袁宫保的看法,孰料袁世凯诡异地一笑:“局势难料,谁知道有这么一出呢?”
众人心领神会,纷纷附和道:“局势非袁公不能收拾!!”袁世凯但笑而不答。
两天之后,湖北起义的消息传到东北,虽然尚在高级官僚地圈子中流传,但民间已纷纷谣传湖北起义,奉天时报主持者柳亚子、马叙伦和邵飘萍急忙找秦时竹打探确切消息:
“消息是真的。”秦时竹一脸郑重,“武昌新军兵变,已成立**军政府,黎元洪为都督。”
“哎呀,想不到传言都是真的,太好了!!!”柳亚子满脸兴奋。
“我明天就写文章把消息登出去,鼓舞民心!”邵飘萍摩拳擦掌。十分激动。
马叙伦老成持重:“消息么肯定是要透露的,不过采取地形式还可斟酌一番,复生兄?”
谁料秦时竹居然道:“登不登是办报之事,我不干涉,不过只提醒诸位注意,东北的天还没变,不可太过得意!”
这是明显话里有话了。其他三人岂能听不出来。
马叙伦笑道:“起义不能说,说兵变总可以吧!?”
哈哈哈哈——这不是一回事么!
柳亚子想到一事:“现在时局纷扰。奉天和武汉相隔甚远,如果一直呆在这里,恐怕很难向民众传达消息。”
“对啊,我们消息实在有些闭塞,要不是找到复生兄,明天我们还不敢登确切消息。”
“我看报社留一人主持大局即可,另外两位去外地办报、采访。然后每天以电报地形式发给奉天!”秦时竹对于宣传也有自己的全盘考虑。
“此意甚妙!只是一时哪里去外地找合适的地点办报呢?这个又费钱,又要有关系,一时恐怕讨不得好。”柳亚子说了他的担心。
“这个我已有办法了。”秦时竹问;“你们当中究竟谁去关内呢?此人必须要有人脉,不然一个光杆司令是办不成报的。”
“我去吧。”柳亚子,“当年曾和一帮朋友组织南社,后来被复生兄请到这里来办报了,他们自己搞得有声有色,就以他们为依托。办一份报纸如何?”
“我也赞同!”邵飘萍道,“我看就去上海,那里消息灵通,联络方便,而且如果呆在租界可以避免走狗干涉。”
“明天亚子就可以坐船走。”秦时竹说,“我给张謇打封电报。让他协助你,财物方面一律找他开支,不要顾虑,到时候让他在与辽阳集团地款项中扣除。”
“那我去浙江吧,那里我也诸多好友,应该不成问题,本来去武汉是最好的,但我在武汉举目无亲,还不如到浙江来地有意义!”邵飘萍主动请缨。
“这样也好,我估计各省可能引起连锁反应。到时候江、浙、沪亦不免波及。浙江方面我打电报给汤寿潜。你也不必担心款项问题。”
“哎呀,我就去不成了。”马叙伦有些遗憾。“你们都走了,我要再走,奉天就没人收拾了。”
“在那里都有新闻,奉天么,呵呵你就安心在这里。”秦时竹的神情很耐人琢磨。
柳亚子是个直性子,问了一个十分尖锐的问题:“听复生兄这般言论,我能不能斗胆问一句,奉天动手?”
“奉天?”
“依我看,奉天起义地重任非秦统领莫属!”邵飘萍亦随身附和。
“嘘!你想杀头啊!”秦时竹扮了个鬼脸,逗得大家都笑了,“这个问题嘛哈哈,今天天气可是不错。”
这哈哈打得也忒没水平了,其余三人哪里肯依,马叙伦道:“复生兄,秦大人这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就当喝醉了说两句胡话嘛”
“唉呦,我头有点晕,晚上却是喝多了。”秦时竹有模有样地摇晃了几下后,又道,“东北局势与他处不同,急是急不得,慢慢来,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这”柳亚子还想追问,马叙伦拉了拉他衣服,“不要逼复生兄啦!局势大家心知肚明就好,有些话不必再说出来了,免得走漏风声”
送三人告辞地时候,秦时竹还意味深长地说:“我可是都没答应你们,也都不知道!我今天喝醉了嘛”
三人大笑着离开秦府。
夜已经深了,十月的奉天早就透着凉意,沈蓉却仍毫无睡意。她站在窗台边,静静地望着远处,柔和地月色洒了进来,投射出她倩丽地身影。远处灯火阑珊,却是驻扎在此的军队,全是秦时竹统御的巡防营人马。
回头望了望业已熟睡的两个孩子,她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生活来:认识秦时竹已经十年了,嫁给他也有九年。九年里。夫妻情意绵绵、相敬如宾,育有两子一女。长子秦振华,已到了读书年纪,在奉天新学堂念书,本来她舍不得孩子住校,想请个老师在家里教,丈夫说也不同意。说学校是社会一角,应该从小适应。不能关起来,拗不过他也只好如此。小小年纪就住了校让她很是牵挂,幸好学堂监督黄炎培、张澜都是丈夫好友,有他们照顾倒也放心。女儿芷颖四周岁了,由于是女孩子,不象哥哥那么调皮,丈夫说要及早发蒙。沈蓉自己就承担了每天教女儿读书认字地任务,倒也其乐融融;小儿子兴邦刚满周岁,每天就只晓得满地爬,藕一样的小腿在地上乱蹬,人见人爱,从做母亲的角度来看,自己是足够幸福了。
从做妻子地层面来看,她也觉得心满意足。丈夫对他很好。虽然每天都忙忙碌碌,有时也要出去应酬,但从来都很顾家,不像别的男人,有点地位后以后就忙着娶小妾、讨二房,要不就是成天和一群狐朋狗友鬼混。喝花酒、逛花楼、抽大烟这些常见的陋习在丈夫身上一点影踪都没有。丈夫是个正派人,便连看戏、捧女戏子都没有过,这点上真是象极了自己的父亲沈麒昌。
沈蓉一直以有这样地父亲和丈夫骄傲,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更绝地是,丈夫的几个朋友兼拜把兄弟也是这样的人,更让她明白叫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的道理。丈夫每天回来有早有晚,如果有时间就看看史书、兵法,要不就是练字。虽然秦时竹极力鼓励她学新学,但沈蓉却发现秦时竹从来都不看新学,等到真有问题问他时却又能对答如流。他绝对说的上来。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丈夫怎么就这么能干呢?还懂两种洋话。自己学了这么多年,勉强能看懂一些英语报。果真如别人所说,丈夫特别聪明呢?仔细想想也是,丈夫十年前就教了自己五子棋的下法,自己用心学了许久,平时没事时还经常摆出来研究,但丈夫除了和自己玩以外,从来不和别人下,即使这样,自己多半还是输多赢少。
想着想着,思绪转移到秦时竹身上来了:丈夫是个很开明的人,平时老给自己买新鲜玩意,诸如香水、照相机、绘图工具等各种精巧地西洋玩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特别会哄他开心。丈夫还是个赚钱能手,虽然丈夫从不和他说赚了多少钱,仿佛从来不关心账目似的,但沈蓉知道的清清楚楚,家里地新式产业本来都是作为嫁妆陪嫁过来地,光看结果恐怕说翻了十番都不止。
学了算术之后,沈蓉有时也去郭文那看看账本,每次提起钱的事,对方就说少东家是个天才,赚钱也是能手。谢春秋就更夸张,简直把丈夫捧成了陶朱公再世。光他们这么说也就罢了,毕竟都是受雇于人嘛,拍拍东家马屁也正常,父亲居然也是这么说,而且往往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次沈蓉实在憋不住了就问沈麒昌:“为你们都夸秦时竹?”
后者哈哈大笑,别地没多说,只说:“辽阳集团手里的二十多万亩地,除三分之一是买来地以外,其他全部是官地,白用的。光这个钱就够别人眼红啦!”
谢春秋常说:“少东家一句话,那年煤炭都赚疯了!”现在又在囤积粮食,好像又要大干一场。不过,不管别人怎么评价秦时竹会赚钱,她始终不相象丈夫是个爱财之人,因为他经常写银票送人,那白花花的银票在他眼里仿佛跟不值钱的废纸一样,说送人就送人,一填就是上万。上次蒙匪战事结束后吴大舌头曾来家里做客,连吃带喝,临走时拿着一张两万元的银票笑嘻嘻地走了,至于打点上官,那就更加不计其数——若不是沈蓉深知丈夫的能耐,这不是不折不扣地败家子么?
听说徐世昌还当面夸他说能当个布政使。她倒挺替丈夫委屈,觉得凭丈夫的能耐当个巡抚也绰绰有余,当个武官实在是大材小用。
想起丈夫当武官,沈蓉就觉得好笑,丈夫看样子怎么也不是个当军官的料。别看他部队练得有模有样地,那全是周羽、夏海强他们帮他练的。他们不在时,丈夫就让郭松龄、马占山带着部队练,自己坐在一旁看,不时说这个练得不好,那个练得不好,但自己从来不做示范。
卫队长王运山说:“秦大人马骑得歪歪斜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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