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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探-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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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十七闻言看向叶子落,叶子落会意道:
“只有一只。”
耳坠是阴十七发现的,但把耳坠从大坛子尸骨中取出来的人却是叶子落,这是叶子落主动要求的,所以他在取出耳坠的时候,也按照阴十七的吩咐特意又仔细找了找,看有没有另一只耳坠,然结果却是没有。
这个时候,突然“碰”的一声脆响。
展颜等四人寻声看去,却发现竟是余光年安置好余氏之后,走到寝屋门边时竟是一屁'股摊坐在了地上,连带着还将门边高几上放着的一个插花的廉价花瓶给打翻了。
花自来连忙跑到余光年身边去,想扶着余光年起身,却未料余光年是完全软了腿,怎么搀扶也搀不起来,他索性蹲下身去问余光年:
“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把余大叔吓成这样?”
随着花自来的这一句问话,余光年仍抖着腿无法言语,倒是阴十七与展颜同时想到了几人方才正在分析的案情,而案情正好说到被分尸装坛的死者大有可能是个女子。
莫非余光年知道一些什么事情?
展颜与阴十七心中浮现起这个疑问,同时也几乎断定了余光年必然有些事情还未交代。
展颜走近余光年,也蹲下身去问道:
“余大叔之前与余大婶提起‘亥时快到了’,不知这是何意?”
阴十七就跟在展颜后蹲下,明显察觉到余光年在听到展颜说起“亥时快到了”这五个字的时候,余光年整个身体更是抖了起来。
余光年的害怕更加明显了,莫说展颜、阴十七与叶子落,就是四人中反应稍迟钝些的花自来也察觉到了。
花自来问道:“余大叔到底在害怕什么,可与我们说说,说出来了,大家方好一起商讨个解决的法子!”
听到花自来说解决,余光年却是摇起了头,抖着声音道:
“解决不了……根本就解决不了!”
展颜四人面面相觑,不知余光年这话是什么意思。
阴十七问:“余大叔,倘若你不说个清楚,就凭这埋于你院中的两坛尸骨,及僵立于你家门前被砍去头颅而死的死者,这两具尸体便足以让你走一趟衙门吃几顿牢饭,余大叔还是好好想想,看怎么样才能把这些嫌疑解释清楚吧!”
阴十七这话含着劝导,更含着隐隐的威迫。
阴十七面对可疑嫌凶时都是这副无所不用其极的姿态,无论是用话激,还是用行动威迫,她都做得收放自如,所以展颜与花自来倒是不担心阴十七会无端说这样的话。
但花自来不禁想着,这余光年虽有嫌疑,但说是凶手却是太扯淡了,也不知阴十七故意说这样威迫的话到底是为了引什么出来?
花自来不知道的缘由,展颜却是心里清楚,他知道阴十七是想将余光年所知道并隐瞒的一些事情尽数倒出来,这才有了这威迫的言语。
余光年被阴十七拿话这般隐胁,害怕之余不禁看了阴十七一眼,见阴十七年纪轻轻,又不觉看轻了她,逐又转眸到展颜身上,急切辩白道:
“展捕头,小民冤枉啊!小民实在不知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展颜顺势问道:“先说说先前你与余大婶所提及的‘亥时’是什么意思?”
余光年知道已是躲不过,深深叹了长气后,便在花自来帮忙搀扶之下起了身,岂料刚在余光年在桌旁坐下,并准备将“亥时”一事好好说道说道之际,一个唱戏的声音突地自堂屋外响起!
余光年脸色即时惨白,连凳子都不敢坐了,整个人彻底钻到桌底下去,抱着脑袋抖着身体抖个不停,嘴里还念念有词。
阴十七望了一眼堂屋外之后,便在桌旁蹲下身去,仔细听着桌底下的余光年到底在念叨着什么,听了一会,她才总算将余光年嘴里念叨的话语给听清楚了。
展颜问:“他在说什么?”
花自来在堂屋门边与叶子落双双望着空旷无一人的院子后,便走回桌边,正好听到阴十七回展颜的话:
“余大叔在说——冤有头债有主,你不是我害的,不要来找我!”
展颜看了眼仍念念有词的余光年,回眸问阴十七:
“一直都是这一句?”
阴十七点头道:“只有这一句!”
余光年自听到唱戏声响起,钻到桌底下去之后,便一直重复着“冤有头债有主,你不是我害的,不要来找我”这一句话,像是和尚不停念经能让人安心一般,余光年也是念个不停。
展颜又问花自来:“院中谁人在唱戏?”
花自来却是莫名地摇头道:“没人!”
展颜疑复道:“没人?”
阴十七闻言不禁也看向叶子落,叶子落随之道:
“正如花兄弟所言,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
展颜与阴十七对看一眼,只觉得事情怎么越来越玄乎了。
展颜让花自来看好钻在桌底下的余光年,叶子落也让阴十七拜托站到寝屋门边去,以便可时不时照看昏睡于寝屋床榻上的余氏。
无头男尸出现,接着分尸装坛的尸骨也被挖了出来,余光年夫妻的异常对于“亥时”这个时辰的异常反应,而唱戏声响起的时候,正是亥时正!
展颜与阴十七走出堂屋到院子里,站在院中那条红砖小路上,两人四下细细地看将起来,发现确实如花自来与叶子落所言,根本就是空无一人。
可唱戏声还在继续。
阴十七并不懂得戏曲腔调,只觉得唱戏曲的女子喝得愤慨不已,婉转哀怨,又饱含着满腔的冤屈,她对展颜道:
“看来余大叔的反常便是因着这‘亥时’响起的唱戏声!”
展颜点头道:“你能听清楚这女子唱的是什么么?”
阴十七仔细听了听,将女子喝的哀怨愤慨的戏词一字不差的说出来:
“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
女子唱的戏曲也不是一整段,来来回回就像余光年一样,重复唱着这两句。
这两句阴十七听着耳熟,怎么觉得好似在哪里听到过?
展颜听阴十七说出女子唱的那两句戏词之后,也是觉得熟悉,想了一会终于让他想了起来:“窦娥冤!”
窦娥冤?
阴十七惊道:“对!就是窦娥冤!这是戏剧《窦娥冤》里面的戏词!”
听到这里,展颜与阴十七已然可以确定这唱《窦娥冤》的女子定然是有什么冤屈想要倾诉,可为什么没有去衙门告状,反而在夜里亥时唱起《窦娥冤》呢?
唱戏女子不在余光年院子里,但唱戏声却很近,必然离余光年家不远,展颜与阴十七两人决定分头在附近找找这个女子。
找了一刻钟后,两人在余光年家门前聚首,两两摇头之后,便知道皆是一无所获。
唱戏声明明就近在咫尺,可为什么却总找不到那唱戏的女子?(。)
第一百四十九章 鬼唱戏()
阴十七提议道:“不如我们问问左邻右舍吧,说不定他们能知道这唱戏女子的踪迹。”
展颜自是赞成阴十七这个提议,逐又分头到余光年两侧的邻居敲门。
两侧邻居的门一样难敲,两人皆敲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应门,最后还是各自使出衙门官差的身份,方前后有人出来开门,也只开了小小的一条门缝,问了两人有何事后,这左邻右舍的一个大娘与一个老伯竟是同时各自将展颜与阴十七拉进家门,并快速闩紧了门闩。
阴十七看着老伯奇奇怪怪又紧张害怕的举动,不禁想起同样很是害怕余光年来,又见老伯家门后及院内都贴了许多黄符,很容易让她联想到了鬼怪。
阴十七以为是老伯害怕刚刚发生的命案,不禁抚慰道:
“老伯,隔壁虽出了命案,但冤有头债有主,便是再冤,那冤魂也是不会胡乱害人的,老伯家中贴满这些驱鬼符咒是不是太夸张了?”
没想到阴十七这话不说还不打紧,一说老伯即刻慌张得四处张望,最后还定睛在余光年家院子的方向,捂着耳朵说道:
“快进屋里!快进屋里!”
阴十七看着老伯跑向堂屋敞开着的门,耳朵里仍听得到女子的唱戏声,老伯却一听她提及冤魂便捂起耳朵,且脸色大变地快速跑进堂屋,这让她不禁也看向老伯变得更惊慌前看去的方向。
只有一墙之隔,女子唱戏声也是在余光年院子里传出来的,可偏偏无论是阴十七、展颜、花自来,还是本没有什么关系的叶子落,都没有看到余光年院子里有任何女子,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这太奇怪,也可称得上诡异了。
只在老伯家院中站了一小会,阴十七便紧随老伯的脚步进了堂屋。
老伯早在堂屋门后候着,见阴十七进门,他急忙将堂屋的两扇木门紧紧关上,闩上门闩之后,还将桌子抵在门后。
这样夸张的举动看得阴十七目瞪口呆,随之老伯在堂屋里没了桌子的凳子上坐下之后,她指着抵在同样贴满黄符的门后桌子问道:
“老伯,你这是在做什么?”
老伯即便已身处堂屋里安坐于凳子上,他仍满容惊骇道:
“鬼……不能让那女鬼进来!”
阴十七一下子自凳子上站起身:“什么?!”
即便展颜与阴十七再怎么想,两人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
各自从大娘与老伯家里出来,展颜与阴十七站在余光年家门前,耳边仍响着女子的唱戏声,明明就近在咫尺,明明听声音就在余光年家中院子里,却始终找不到唱戏的女子。
展颜与阴十七对视了一会,不约而同地说出各自从大娘与老伯口中得知的情况:
“鬼唱戏!”
可这世上真有鬼的存在么?
阴十七能通过自已的指尖心血看到死者的亡语,所以她持中立态度,表示或许有,或许没有,而没有不过是因为她还没有亲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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