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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漫世界中的守望者-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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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一年我回家过暑假,我爸爸一整个假期都没有提起这些东西,他只是举着报纸呆呆地坐在屋檐下,一看就是一天。我高兴的要死,又好奇的要死。临走时我忍不住,偷偷问妈妈,她说父亲有一次忘了最后一任东德部长会议主席的名字,于是就出门问别人,每一个人都不知道,甚至没一个人知道什么是民主德国。”露易丝品了口酒,“我爸爸觉得不可能大家都错,就他一个人对,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于是他就疯了。”
沈冲没有说话,他烦躁地又喝了杯酒。他对露易丝父亲的感觉不仅有所了解,而且有某种感同身受,毕竟他来自中国。
露易丝将杯中酒饮尽,最后总结发言:“我没有本事发出自己的光和热,又害怕像父亲、星星、非洲人和东德那样被人忘记,于是只能站在爆炸的火山旁边,哪怕要为此历经千难万险,为之粉身碎骨,我也再所不惜。因为我知道自己没有创造历史的本事,所以要千方百计,在历史发生的时候,第一个站在现场。”
沈冲不知道该说什么,能有这样的执念也很可敬可畏。
“怎么样,听完后是不是对我大有改观,觉得我不仅外表漂亮,内心还是个心机婊?”露易丝促狭地问。
沈冲摇了摇头,“私欲推动伟大进程,你是美国精神和资本主义的代表。”
“我也这么觉得。”露易丝笑了。
揭过这段略微有些沉重的对话,沈冲和露易丝聊起了这几年记者生涯中遇见的奇人奇事,空气为之一轻,呈现出轻松活泼的氛围。
果然不论东西方,餐桌上都是拉近关系的最好场所,一顿饭吃下来,二人之间本已有些生疏的关系被弥补回来,而且有进一步发展,成为至交好友的倾向。
沈冲牵着露易丝离开餐厅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唐人街中灯火璀璨,游客和逛街的人群往往来来,已经有几分醉意的露易丝兴致很大,每一个摊位前都探头探脑想去瞧瞧,一条街走下来,花了近一个小时,等走到街尾的时候,酒都快要醒了。
露易丝轻轻踏出一步,然后转过身来,望着沈冲:“现在有三个选择。”
“我选还能一直做朋友那个。”沈冲笑着说。
露易丝轻轻捣了沈冲一拳,“你一直都是我的老友沈。”
“嗯?”
“谢谢你。”
“不客气。”
沈冲伸手拦了辆出租,帮她打开车门,露易丝坐了进去。
“车我明天给你送过去?”沈冲问。
“不用,我打代驾公司电话就可以了。”露易丝从窗户里探出头来,“那,再见?”
“再见。”沈冲摆了摆手,笑看露易丝戏谑地做了个飞吻的动作。汽车转过街角,消失在视线之外。
男人成为女人的好友,这尼玛不就是蓝颜么?沈冲心想。我可没有挖别人墙角的兴趣。
他今天一时兴起请露易丝莱恩吃饭,深究起来原因倒挺复杂,连沈冲自己都说不清楚。
第一,是因为他被被神盾局小美关久了闷极无聊,想找个人说几句废话发泄发泄。无奈报社里他算得上熟识的只有露易丝和克拉克,克拉克回堪萨斯老家了,所以单请露易丝吃饭自然而然。
第二,这几个月的大起大落让他有些感慨,稍微明白了点生死无常,对往事已经有些放开,不准备再像以前那么中二,搞悲伤玩忧郁,拒人于千里之外。露易丝不管是作为同事还是朋友都是个可以深交的人,找个由头请吃饭拉近感情,原也是应有之事。
第三,沈母当年是少年宫的老师,沈父是个体商人,从小到大教他为人处世,因此他心结稍解之后,幼时父母的教诲自然想起,因此觉得升职请客是题中应有之意。
这诸多因素混合起来,再加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才让他今天的表现与往日的形象不同。因为他一句脱口而出的话语,其实在潜意识里转了不下百遍。
沈冲被关了数个月,许久没有见过如此多行人,趁着微醺兴致不减,信马由缰地漫步在街道巷陌之中。
游客们吵吵嚷嚷举起手机拍照,凑在一起的朋友兴奋地挑选纪念品,儿童骑在父亲的头上挥舞彩灯,街边摊位上光着膀子的土著正在撸串。
他以前租住在这附近,因此对此地的景物、吃喝、玩乐一清二楚。此时心境变幻,看着熟悉却又陌生的景色,不免触景生情,感慨万分。
正在他意马心猿之际,忽然听见有人喊:“嘿,沈冲,好久不见呐!”
第四十章 目盲之眼()
沈冲正在低头沉思,忽然听见有人喊他,抬头一看,不禁哑然失笑,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竟走到了当初租住的公寓附近。
喊他的是曾经同住一栋公寓的邻居,一个拉丁裔小个子男人,只是曾经日子颇为窘迫的他,现在一身名牌,脖子上像嘻哈歌手一样,挂着根大金链子,让沈冲有些刮目相看。
两人拥抱、对拳,算作互打招呼,“洛佩罗,许久不见你大变样啊,彩票中奖啦?”
洛佩罗摆了摆手,“我跟对了路子,发了笔小财。不说我了,你来这干嘛?找韦德么?”
“韦德还在这里?”沈冲有些惊奇,连忙追问。他从神盾局的基地中出来后就开始联系韦德,但却一直没有音讯,罗杰斯队长也跟他说,韦德和一群佣兵不知去向。现在看来,眼前的洛佩罗竟然直到消息,怎能不让他惊讶。
洛佩罗脸色稍变,好像是自知失言,连忙笑道:“我就是随口一说,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了。我听说他跟一群朋友到外国当佣兵去了。”
“真的?”沈冲略微有些狐疑,不过韦德确实曾经有过这么一说,现在和坦克斯坦等老友重聚,出国赚血钱倒不是没有可能,只是
还没来得及等沈冲细想,洛佩罗就打了两句哈哈,找个由头离开了。看着他匆忙的背影,沈冲对韦德的去向充满疑惑。
他想跟上洛佩罗的脚步,却看见他在人群和小巷里钻来钻去,不一会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沈冲不禁苦笑,自己虽说是特工,但这几个月光学了如何健身,于特工的本行,侦查、反侦察一类技能,反而一窍不通,故此被一个小混混轻松一晃,就给甩掉了。
自从因为韦德长时间不付房租,而导致二人被房东老太太赶走后,沈冲就很少回来这个街区,他搬到了上东区,韦德搬到了皇后区,两人偶尔聚在一起喝酒,也没听他说过在这附近有什么“事业”。
沈冲无奈放弃了蹩脚的追踪,四周打量,发现自己竟已经来到以前租住过的公寓楼下,于是干脆在附近夜市上买了几斤水果,想着去看一看房东老太太。
也不知道这几年过去了,她死了没有。
沈冲揿响门铃,屋里传来熟悉的烟酒嗓:“谁啊?”
“是我。”
片刻安静后,拖鞋趿拉的声音响起,接着房门打开了。
“黄猴子,你怎么来的这么晚。”老太太抱怨了一声,也不理沈冲,自顾自地往屋内走去,坐回阳台的躺椅,拾起茶几上的细长烟斗,继续抽烟。
沈冲一愣,旋即明白房东老太太可能是记错了,以为他还是这里的租客。
黄猴子是她给沈冲起的外号,韦德的外号是白皮猪。老太太是苏族印第安人与非裔人混血,姓氏好像叫维肯特或是威特科,沈冲只在签订租房合同的时候见过,现在早已记不清。附近的住户,印第安人喊她长老,黑人喊她奶奶,其他人则喊什么的都有。沈冲没想到,她竟然还能认识自己,连给自己起外号的外号都记得清清楚楚。他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
沈冲跟在老太太后面进来,顺手关上了门,将水果放在茶几上,坐在房东老太对面。
老太太膝盖上盖着一张印第安毯子,烟灰和杂质都抖落在上面,燃烧的烟头忽明忽暗,如同一颗大萤火虫。
“老巫婆,你不会是老糊涂了吧?”沈冲说着,剥好一个橘子递给她,“我已经搬出去快三年了。”
“两年零九个月,当时你们欠了两个季度的房租我记性比你好。”老太太接过橘子,掰下一瓣扔进没牙的嘴里,慢慢咀嚼,“我说你来的这么晚,是认为你肯定还会再回来。”
“这都算的出来?”沈冲略有吃惊。这老太太平日里净爱鼓捣些鬼啊神啊的东西,喜欢给别人算命,沈冲与韦德斥之为迷信,称其为巫婆,现在他经历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虽然不至于一下子成为信徒,但对未知事物却也有了三分敬畏,不再轻易否定。
“我算这玩意干嘛,”她说着,忽然喉咙抖动,探着头,把嚼不动的内皮吐在茶几上,“我只是觉得你还有点人性,知道回来看望我。”
“我不是工作忙么。”沈冲略微有些尴尬,毕竟在人家里吃住两年,老太婆开饭也经常请他俩搭伙钱是必须付的搬走后却一次都没有回来看看,虽说现代人感情薄弱,但也未免有些不太讲究。
“不是说纸媒已经不行了么?”老太婆说。
“别听他们瞎说。”沈冲赶忙转移话题,“我刚刚看见了洛佩罗”看老太婆一脸茫然的样子,“那个牙买加人。”他提醒到。
“哦,虾米须啊,他最近房租交的挺及时。”
“他在哪做活,是不是在跟着韦德混?”沈冲问。
不仅中国,美国也有针对少数民族类似“两少一宽”的政策,印第安人在保留地内可以开赌场和舞厅,离开保留地来到大城市的印第安人中,也有不少聚集在一起,从事黄赌行业,老太婆族中子弟有不少从事这个行当,她的屋里就藏着族人租客孝敬的大麻,以前她经常和韦德一起哈草,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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