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汉祚高门-第29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タ焖俅蚩酵糯掖乙焕溃潭成闶谴蟊洹�
“庾元规……哈,这是天谴,还是人祸?”王导喃喃自语,神态却不乏落寞。
诸多台臣并其家眷被驱赶进台城,混乱只是小事,最重要的是物资的匮乏。都米粮早被叛军洗劫一空运至姑孰,整个台城仅仅只剩下几斛米粮存做储备。除了几户得到特别关照的人家外,剩下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充足的粮食供应,住在坍塌大半的宫寺官署,饥寒交迫。
在这么多饱受劫难折磨的台臣当,沈恪有幸也在关照之列,不只原本职事未动,连出入都有历阳军士卒跟随保护,避免其受到侵扰。
相对于其他被拘禁在一处的台臣们,沈恪的活动范围也要大一些,虽然同样不能离开台城,但是在台苑之间却可以自由出入,相对而言能够收到的风声也更多一些。因而这些被拘禁的台臣们,对沈恪也都是客气有加,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一些外间的咨询,再考虑自己在这场乱事要如何自处。
不过沈恪也清楚自家是花费了怎样的代价,才为他谋取到如今这一点优势,自然要将之利用在最紧要的时刻,绝对不能随便浪费掉。所以对于此类的请求,沈恪能推则推,实在推却不了,也都搪塞过去,并不打算用外界的消息来安定台城的人心。
况且外间的形势也未必能尽如这些人之意,如时下吴呼声甚高的会稽分州之议,如果传扬到台城来,还不知会引起怎样的动荡。从这一点来说,历阳军将众多侨人台臣们拘押在此,也是帮了吴人一个忙,最起码这些人眼下不足以成为会稽分州的阻力,事后再反对也已经于事无补。
当然沈恪在台城也并非什么都不做,借助资讯的便利与吴各家有所沟通,有选择的透露给他们一些消息,继而与他们达成一个会稽分州的共识。这件事本来应该是吴人的夙愿,只是因为早先吴各家俱有立场,很难达成一个共识,也形成不了一个足够让枢重视的呼声。
如今,沈恪合共受到了十数份吴人请愿,这些人几乎全都是吴各家早先在台城的代表。如如今官居尚的会稽丁潭,侍会稽孔愉等等,其分量最重的则是吴郡陆晔。
这些人家虽然是属于吴人群体,但其本身又与侨门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譬如丁潭仕途最大助力便是琅琊王氏,而孔愉则与沈家有些旧怨。至于陆晔,那更不必说了,熬到如今这一步,已经可称得是吴人冠冕,无论哪一方执权,对他都要善加笼络。
对于这些人而言,会稽分州,他们未必能得到足够的好处,反而有可能招致不必要的打压或是物议伤名,所以对此是乏甚热心的,甚至持反对态度。要获得他们的支持,沈恪也是花费了很大的精力。
不过沈恪的筹码也足,已死,王氏在外几乎没了事权,而皇太后和琅琊王俱在京口。只要将这些事实陈列出来,大半人都能被他说服。不过像是陆晔这样的老狐狸,则较难说服,沈恪索性也不与他纠缠,直接让人断了此公的供给。待其饿到半死,许多事情都好谈得多。能饿到半死,能直接饿死他死了万事皆休,还有什么可固执的。
受到这些请愿后,沈恪都用沈哲子交待的渠道转运出城。只要吴人能够达成共识,不要说眼下国运危亡,哪怕是庾亮仍在,会稽分州都能运作成功。
除此之外,沈恪在台还有一个任务,是保护皇帝,这也是他担任宫室监最大的意义所在。当然如果叛军一意要干掉皇帝,凭沈恪也难将之保下来,但除此之外,他可以利用自己的便利,为皇帝阻拦太多不必要的折磨。
如今负责在皇帝身边照料的乃是右卫将军刘超,此公可谓时下少有的赤忠之人,哪怕深陷如此境地,侍奉皇帝仍然全礼无缺。乱兵环绕之,每天都要抽出大量的时间来为皇帝讲解经籍,不至于荒废了课业。
虽然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小皇帝较之早先已是大变样,脸颊的肥肉不见了,两眼都隐有凸出,瘦得惊人。此时坐在席,听着刘超讲述经义,精神却是蔫蔫的,突然将卷推到了一边,语带哽咽道:“右卫教朕这些又有何益?知而不行,不如不知。要是人人都能信奉经义教导,朕怎会沦落这般?”
刘超听到这话便是愕然,旋即垂泪拜道:“君遭厄,非经义不行,乃是臣僚有缺。陛下天分聪颖,切勿因灾厄而自弃啊”
“右卫快请起,朕不责人,朕、朕只是饿得很啊……”
小皇帝两手按着案,语调却有几分虚弱,待看到沈恪行入进来,眸子已是闪亮起来:“沈监,朕可以用膳了吗?”
沈恪苦笑一声,入内拜望一番,然后才匆匆行出来,行到太极东堂去请见如今负责守卫台城的匡术。待被召入后,等到匡术屏退左右,才沉声道:“皇帝乃晋祚国本,匡令怎能如此苛待礼慢”
匡术长叹一声,起身对沈恪连连作揖道:“子明兄你切勿再为难我了,这全是我家主公临行叮嘱。早先我帮你整治陆公,已经引起其他同僚怀疑,眼下实在不宜再厚敬皇帝陛下。况且尊府近来所为,多悖我家主公意愿,主公对此已有不满,早先还传令要将子明兄押赴姑孰,只是我努力周旋才暂时得安啊”
“匡令为难,我亦深知。不过来日局势或左或右都是难料,匡令有此职便,又何必一定要察察无漏。庾前辙于前,何苦要自绝于众啊我家处事之风,匡令应是深知,但有所请,绝无辜负,惟求匡令善结”
沈恪亦是语调诚挚道。
匡术听到这话后,沉吟许久才低声道:“夜后子明兄使人来此领取物用,眼下实在不宜引人观望。毕竟如今台亦非我一人执事,总要有所回避。”
:
0319 大业雄关()
巍峨雄关之,箭矢泼洒如雨,不断有人自云梯、箭塔翻滚而下,厮杀声一时间响透云霄。 w w wnbsp;。 。 c o m
沈哲子站在垛墙之间,不断的搭弓引弦,对准关隘之下那些来犯之敌射出箭矢。这个时候,根本不需要考虑准头问题,考验的反而是臂力,即便不能射目标,也能压制对方的进攻势头。身畔两个箭壶都已射空,他的两臂也是酸涩难当,只能退了下来,在城头小楼略作休憩。
这一场攻防战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从午后到日暮,大业关下敌方阵营才鸣金收兵,进攻者徐徐退去,双方各派民夫杂兵清理打扫战场,只剩下零星的抛射箭矢,意在给敌方造成些许困扰,同时覆盖自己这一方的阵线。
早在数日前,历阳军张健部便向东进发,接连跨过琅琊、曲阿、句容,最终驻军在大业关外,类似烈度的攻防战已经连续进行了好几天,彼此僵持不下。
沈哲子是前日到达大业关,除了带来一军自家部曲援军外,也将京口近期搜集的军需辎重运送过来。
战斗停止以后,士卒们快速归队,由各自的什长、兵尉统计战损汇总起来,最终呈交到督护郭诵手,而后郭诵又安排各曲巡防值勤事务,然后才转去向沈哲子汇报。
沈哲子这时候已经出了小楼,于城头漫步着。他本身所历兵事不多,即便有也都是浅尝辄止,像今次这么正经的攻防拉锯战更是第一次亲历。战斗血光迸溅、断臂贯喉的血腥场面不少,但是真正的热血却不多。
从指挥者到具体血战厮杀的士卒,虽然不乏激昂的吼声,但落实到具体,却有一种令人心寒的冷静和有条不紊。尤其身处其,眼看着那些士卒们近乎机械的抛射杀敌,更让人有种错觉这不是惨烈的厮杀,而是和收割禾苗一般再正常不过的劳作。对人命的漠视,冷酷到令人发指。
沈哲子很清楚,未来类似的经历于他而言绝不会少,他没办法从美学的角度去欣赏战争但也无可避免,心纵有不适都要按捺住然后习惯它。
在他身前不远,有一名年纪与他相仿的兵士左胸被流矢掼透,那稚气尚残的脸除了痛苦之外,尚有一丝茫然无措。他胸膛急剧起伏着,嘴角不断喷出夹杂着血沫的短促吸气,手脚却已经扭曲出极不自然的弧度。
待看到沈哲子行过来,他下意识还要翻身行礼,沈哲子连忙冲前按住了他的肩膀:“不要动,不要动,没事的”
那少年兵士喉咙里发出模糊的荷荷声,让人辨不清他想说什么,只是嘴角有更多血水洇出来。
“医师在哪里?”
沈哲子示意亲随们按住这名少年,自己起身顿足怒吼道。
两名麻衫沾满血水的医师快速冲过来,有些粗暴的撕开少年衣衫前襟,只余下箭簇周围那一角布片。稍加诊断后,两人似乎有了决定,其一个取出剪刀剪断前后露头的箭羽、箭簇,另一个则在竹筒倾倒出一些烂泥状的药膏,在两手掌心抹匀,而后才对那少年咧嘴一笑:“小子,要挺住”
那少年听到这话,两眼闪过一丝茫然。
“压住他肩腿”
另一名医师暴喝一声,继而铁钳夹住那箭杆一端蓦地用力一拉,血淋淋的箭杆顿时被拉扯出来,与此同时,一股血箭陡然飙射而出那少年四肢蓦地挺直,额头青筋暴起,眼眸神采快速黯淡下来,喉咙里荷荷声沙哑到了极点
沈哲子蹲在了一边,看到这一幕时眸子骤然一凝,受后世那些记忆影响,他本以为这少年会大声嘶嚎出来。然而看到这一幕才明白,真正深入到骨髓的疼痛,人反而是喊不出声的。
另一名医师两手捧住药膏死死压住那少年前胸后背的血洞,但是仍有血水顺着他的指缝汩汩涌出。那少年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如犯了疟疾一般筛糠颤抖,眼珠已经不断往去翻动。
“熬得过眼前,挺得过今晚,养不多久,又是一个悍卒。”
郭诵行到沈哲子身后,顺着他视线所指望去,嘴里叹息道:“若是在北地,也只能一刀了事,省了许多痛楚。”
沈哲子如梦初醒,蓦地站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