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汉祚高门-第8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三吴孤岛。如果能获得这样的形胜地位,那么分扬州未必不可
但沈哲子还是有些担心,舟山乃是海岛丘陵,开发极为困难,渔业收获又受季节性约束,如果不能在陆地有可靠的补给点,终究难以维持。
当他道出这个隐忧,沈充便笑道:“铲灭严氏后,海盐城便入我彀,陆海相望,可为犄角。而且我于会稽任,可令民以海产代丁赋,不需数年,民皆逐海而居,则更有所援望”
听到老爹这么说,沈哲子才知一任方镇权力居然这么大,可以随意更改民众赋税类型这在后世,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但由此,他也看出老爹开发舟山的态度之坚决,一旦站稳脚跟不惜将会稽本不多的人口驱逐到沿海,也要营造一个开发基础。后世舟山最大渔港沈家门渔港,传说是追随孙恩天师道作乱的沈家后人定居之所,看来这个沈家门要提前出现在历史了。
但是对于老爹过于激进的策略,沈哲子还是有所保留。他不反对开发舟山营建退路,但实在不必如此操切。如果陆地的优势不在了,算退到海,也只是孤悬于外,对时局不会有什么影响,是下下之策。
而且眼下局势也并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需要乘桴浮于海。只要能够干掉严家,所形成的震慑力足够令沈家稳固时下所拥有的政治优势。舟山布置可以为辅助,更好的控制会稽,与武康、嘉兴连成一线海陆封锁,分割三吴。但如果全力去开发舟山,则本末倒置了。
之所以会形成这种分歧,是因为沈哲子心知皇帝命不久矣,政局将有大变。而在老爹看来,皇帝春秋正盛,一旦稳定住局面,未必能完全信服沈家。而王氏高门影响力仍在,若被其借助皇帝的猜忌来打击沈家,沈家前途堪忧。居安思危,人之常情。
沈哲子不是术士戴洋那种能掐会算的人,算笃定告诉老爹皇帝要死了,老爹也未必会相信。
“父亲以严氏警诫时人,儿深以为然。但细节之处,似乎仍可雕琢。”
沈哲子沉吟道:“严氏久居濒海之地,盐枭之家,引羯胡祸乱吴腹地,其家坐而分利,又籍此吞并难民。青浦、华亭之地遍植芦苇,苇塘之藏匿近万户之众。以我一家攻之,即便能胜,也将元气大亏。”
“严家竟如此胆大”
听到这个数字,沈充也是倒抽一口凉气,他往年杀入严家,严家之众一触即溃,旋即逃窜海,因此一直将严家视为乌合之众,向来小觑。
老实说,沈哲子在查知严家这一底细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
时下煮盐之业需要大量燃料,因此严家在其盐田四周遍植芦苇充作燃料,并不引人怀疑,亦没人想到这芦苇丛竟然隐匿如此庞大人口,可谓闷声发大财的典型。如此庞大数量的人口,除了历年吴遭受洗劫失地的赤贫人家外,应该也不乏由海因兵灾逃难而来的北地流民。
之所以有这惊人发现,是因为沈哲子在与吴各家接触后,察觉到严家购粮数额有些蹊跷。然后他才小心收集散落在各家与严家有关的往来账目,和龙溪庄已经算是较专业的吏们通宵达旦最终核算出总量,由这购粮细目继而推导出严家拥有的人口。
如果再算没有收集到的账目,加严家自给自足的一部分食粮,那么沿海苇塘藏匿的人口数量则会是一个更加惊人的数字
坐拥如此庞大隐匿人口,虽得其利,隐患亦大。因此严家虽然豪富,但在政治始终没有追求,至今被人视为寒门而轻贱之,大概也是不敢过于跳脱以至于引人注目。如果不是沈哲子培养出一批会计人才,抽丝剥茧予以清算,也很难发现这一秘辛。
所以,如果能够铲除严家,单单其家拥有的这些人口,是一笔庞大财富。但是凭借沈家一家,却有点吃不下。
如果不是严家仍然煮盐为业,沈哲子真要以为他家也出了一个穿越者在高筑墙,广积粮,以求一鸣惊人,野望天下。但既然自己发现这口肥肉,无论如何都要招呼伙伴们一拥而分食之
让你家扮猪吃虎,闷声发财,老子这穿越者玩的还大有钱还不刷声望,你不死谁死
:
0097 寒冬抱木死()
秋日正午,阳光明媚。
沈哲子与老爹沈充共乘一驾,行于略显荒凉的田野,身后则是几十名部曲,拉着几驾装满礼货的牛车。
沈哲子举目四望,所看到的景色确实可用荒凉来形容。土道之下,坡地沟岭杂茅丛生,荆葛遍地,几乎看不到什么人迹。他真难以想象,这里是鱼米水乡的三吴精华所在。
“此渠原本直通浙江,若能修葺引流,沿途所过之地,可称膏腴美田,得利何止百顷之数”
沈充指着坡底下一处水塘,对沈哲子说道,语调不乏愤慨惋惜。这水塘周遭尽被杂草土垄围绕,形状狭长,依稀可以看出乃是一段河道残留。
“高门大户不肯修水,除了吝惜人力物力的消耗,只怕也担心侨人南来,为他人作嫁衣裳。”
沈哲子也不乏惋惜道,眼看大片土地荒芜,前代花费极大代价修葺的水利工程因疏于维护,尽被废弃,心内实在焦灼。
“我儿此喻,倒是生动。”
听到沈哲子的话,沈充便是一笑:“吴娃勤作金丝缕,为他人作嫁衣裳。侨人南来,已是定势。可笑这群高门废材,往年不敢割地自守,只做苟且姿态。如今局势渐定,又奢望能独处世外。察其心迹,尚不如童子。春日不置巢,寒冬抱木死,此之谓矣”
听到老爹言语如此愤慨,怒其不争,沈哲子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老爹终究还是不能释怀被会稽人背后捅刀子这件事。
“虞思奥其人,满肚经纶难果腹,鲸吞人丁以自肥。年前其集兵,私募郡府军户数千,无一人归籍郡府。及至我到任,府库更是被扫荡粒米无留,否则我家年前绝不至那般窘迫”
言及旧事,沈充更是恨恨难平。
沈哲子这时候已经对郡守、刺史等所谓两千石以封疆者的职权有所了解,一任方伯便不吝于划土而封,若得督衔而非单车,境内军政大权更是一手掌握。居任者不只可以随意征调民夫劳役,赋税杂调也可以任意加派,像老爹这样以海产为丁赋只是小手段。
设卡收市税,封山收樵税,乃至于拦河筑堤收灌溉税。总之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当然这种竭泽而渔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人还要顾及一个体面吃相。
地方大族也要迎来送往,新官到来要捐输钱粮以作安家,主官离任更要奉送大笔资财盘缠。如会稽这种大郡,主官单单往来一趟的收获能获利数百乃至千万
而朝廷对于方伯的制衡手段也不多,皇帝若想增加收入,往往都要派自己亲昵者镇守一方,由其搜刮地方然后进献以维持开支。
了解了这些,沈哲子对于老爹这个会稽内史尴尬处境才有了更深的体会。除贺氏等寥寥几家外,其他人对沈充是完全视而不见。
不能获得地方大族的拥戴,算政令发布出来,也无人响应。老爹名为会稽之主,但能够动用的,也仅仅只有郡府掌握的人丁课田,这点家底,临来之前还被虞、孔等大族几乎掏空,可谓窘迫到了极点。
正因如此,沈充心内对会稽士人也是颇有恶意在酝酿,对于沈哲子的提议还有所保留:“青雀,你有几分把握可让虞思奥入守吴兴后会与严氏冲突?”
他们父子两个离开山阴,前往余姚,为的是拜会虞潭,以释前嫌,并举荐其担任吴兴太守。
这是沈哲子所打的主意,要对付严氏,沈家一家之力有所不逮,必须要拉拢更多盟友。而会稽这些本地士族,则是不能错过的拉拢合作对象。
今次针对严氏用兵,最根本一个目的是要震慑时人,坐稳会稽。而想要坐稳会稽,则必然要拉拢会稽本地士人,否则难免掣肘。
世家大族盘根错节,一时为敌,一时为友,如果太固执不能灵活转变,那也衰亡不远了。虞家与沈家看似仇隙颇深,不可调解,但所谓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对于虞潭,沈哲子虽然接触不多,但也算颇有了解。察其所为,在乌程弁山山庄时,尽管在沈哲子咄咄逼人言辞逼迫下,左支右绌,屈于下风,但仍然几次挖坑,颇有锲而不舍的精神。由此可以看出,此公并非崇慕玄虚无为之辈,不甘于平淡、碌碌无为,有立事功的愿望和抱负。
既然如此,沈哲子有把握说服虞潭,由其出任吴兴太守。如此一来,有两个好处。
第一可以化解虞氏与沈家的冲突,易地而治,缓解彼此矛盾的同时,沈家也有了钳制虞氏的手段,只有各自安分,才能彼此安好。
第二可以挑唆虞潭与严氏对立争锋,彼此关系紧张之下,虞潭要找盟友抗衡严氏,只能来求江东豪首的沈家。沈充想剿灭严氏,算有大义之名,也是越境非分。但如果虞潭主动相请,情况则大不相同。老爹有了插手的理由,而虞潭也会劝会稽人相助,如此才可尽起郡内之兵,夺回分散在会稽各家的军权。
当然,要达成这一切目的,最主要还是说动虞潭出任吴兴太守。所以,父子两人议定之后,便起个大早来到余姚,拜会赋闲在家大半年的虞潭。
余姚在会稽郡下十县排名靠前,属于传统的吴越化圈子,相传舜帝后裔封于此地而得名。可见武康姚氏待错了地方,离开祖宗封土,难怪要被沈家压得抬不起头。
虞家位于慈溪有大片田产,规模连片,蔚为壮观,之沈家在武康的庄园田产还要可观。
只有身处时下,沈哲子才能理解后世史对于一些士族子弟家世描写的春秋笔调。如果自己以后立传,则可以说,沈维周,父充少习兵、豪武侠任,厚结乡里,不治产业,维周幼即贫困,家无余粮,即稍长,以货殖任事,取资家用,乡人称贤。
而纪友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