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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棋局-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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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饶若不是生在乱世,必然也是位良臣。
纤白的手指掩上红唇,两相对比,妖娆与诡异并存,姜灵徽站在月光下,如一只精灵般,王子饶站在她身后,柔弱的身影触手可得,却又让他不忍打扰。深深吸了一口气。姜灵徽将声音咬得很轻,“是钦天监说的,时间已不多。钦天监从前与先皇后关系不错,当年决意杀死凝嫔估计也有这个缘故,现在呢,他又不可能不为二皇子考虑。什么时间不多?怕是天下大乱的那一刻要来了,这一遭能不能平复就只看你。”
亦望着窗外渐渐淡泊的夜色,王子饶没有说话。
“静心呢,打算怎么处置?”姜灵徽突然浓笑,笑意格外通达暧昧。她看得出,若非王子饶有意维护,静心也不会此时还能安然无恙。那婆子原想是嫁祸静心在先,揭露那瓶所谓蛇蝎娘子所制毒药在后,静心一个屈打成招,便两厢情愿,做成了这笔买卖。至于婆子舌根下那枚毒药是什么时候埋下去的,姜灵徽也说不准。皇后固然步步精心算计,却没料到她姜灵徽是蛇蝎娘子,与王子饶有莫逆之交。
想起那个哭哭啼啼闹得自己头痛的女人,王子饶蹙了蹙眉:“她没有错。这件事情和她无关。”
深深瞥了一眼王子饶,姜灵徽声音柔和:“你怜她无辜也好,有心袒护也罢,都不要让自己太辛苦了。安城的死不是你的错。”下一句话便在心里悄然的跟了过来,是我姜灵徽的错。
伸出素手,推开了那扇微微掩着的门,门外的石子小路上,静心还在跪着,墨色长发披散,几缕几丝落在她的肩头,她因跪的久,早已体力不支,摇摇晃晃,一双眼也几乎合上。望着静心虚弱的样子,姜灵徽轻轻开口:“可想过扶正吗?”
“她什么身份出来的你不是不知道,难。”王子饶终究也没有给一个死答案,很显然是预留了口风。
姜灵徽微微笑着,不想戳穿。
“我明天就要上山了,和钦天监赵平瑞一起。”
“赵平瑞可不是个好人。”王子饶皱眉。
轻轻咬唇,姜灵徽笑得娇媚,“他是不是好人不重要。现在他是我师傅,今天在朝廷上你也看见了。”
王子饶无奈地唤了她一声:“小毒瓶子。”她向来心高气傲,从前都是别人叫她大人,现在要她低三下四地拜一个算卦的做师傅,他怎能不心痛?
这一声让姜灵徽实打实酸了酸鼻子,但面上依旧笑:“你心疼我啊?对了,我和九千岁府已经一刀两断,你可要为我庆贺一番?”
“什么?”王子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直以来,姜灵徽都是对寒央澈惟命是从的,而且他知道,姜灵徽心里一直住着的那个人便是寒央澈,“此话当真?”如若当真,他当真要好好为姜灵徽庆贺,庆贺她终于擦亮了双眼,逃脱了苦海。
“不敢相信吧?我也不敢相信。”姜灵徽说着,竟不由自主的欢呼雀跃了一下,“他居然肯就这样放过我了!”
看着她快乐的神情,王子饶一方面为她高兴,另一方面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寒央澈放过的何止是你,还有我。如果当年的事情被你知道,我宁肯以死谢罪,都没有脸再见你一面。转瞬心情又陷入低谷,他可是寒央澈啊,怎么可能轻易罢手?为何和这丫头一样不清醒?还是自己,有和她一样的侥幸想法?是啊,他们都恨不得寒央澈能放手。
“既然如此,”王子饶邪魅一笑,凑近了姜灵徽,道:“那我就可以顺其自然,将罪名贯到九千岁府上了。也省的我费心。”
姜灵徽脸上的笑意僵了一僵。
见状,王子饶摇头,笑意也随着动作慢慢散去,“小毒瓶子,我最了解你,也最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我和寒央澈不一样,他只要遂他自己的心愿,我只想遂你的心愿。”
轻叹,姜灵徽难得的喜悦神色也烟消云散了,让王子饶竟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
“你若真的想遂我心愿,便好好守住这江山,不要使它分割开来,如若江山四分五裂,百姓民不聊生,我国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见姜灵徽痛苦地皱紧了眉头,王子饶的心也随着揪了起来。
脸上渐渐泛笑,就在这时,床边烛台中的蜡烛烧尽了最后一段,化成一滩血红泥水,瘫软在一旁早已凝固的烛泪边,“天亮了。”姜灵徽的声音轻轻,略带沙哑,好似哭号过一般筋疲力尽,而她又是那么的平静。
“我该走了。亦不再操心安城的后事了,一切都由你来料理,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姜灵徽口吻颇轻,眼角终于划过一滴泪水。
“去吧。”王子饶亦无心再挽留,背过身去,只觉得背后一阵凉风,脚步声渐行渐远,该是她开了门离开。随着门吱呀一声关上,王子饶英俊刚毅的面容一疼,随后唤了声:“来人。”
一个侍从应声而入。
“去叫太医看看公主……”
没多一会儿,太医诚惶诚恐地回禀:“回宰相,公主生前服用过令人昏厥且有剧毒的药物……”
“可是这个?”王子饶将一直紧紧攥着的小土黄瓶子递过去。
嗅了嗅那药,太医有一瞬惊住,“龙……龙涎香?”接着便跌坐在地,“蛇蝎娘子!?这、这么说,这药来自……”
“管住你的嘴。”王子饶不悦地皱了皱眉,“你看看,这药里都有些什么药材?”
太医哆哆嗦嗦地拿稳了药丸儿,放在鼻尖努力嗅,又碾碎在指尖,重嗅了一次,接着将各种药材完整无误地说了出来。
“确定没有问题吗?”王子饶的声音冷冷。
“绝没有。小人敢以性命担保。”上医肝巴。
“你先下去吧。”清淡吩咐了一声,看着太医消失在门口,王子饶突然猛地将那药瓶摔在地上,土黄瓷片崩了一地。
拿药,的确是姜灵徽曾经的方子。只不过并不是用来害人的,小小一点药面儿,就对安眠有大效,那方子曾仅仅在九千岁府风靡一时,他也曾问姜灵徽要过一丸,只是不曾服用过。
大步走到书房,王子饶熟门熟路地掏出保存那药丸的盒子,开盒,里面躺着一粒莹白润泽如珍珠的药丸,同样嗅了嗅,王子饶便发现了不同。事出紧要,土黄瓶的气味他早已烂熟于心。虽说气味是一样的,但显然,那土黄瓶中的药味道要更冲一些,不似他的这丸,性味温和。
脑海里蓦地闪过了一个人的影子。原来如此。
第一百零七章 东宫乱象()
上了马车,等候在外面的佳茗见她脸色苍白便没有多问,紧跟着她上了车。
姜灵徽双唇抿紧,望向已经蒙蒙亮的天空,话到嘴边的明天变成了今天,“今天起我便要离宫。随赵平瑞上山修行了。这件事情要早点办,赶在消息传到宫里之前。本该送安城公主一程,奈何已经没有多余的功夫了。”
“您……看见了?”佳茗的语气藏了一分。
“没有。我没敢去看。一是公主千金之体不敢怠慢,二是不忍看,怕看了也要跟着掉下眼泪来,我是来处理事情的,不是来哭哭啼啼,又惹宰相再伤心一次的。”姜灵徽低眉,声音清淡,微微阖上的双眸里有关不掉的黑暗。
心事重重地点点头,佳茗索性叹了一声,“您还是直接去钦天监府上吧,免得您今晚出宫的事情传到皇上耳朵里。您又没有替公主奔丧……太说不过去。”
“不必。”姜灵徽说得决绝,眸中的泪光终究还是不争气地闪烁了一下,“回宫,我还有事情要办。”
就着羊肠小道,姜灵徽从后门回到了流连庄。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本佛经,正是安城曾送过的那本,佛经上已经微微蒙灰。
轻轻拍掉佛经上的灰尘,姜灵徽将那佛经抱在怀里,上面滚金烫的字仿佛温暖了她的胸膛。佳茗见状便出去了,留她一个人在自我的世界。
眼泪就这样划过了脸颊,她不应该哭的,早就知道入宫之后所行的每一步皆艰辛,所走过的每一条路都将逃不开血迹斑斑,不料还是输给了血淋淋的现实。她不能接受安城的死,如果没有她,安城不会这么快嫁给王子饶,急火攻心的皇后也不会情急之下走了下策。( 》》》)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夜色尚且徘徊。
“走吧。”抹干了泪水,姜灵徽一身清淡颜色的衣裳立在门口,佳茗恭恭敬敬地接过她手上的佛经,问道:“这个可还要给慈贵妃送去?”
嘴唇微微动了动。她这么久都耽搁了,没有将这本佛经送人,现在安城死了,再送也没有什么意义,沉思了一会儿,姜灵徽突然笑得冷艳:“送。不给慈贵妃送,给皇后娘娘送。”只是不知道这东西皇后还敢不敢留?安城公主说过,这本可是开过光的。
“是。”佳茗依旧诺下。
“我走之后,宫中恐怕生变,流连庄不能不留一个机敏的人里外照应。你便不要与我同去,换上个熟悉的丫头。”
想了想,佳茗一点头。“宫里的铃铛不错,人蛮机灵,只是有时候毛手毛脚的。”
和铃铛一起出了宫,她郡主的令牌似乎一直畅通无阻。
赵平瑞刚刚出门,便看见了宫里的马车,很是惊讶。
姜灵徽掀开帘子,对他一笑:“师父,我们可以走了吗?”
赵平瑞愣了一下,点头:“怎么这么早?”
“耽误不得了。”姜灵徽一皱眉头。“安城公主昨儿个去了,怕是会碍事。”
“安城……?”赵平瑞显得很惊讶,两绺小胡子抖了一抖,说:“定然是王宰相干的。那个人风流成性,素来不安分,杀妻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没有否认,姜灵徽的笑意却很难再挂住了,毕竟是一件让人伤心的事情,让她做到若无其事地说出也还太难。
“走吧。”姜灵徽低叹了一声,“难道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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