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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的预约-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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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军官随后转身,迈着整齐的正步走向陈墨崧,在走到三米远的位置时,军官停下脚步,挥舞军刀,做了一个漂亮的军刀敬礼,高声喊道:“报告老团长,八路军独立一团仪仗队列队完毕,请您检阅,仪仗队队长,特务连连长马锐。”
唐金山和钟立夫注意到马锐手里的日本军刀刀把末端系着一根紫红色绶带,不由得眼皮跳了一下。原来,日本鬼子军官的军刀绶带按照等级分成三种颜色,尉官是草绿色,佐官(即校官)是紫红色,将官是金黄色。马锐手里军刀的绶带是紫红色,说明军刀原来的主任是个佐级军官。在来探望老一团之前,八路军派驻第二战区的联络参谋就对他们说过,八路军对日作战的第一仗平型关大捷就击毙了鬼子两个中佐(即中校,据日方后来公布的史料说,这两人是新庄淳和桥本顺正)。以后八路军在一系列战斗中又陆续击毙一些鬼子佐级军官。所以,现在唐金山钟立夫可以看见八路军军官马锐手持一把鬼子佐级军官的军刀。
唐金山钟立夫还注意到,马锐和仪仗队里的八路军军官都穿着崭新的日式皮靴,仪仗队里的八路军士兵也都穿着崭新的日式翻毛皮鞋。看着八路军官兵清一色的日式装备,两人相视无语。他们现在才发觉,八路军此番欢迎陈墨崧作为老团长巡视老部队,还有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借这个机会,驳斥当时国民党方面已经露头的所谓八路军对日本鬼子只是游而不击的诬蔑。我们游而不击,那么我们身上的日式装备是哪里来的呢?
陈墨崧此刻还沉浸在重见老部队的喜悦之中,似乎没有在意老部队欢迎他的另一层用心,听完马锐的报告后,随即面带微笑地抬手还礼。然后,他昂首挺胸,迈着整齐的步伐,向仪仗队走去。常戈、唐金山、钟立夫等人也都跟在他后面。跟随陈墨崧同来的记者赶紧举起相机,按下快门,拍下了具有历史意义的镜头。
阅兵式结束后,老一团又为陈墨崧举行了军事技能汇报表演。战士们表演了射击、刺杀、投弹、格斗、硬气功等多项技能,博得了陈墨崧等人的阵阵掌声。
让陈墨崧惊讶的是,老一团的射击靶子不是一般军队常用的人形胸像靶,而是三种大小不同的装满沙土的布袋。这些沙袋挂在树上,风一吹,就会晃动。射击这些沙袋,难度要比人形胸像靶大得多。虽然射击难度大,但是战士们还是弹不虚发,一枪打中一个沙袋,很快,所有的沙袋都被打得突突地漏土了。
陈墨崧之所以吃惊,是因为这个用沙袋当靶子的射击训练方法,还是在他当国民革命军独立一团首任团长的时候,就开始在部队里推行了。他没想到,他离开这个团十一年了,部队也换了好几茬人了,而他当年的训练方法还居然依旧保留下来了。
陈墨崧转头看着常戈,嘴唇有些颤抖,“常团长,想不到,你们居然还保留了沙袋射击训练的做法?”
常戈哈哈笑了,他很诚恳地说:“老团长,有些事,不会因为意识形态的变化而变化的。不光这个沙袋射击训练,就是你老团长跟我们老一团的老关系,也不会因为意识形态的变化而变化的。”
陈墨崧欣慰地点点头,心里暖意融融的
现在,身为江北行营长官的陈墨崧接着向蒋安邦介绍相册里面的其它照片,“这张是我在黄埔军校当教官时跟几个教官学员一起照的,中间的是我,在我左边的是当时当政治教官的石川和金楷,这个人是学员谷雨,这个人是当时任区队长的鲁文才,这几位是学员唐金山、钟立夫、文达。”
他随后又翻开一页,“这是我和谷雨的合影照,当时我见他才思敏捷,就感觉他日后必成大器。结果他还真成大器了,可惜呀,是在**那边。”他苦笑了一下,又翻开一页,上面是一张身穿上将军服的他和一位穿白色旗袍、一副学生模样的女孩子的合影,“知道她是谁吗?”他神秘地挤挤眼睛,“她就是现在共党江淮电台的播音员曹敏小姐!”
见蒋安邦瞪大眼睛,陈墨崧无奈地叹口气,“她当时是西南联大的学生,暑假期间她和另外一些同学到前线慰问**将士。我见她嗓音很甜美,就邀她毕业后来我战区政工处做事。没成想,她毕业没多久竟和几个亲共分子跑到新四军那里去了。现在想想,是国人深恶痛绝的政府官员发国难财问题促使她走上叛逆之路。当时我接待她和她同学的时候,她就当面问我发不发国难财,我说我也痛恨发国难财的党国蛀虫,我自己决不发国难财。我看得出来,她不太相信我的话。”
当陈墨崧翻开另一页时,蒋安邦一愣,“陈长官,这个跟您合影的不是大明星冯滔吗?怎么?”他打量了陈墨崧一眼,“您,也是蜂蜜?”
“我怎么不能是蜂蜜呢?”陈墨崧哈哈一笑,“虽说我不还至于像小丫头小娘们那样迷得死去活来,不过冯先生随香港一个慰劳团来我战区慰问,我请他合影还是可以的。这时我们的第一次合影。”
陈墨崧接着又伸手指着相册,“这几张合影照是后来在重庆拍的。不久,冯先生应邀在电影保卫长沙里扮演男主角。那时我正好去重庆开会。为了要好这个角色,他特意登门请教我,如何演好**师长,我嘛,就给他做了一些指导。”
说到这里,陈墨崧又叹了一口气,“冯滔这个人呀,就是太讲江湖义气了。那个剧作家陈瑜被捕后,他立刻找到我,希望政府能够释放陈瑜。可是我听戴笠先生说,陈瑜**,证据确凿。要想释放,就得写个悔过书。而陈先生又不肯悔过。没办法,我只好答复冯先生,按照政府法律,陈先生不能释放。不过,念他身患严重肺病,可以保外就医。但是,做这样的保人得拿脑袋担保。我说这话,其实是委婉地劝冯先生别问事了,明哲保身算了。可是没想到,姓冯的还真的当场就说,陈先生是他过去的老师,他愿意为老师拿脑袋担保。哎,多好的一个人呀,可惜后来突然神秘失踪了。”
蒋安邦抿着嘴,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七章 唐金山曾是老一团排长(增补版)()
太平集是地处鲁河县南部的一个村庄,蒋军74军未遭遇抵抗就占领了这个村庄,军部随后设在这个村庄的村公所,一处位于村子里集贸市场跟前的一套砖木结构的三进四合院。
这天,在军部前院正房大厅,唐金山面南背北,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两手放在一张八仙桌上。桌上平放着一张陈墨崧署名的致共军第一师官兵的公开信。桌子南边的东西两侧分别摆放着三张圈椅,刘雁、陈书香、徐励分别坐在东边的圈椅上。这会儿,三个女人都低着头,咬着嘴唇,手里都捏着一张公开信。
沉默了好一会儿,刘雁首先颇为感慨地开了口,“想不到呀,我们的这个头号老冤家,居然还是我们陈长官最早起家的老部队呢。既然,共军这个第一师是最早的陈家军,那么当年,军座,您,您也在那个团里干过了?”
唐金山点点头,从公开信旁边的一只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黑皮相册,打开,拿出几张照片,递给刘雁,苦笑着说,“1938年,我陪同陈长官去看望那个老一团,跟他们的合影照。时任八路军老一团团长的常戈,也就是现在的共军第一师师长,想当年,他还是我手下的六班班长呢。”
刘雁接过照片一看,果然都是当时还佩戴着上校军衔的唐金山与一些八路军官兵的合影,上边还有题写的一行毛笔字——“原老一团一连二排排长唐金山上校探望老部队,幸会新旧袍泽留影。”其中一张照片是他和常戈的合影。画面上,两人一起面对镜头,面含微笑,两手握在一起。
刘雁看过照片,没有说话,随后把照片递给徐励。
徐励看完照片后在递给陈书香的时候,苦笑一下,“我在重庆就听一位华侨说过,国共两党既是势不两立、形同水火的冤家对头,同时又是血浓于水、同根同源的一家人。现在想想,第一次国共合作的时候,**人以个人身份加入本党,大家那时就是同党了。第二次合作的时候,**的军队以使用八路军、新四军番号的方式集体加入**,大家那时又是同军。对于军座和陈长官来说,你们跟他们不仅是同根同源、同党同军,而且还是同校同窗、同团同伙。哦,同伙最早的意思就是当兵的同在一个部队伙食单位里一起吃饭。”
唐金山苦笑着点点头,没有表示异议。
“什么同根同源、血浓于水了,还有别的什么这同那同了,都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陈书香看完照片起身还给唐金山,然后坐下来,歪着头,撇着嘴,“美国白人跟英国人不也是同根同源,血浓于水吗?他们的国父华盛顿还有英国王室血统呢,可是美国人不是照样跟英国人打起了,然后就跟英国人散伙了吗?至于咱们中国,李世民跟李建成、李元吉岂止是同根同源呀?人家可是同一个爹同一个娘的呀,可后来呢?李世民可是一点也不客气地把自己的亲哥哥亲弟弟都干掉了。所以呀,自作多情地陶醉什么同根同源,就是一个讽刺。”
唐金山愣了一下,看着陈书香,对她也点点头。
刘雁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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