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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的预约-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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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难以下咽的苦果。
大黑马还在撒开强健的四个大蹄子,拼命地狂跑着,马蹄铁掌踏在不太平坦的土路路面时,扬起一阵阵灰尘,黑马的脖子、肚子都涌出了大量的汗水,把马身上的黑色细密绒毛都浸湿了
龙头镇,罗志平听完苏宏的汇报后,收起苏宏给的那张纸条,站起来,背着手子在房门紧闭的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皱着眉头,脸色阴沉。
过了一会儿,罗志平停下脚步,用手轻轻瞧着方桌的桌面,脸色仍然没有转晴,“这个老纪也太沉不住气了,南天竹给他情报的时候,敌人并没有发现,也并没有当场抓获他们。拿到情报以后,他完全没必要那么紧张,敌人叫他站住,你就大模大样的站住呗。你跑什么呀?你一跑,笨蛋都知道你这是有问题。”
苏宏低下了头,面露愧色,“也怪我们去晚了一步,如果在大街上把情报拿走,也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罗正平严肃地摆手说,“在敌占区进行隐蔽的情报传递工作,哪能没有一点破折呢?问题是,这个老纪不适合再继续干交通员的工作了,应该把他调到后方来,他的工作换别人去做吧。因为他的失误,差点暴露了我们的优秀侦察员南天竹。南天竹可是掌握敌人核心机密的呀,如果暴露了,这个损失可是比丢失林河的代价还要大!”
苏宏眼皮轻轻跳了一下,咂咂嘴,想说什么,但是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有开口。
太平集,74军军部大院前院堂屋里,杜松神情紧张地坐在太师椅上,趴着八仙桌,浑身发颤。脸色阴沉、眉头紧皱的唐金山背着两手,来回在屋里走来走去,听脸色苍白的特务营营长张立江站在一边汇报:“今天上午十点多,通信营二连吴连长和手下三名士兵被杀,搜索队三辆摩托车在追击逃跑的共党密探时遭遇对方阻击,并发生车祸,六位弟兄全部受伤。据我们调查,情况是这样的,共军侦察兵冒充我军官兵,来太平集与他们的一个装扮成柿饼贩子的密探接头。他们在逃离太平集的时候,不知什么缘故被我军吴连长发觉,他们就杀人灭口。”
唐金山这时停下脚步,转脸看着张立江,眨着眼睛,“这么说,这个共党密探利用卖柿饼子作为掩护,最近一直在我军军部周围实施暗中侦察吗?”
张立江点点头,然后又面带忧虑地说:“如果这家伙只是刺探我军军情,那倒是危害不大。因为他根本进不了军部,也进不了我军任何一个营房。他只能在外面侦察,他搞到的情报顶多是一些价值不大的低档次情报。我现在担心的是,我军内部会不会有暗藏的共党密探,与外面的共党内外勾结。”
杜松点点头,说:“有道理,陈立夫的中统,戴笠的军统,都有暗藏的共党密探。所以,我们74军有暗藏的共党密探,不是不可能的。”
唐金山低下头,咬着嘴唇,没有立刻说话。这会儿,屋里此时一场宁静,外面的马车轱辘碾过路面和马蹄踏在路面上发出的响声,军马粗重的喘息声都清晰地传进屋里。吱忸吱忸、吧嗒吧嗒,嘶嘶。
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唐金山抬起头,坐到杜松旁边的另一张太师椅上,吁了一口气,笑了,“就目前来说,我军内部还不可能有暗藏的共党密探。如果有,那么我军就不可能赢得攻占楚州、林河的胜利了。你张营长也就不会因为率先攻占楚州、林河,因而成为党国功臣了。”
张立江晃了晃脑袋,脸色还是充满了怀疑的神情,“我军第一次攻击林河可是失败了呀。”
唐金山两手轻轻拍打着桌面,“第一次攻击林河失败不是因为有人给共军通风报信,而是我们自己用兵失误。要知道,当时我们曾经一度攻入到林河城内,可惜的是,后续部队没有随后跟上来,而突击队占领城关后又急于直插共军阵地纵深。由于攻城部队错过了宝贵的时间,给了共军趁势反扑的机会。如果有共党密探事先给共军通风报信,那我们连林河大堤都不会突破的。所以,就目前来说,我军内部没有共党密探。张营长,你多心了。”
张立江的眼珠子转了好几圈,嘴上没有说话,但脸上依旧是充满了疑惑的神情。
张立江出去后,杜松问唐金山,“军座,共军既然已经对我暗中侦察了,明天的进攻计划是否可以考虑推迟呢?”
唐金山轻松地笑了,“这个计划目前只有军部极少数人和下面三个师长知道,还没有向下传达,共军是不可能知道的。张营长说得对,他们的探子探到的情报也都是价值不大的低档次情报。明天的计划,按期进行,现在,可以向下传达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十九章 大浪淘沙见真伪(增补版)()
深夜,几颗零散的星星懒洋洋地趴在乌黑的夜幕中,月亮无精打采地张着苍白的脸色,没有一点热情。
崔家大院的后院西厢房里,屋子中央四仙桌上的煤油灯突突地窜着火苗,站在桌旁的谷雨背着手,低着头,嘴唇撅得又厚又高。刚刚四十的他由于这会儿皱着眉,脸上皱纹显得又密又深,像个老头子。
马灯旁边放着几张传单,其中一张大幅黑体字标题是“江淮共军司令部参谋小组组长汪静方敦促共军官兵归顺政府的呼吁书”。主力在撤出江淮根据地时,因敌我态势犬牙交错,有些部队没有撤出,被隔离在敌后。谷雨罗志平随后通过电台指示他们就地开展敌后游击战,牵制敌人,配合正面战场的主力作战。这个汪静方失踪后,谷雨开始以为他会在敌后组织其他失散人员打游击,但没想到他竟然叛变了。现在黄淮方面又发生胡腾霄部队叛变,这无疑会给刚刚会合的解放军带来了巨大压力。
对于汪静方的叛变,谷雨在感到震惊的同时,又感到十分费解。汪静方是四川人,出身贫农家庭,1933年,十四岁的他就参加了红四方面军,经历过反围剿斗争、爬雪山过草地的严峻考验。1936年11月,红四方面军长征到达陕北后,他被送进抗日军政大学学习深造。1938年1月,跟随一批延安来的红军干部来到成立不久的新四军工作,以后一直在谷雨手下任职。在抗日战争的艰苦岁月里,他又经历了挺进江南敌后、反扫荡、反蚕食、反清乡等各种严酷斗争的考验。1943年,他被送到延安学习。1945年抗战胜利后,又返回新四军工作。
在看到署名汪静方的诱降传单后,谷雨起初还以为是敌人的恶意诬陷,但是在打开收音机收听到国民党的广播电台的播音,听到汪静方熟悉的声音,而且还是对解放军劝降的讲话声音后,谷雨这才恼火地攥紧拳头用力捶了一下桌子。
在同汪静方的交往中,汪静方给谷雨的印象一直是正面的。性格内向,为人实在。做事积极,工作勤奋。他从来没有过任何被捕叛变的历史问题。这样一个出身纯正,历史清白、工作努力的人,一个不折不扣的的根正苗红的红小鬼、老革命,以前那么多次艰难困苦都挺过来了,怎么这次撤出江淮,这样一个纯粹的军事收缩行动就经不起考验了,就会选择了叛变呢?这一点,谷雨怎么也想不通。
这时,门嘎吱响了一下,罗志平进来了,他见谷雨愁眉不展,就笑着说:“老谷,你的心事不小,在想啥呢?”
谷雨抬头瞅着罗志平,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我在想,怎么卷走**一大笔钱,好溜之大吉。”
“别扯淡了,都一个澡堂洗澡的,谁不知道谁呀?”罗志平一边笑着一边不客气地坐到一张太师椅上,他和谷雨都是湖南老乡,从抗战开始就一起共事,关系十分密切,他俩之间没有不能说的话,包括在外人看来很出格的话。
谷雨盯着罗志平,“怎么,你不相信我这时候会跑掉?”
罗志平身子靠着椅背,笑眯眯地翘起二郎腿,“你是久经考验的老同志,什么困难没经历过呢?南昌起义失败后跟随起义军余部转战粤赣湘边界,红军时期在闽浙边界打游击,过去那么艰苦的岁月没把你吓倒,这次撤出江淮不过是个小小的波折就把你吓倒了?这第二嘛,你是老蒋和陈墨崧的学生,真要跑,你干吗不找你的蒋校长和陈教官去?他们会满含热泪地拥抱你这回头浪子的,你还用得着费什么携款潜逃的心思吗?”
罗志平当然不相信谷雨刚才说的怪话。他非常了解谷雨。谷雨如果投敌,他的条件比起汪静方在内的许多**干部都优越得多。他拥有让许多国民党高级将领都羡慕不已的黄埔弟子身份,这个身份在国民党里就是高贵的天子门生血统,而谷雨却从来没有想过去投奔他的蒋校长和陈教官。
谷雨坐到罗志平对面的太师椅上,苦笑了一下,“感谢政委大人的理解,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你知道,抗战初期,我党和国民党表面上还维持着合作关系,那时我和陈墨崧见过几次面。因为他和我有师生关系,皖南事变之前,我和他有好几次书信来往。”
说着,他转身从床上拿起一个蓝布包袱放到桌上,“这里面有他给我的信和我给他回信的底稿。因为当时的环境,我们在信里说得都很热乎。一个小时以前,我那口子对我说,现在形势不太好,你还保留着你和陈墨崧的来往信件,要是别人说你这样做是想给自己日后投敌留条后路,那你还说得清楚吗?”
说到这里,谷雨两手一摊,做了个鬼脸,“我从心里不想把信烧掉,可要因为这个被人说成是想投靠陈墨崧,那就麻烦了。都说秀才遇见兵有理讲不清。现在颠倒了,我这个兵遇见秀才反倒说不清了。想来想去,只好交给组织处理了。”
罗志平扑哧笑了,他挠了挠了头,拿过了包袱,“这样吧,我们正在埋藏一些物资,你这东西也一块埋了吧。”他又向谷雨挤挤眼睛,“你要是投敌,没有这些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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