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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的预约-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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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喝完,小蒋放下碗,抹抹嘴,刚要起身,就抬头看见一个戴眼镜、穿黄色军装的干部背着手,瞪着眼睛瞅着他。“站住,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没说什么。”小蒋不认识这个人,懒得搭理。
“站住,你以为你刚才说的没人听见吗?”这人盯着小蒋,神情很冷漠。“反攻反攻,反到北方,有啥意见,想回华中。”这人重复一遍顺口溜,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你想回华中,是吗?可华中现在是敌占区了,你要回去。回去干吗?哼!分明是叛变投敌!”
“哟、哟,你头上戴的帽子不大,给别人戴的帽子倒不小!”小蒋对这人血口喷人十分愤慨,他瞪圆了眼睛,“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说我叛变?”
“小蒋,不许乱说。”冯滔这会儿走过来,站到赵容面前,“我们这位同志不会说话,有什么缺点可以批评教育,可你刚才说他投敌是毫无根据的。”
小蒋赶紧接腔,“是呀,你也到我们江淮第一师访一访,我是想投敌的人吗?告诉你,我要是投敌,部队从江南到黄淮,我至少有五次机会!我过去没投敌,现在却想投敌了。你说这话谁信呐,恐怕连日本人都不信吧?”
“你说得对,日本人不信,可国民党相信!”这人恶狠狠地说,“你们部队的汪静方过去的投敌机会比你多十倍,而他一直没叛变。可这一次,他却叛变了!至于你,前五次没叛变并不能说明你这一次一定不叛变!”
冯滔嘴巴张得老大,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小蒋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来者不善。他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子,继续抵挡这人的进攻。“喂,你说话不能血口喷人!我们回华中并不是叛变,我们是想重建华中根据地。我们在华中打游击,拖住一部分国民党主力,配合北线同志打仗。”说到这里,小蒋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怎么样?我们这个想法不错吧?”
“什么我们我们的,就你一个人说话,哪有什么们?还窗户呢!”这人暴怒地挥舞着右手,咆哮起来。“你一个人说话凭什么说是我们?别人谁说话了?大家都在准备战斗,你却在这里煽动大家叛变投敌,你分明是个暗藏的反革命分子!而且还是个头!”
小蒋张大的嘴巴足以吞下这家伙,他头一次碰见这么不讲理的!他浑身哆嗦,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他直起腰,挺起胸脯,用一种近似歇斯底里的腔调大喊,“操他祖奶奶谁是暗藏的反革命,操他祖奶奶谁是反革命的头!”
“你不要骂誓,你以为骂誓就可以掩盖你的反革命嘴脸了!”这人继续咆哮道。
何大印慌忙走过来,冲着小蒋吼道:“小蒋,你在这里咋呼什么,还不快去干活去!”他随即一摆手,他后边的梁永泉和小毛慌忙上前,一人拽住小蒋的一只胳臂,强行把他拽走了。
见小蒋被拽远了,何大印转身走近那人,满脸堆笑地说:“赵副书记,您消消气,有啥话跟他们的谷司令和罗政委去说,跟这蛮子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这些蛮子也特能胡搅蛮缠,不像咱们北方人直爽。这也难怪,蛮子蛮子,蛮不讲理嘛。前几天为了两家钞票兑换的事,把我都吵得焦头烂额。”
这人狠狠地瞪了远处的小蒋一眼,转身走了。
何大印走近小蒋,冲他一瞪眼。“你小子不想好了!敢跟他顶嘴骂誓,真是混大胆了!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知道他是谁吗?”小蒋不服气地歪了下脖子。
“告诉你,他是鲁河地委副书记赵容!”何大印凑近小蒋,眼睛瞪得很大,声音却很小,“别看他只是地委副书记,他可厉害呢!你还不知道吧。他在苏联啃过洋面包,有斯大林学生这块金字招牌,在党内可以说是见官大一级。四三年他在延安参加审查干部,他嘴巴一张,好多干部都成了叛徒、特务。后来,幸亏中央对被整的干部又进行了甄别复查,大家这次解了围。”
小蒋惊叫起来:“这家伙怎么能这样整人呢?”
何大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有些事我也搞不懂呀。”停顿了片刻,他见小蒋目瞪口呆,就拍拍他的肩膀,“今天幸亏把你拽走,要不然,你的麻烦可就大了。记住,以后说话别再没把门的。好了,没事了,干活去吧。”
这时,众人突然骚动起来,“敌机来了,敌机来了。”
小蒋回头一看,只见南边天际出现了一架飞机,正快速向北飞来。随着飞机机身渐渐从小变大,刺耳的马达轰鸣声也渐渐从天上传下来。
大家赶紧停下活计,纷纷躲到堑壕里。
敌机飞行员在空中发现了地面纵横交错的堑壕,高兴不已,连忙按动机舱里航空照相机按钮,拍下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等飞机飞走以后,郭林走到冯滔趴的堑壕里,见跟前没外人,就小声说,“营长,听侦察连的同志说,他们发现74军军部有好些漂亮女兵,这就证实了我先前的猜测,你的那个相好的没准就在74军吧?”
冯滔赶紧冲他一瞪眼,小声呵斥道,“别胡扯,她现在干啥子,如今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郭林狡黠地挤挤眼睛,“嘿嘿,有些事还真的不是胡扯就能扯出来的。你过去是地下党,你那口子自然也是地下党喽。干地下党不能没有保护****,而穿上国民党军装自然就是最好的保护色喽。至于你不知道她如今干啥,要是知道了,政委还不派你跟她联系呀?”
“噢?”冯滔眼睛闪了一下火苗,忍不住探出身子,向南边极目眺望。
几辆车身涂着青天白日标志的吉普车奔驰在公路上。第一辆车除了司机,还有三名端冲锋枪的卫兵。第二辆车坐着唐金山和杜松。第三辆车坐着徐励、刘雁、陈书香。第四辆中吉普坐着十几个卫兵。此时,太阳已经转到西边的上空,四下里格外清静,只有汽车马达的轰鸣声和西北风的风声在寂静的空中响着。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10,南天竹的影子()
黄昏,往西山沉下去的太阳还不肯隐退,还在想要极力地把仅剩的阳光留在世间大地上。但是黑夜已经在冷漠地开始抢占太阳的势力范围了。此时,大地处于朦朦胧胧的昏暗状态。
金堰,江北行营。在陈墨山办公室,他坐在靠近壁炉的沙发上,正在听取坐在旁边沙发上的蒋安邦的专题汇报。
蒋安邦从皮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递给陈墨山,“这是我们政工处的政治训导大队从一个投诚的**县委通讯员那里得到的,据这人说,笔记本的主人是他们的********,去年十一月被我军飞机炸死了。这个书记在笔记本里把他参加**江淮分局历次会议的经过都做了记录。鉴于这个笔记本对我军了解****的意图很有帮助,我就指示政工处翻印了二十份,发给我军军长以上的军官。”
“很好!”陈墨山一边翻着笔记本,一边得意地点点头。
“不过这一段我没叫翻印。”蒋安邦指了一下页码,眼里闪出一丝神秘的亮光。“人家都把手伸到我军内部来了!这个罗正平不仅号召他的部下扩大对我军策反的范围,还洋洋得意地吹嘘他正在策反我军73军军长鲁文才中将和江北行营参谋长文达中将。您看,他还特意向参加会议的**干部介绍鲁军长和文参谋长过去的经历。”
陈墨山看着笔记本,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这能说明什么呢?**挖我们墙脚并不是什么秘密。他们拉我们的人下水和我们的人愿意下水并不是一回事。”
蒋安邦嘿嘿一笑,“当然,单凭姓罗的一面之词还不能怀疑他们二位。问题是,他俩过去的经历太复杂了。我曾在中央党部档案室看见过一张出版日期是1927年4月30日的武汉国民政府官方报纸,上面登有独立一团全体军官署名的独立一团讨蒋通电。过去我一直以为这个通电是哪个**员写的,但是现在这个笔记本却说是当时任该团三营营长的鲁文才写的。姓罗的还拿出当时是鲁文才手下排长的谷雨作证,说谷雨亲眼看见鲁文才起草通电,谷雨还说他和鲁文才有生死之交。”
说到这里,蒋安邦瞅着陈墨山,狡黠地挤挤眼睛,“陈长官,姓罗的是**江淮分局书记,江淮****政委,您看他会在**干部会议上故意造谣吗?或者说这个笔记本其实就是**的离间计?”
陈墨山眼睛注视着笔记本,没有看蒋安邦,脸色依然平静。“这不能说明什么,当时老头子清党,武汉那边好多国民党员都骂他,武汉方面还宣布开除老头子党籍,下令讨伐他。噢,**就是利用东征讨蒋的机会,把武汉的亲共部队拉到南昌,搞了个南昌暴动。”
“是的,武汉方面讨蒋不过是装装样子,可鲁文才参加南昌暴动却是来真格的!”蒋安邦翻一下眼皮,耸一下肩膀,“暴动失败后,鲁文才的部队被打散,他一个人跑到上海,联络了一帮人,继续进行反蒋活动。1929年以后,他们的组织散伙,鲁文才又一次成了光棍汉,连吃饭都没着落。所以,姓罗的说鲁文才,噢,还有那个文达,他们投奔老头子,等于是为了吃饭。”
“不过文达的经历比鲁文才还复杂,他原先就是红脑壳。”蒋安邦指着笔记本,上面写着潦草的钢笔字——
他先入共青团,后入**。他和**母亲文夫人还是亲戚,管文夫人叫姑妈。他也参加了南昌起义,起义后他被党先后派到湖南、四川做地下工作。1931年8月,文达因为对他上级的一些政策持反对意见,受到上级处分。他不服处分,就离开四川到上海找******同志申诉。因为没找到周,他就这样脱党了。据罗书记说,******知道这件事以后,认为这个处分不公平,下令撤消处分,只是文达没有接到这个通知。此后,他在湖南靠写新闻通讯谋生。1936年,在脱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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