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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生化危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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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靖宇这一句调笑,宋清韵两颊发烫,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强忍着眼泪没有掉下来。
柴靖宇还在跟蔡德章道歉,却说着说着就开始挑逗人家身后的女眷了,柴老夫人不能再忍,又训斥一声:“闭嘴!你又胡闹!”
柴靖宇一脸委屈,蔡德章伸手一托道:“贤侄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蔡德章并没有起身去扶,这一托也是只是个作势的动作而已,柴靖宇是打蛇随棍上的家伙,顺势便站了起来,还一脸关心地问:“蔡大人,您的手是怎么了?”
蔡德章道:“无碍,只是被疯狗咬伤了而已。”
柴靖宇往宋清韵以及蔡德章的侍卫身上打量,见宋清韵衣着完好,也没有伤势,而蔡德章身后两个侍卫却都是身上带伤,另外还有十多个亲兵站在大厅之外,也都是人人带伤,甚至还有个倒霉的,脸上赫然有三道血痕,显然是被什么人活着猛兽抓伤了。
柴靖宇心下一片透亮,眸子一转,便道:“说来也巧,今日也不知怎的,到处都是被疯狗咬伤的人,我一个乡下农庄里,有几个庄丁也被咬了,还有个名叫陈文敬的伴读,也被咬了,真是怪哉,怪哉!”
蔡德章心下恼怒,这家伙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说话也太不讲究了些,自己堂堂知府,怎能跟你家的庄丁和伴读相提并论?
柴老夫人也瞪着柴靖宇,却偏偏无法责骂他,只咳嗽一声道:“混账东西,莫要胡言乱语,蔡大人有话要问你,你好好回答大人问话!”
柴靖宇躬身道:“是,张大……蔡大人您请问。”
蔡德章道:“大约一个半月前,你曾领着家丁,打伤了一个男子,你可记得?”
柴靖宇反问道:“我打伤的男子多了,蔡大人你问的是哪个?”
蔡德章按捺住心头怒火,道:“当时你在看戏,台上唱的是一出关云长挂印封金,下边看戏的有个姓杨的男人,跟你搭了几句话,又赏了戏子三锭银子,你便冲上去将他打了一顿,你可记得?”
柴靖宇恍然道:“哦……是他啊,想起来了!”
蔡德章问道:“为何无故伤人?”
柴靖宇道:“蔡大人,这你可冤枉我了,怎能说是无故伤人呢?”
蔡德章道:“好好好!那本府倒要请教了,你动手打人,究竟是何缘故?”
柴靖宇道:“那出戏唱的是关老爷挂印封金,我就叹了一句,说关云长是个脸皮红脑子蠢的家伙,曹操送了他赤兔宝马,给他封了大官,又赠了美女金银,那厮居然美女不爱玩,金银不愿花,大官不想当,末了还将金银封了,原封不动还给曹操,真是蠢得要死。那姓杨的当时就在我旁边,听了我的话,也大声赞同,我觉得这货挺合我的脾胃,还想请他喝酒呢!”
蔡德章问道:“那你为何突然就动手打人?”
柴靖宇道:“也不算是突然动手打人,我与姓杨的那厮讨论,都说我们若是关云长,绝对不会将那些金银封起来。我说应该用来买美女,那厮居然说曹操都送了那么多美女了,根本不用买美女,应该用来买珠宝;我说多买些美女,每天晚上三个三个换着睡,那厮却说一晚上三个太多了,两个就够了,他奶奶的,关云长何等英雄,一晚上才睡两个女人,这怎么够?你说那厮气不气人?”
蔡德章瞪大了眼睛道:“你就为这个打了人?”
柴靖宇摇头道:“最可气的还不是这个!我说赤兔那么好的马,只养在马棚里,岂不是暴殄天物,应该拉出去赚钱,姓杨的那厮也很是赞同。我说若我是关云长,就将赤兔马拉出去配种,赤兔马血统优良,乃是罕世异种,凡是爱马之人,肯定都愿意掏钱请赤兔马配种,我每天让赤兔马配种三次,每次五十金,一个月就可赚一千五百金;那厮却说一日三次,不是长久之计,应该每日配种两次,每次八十金,一个月可赚一千六百金。他奶奶的,他说关老爷一晚上三个女人太多了,我也就忍了,可是他说赤兔马一日配种三次也太多了,这怎么能忍?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要是不将那厮屎打出来,怎么好意思姓柴?就算是姓柴,也是根废柴!”
一众宾客听得目瞪口呆,原来打人的原因,竟是两个人想象自己是关云长,因为怎么处置曹操赠送的金银和赤兔马,居然就起了分歧,因而大打出手。
宋清韵也是一阵无语,先前还觉得这小公爷对自己倒是真的情深意重,比起狼心狗肺的陈文敬,他还算个靠谱的,虽然声名狼藉,却未必不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这时候她急忙摇摇头,将脑子里那个荒诞念头赶走。
蔡德章往后一仰,整个身子靠在椅子背上,看着柴靖宇,气笑道:“真是岂有此理!天下再也没有比这更荒唐的打人理由了!”
柴老夫人却不说话,自己这个孙子的性子,她还能不知道么?
他几乎就是为了诠释“无事生非”这个词儿存在的!
蔡德章道:“本府再问你,此事发生半个月后,那姓杨的男子好不容易养好了伤,在大街上又碰到你,一句话都没说,你便又将他打了,这又是何缘故?就算你们之前起过冲突,那上次也是他吃了亏,是你将他打伤了,你怎么又出手打人?”
柴靖宇道:“蔡大人,您这可就冤枉我了,我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么?我之所以又打他一顿,可不是因为上次那事,而是因为这一次,他欺我在先!”
蔡德章道:“他怎么个欺你在先?据本府所知,他既没有对你不恭,也没有言语不敬,怎么就欺你在先?”
柴靖宇道:“他怎的没有对我不敬?他无缘无故,便用脚踩我的头,难道还不算欺我在先?”
蔡德章奇道:“他何时用脚踩你的头?”
柴靖宇摇头道:“就他那没种的家伙,借给他一副高跷,都踩不到我的头!那厮走路大喇喇的,也不知道看着些,居然踩了我的影子,踩了我的影子,还不跟踩了我一样?真是岂有此理,我若是不揍他一顿,岂不成了任人欺负的鳖孙?”
柴靖宇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几乎所有人都同情起那个姓杨的来,接连两次被这恶少殴打,动手的理由还如此奇葩,真是糟了无妄之灾,倒霉透顶。
蔡德章又被气笑了,刚才还义愤填膺地说“天下再也没有比这更荒唐的打人理由了!”
现在他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还真他妈有!
9。第9章 祖传之宝()
柴靖宇道:“蔡大人,您今日来我家做客,就是为了我伤了人的事么?”
这话其实是说,你堂堂知府如此兴师动众,喊了这么多人上门,就是为了处理一起打架斗殴事件?
蔡德章道:“若是寻常殴斗伤人,只需县官处理,让老夫人将你带了回去,好好训导一番,也就是了,可问题是,因你无故殴打,那杨姓男子竟死于非命,本府身为那男子的姐夫,却不得不前来,跟老公爷和老夫人讨一个说法!”
柴靖宇一怔,愕然道:“死于非命?”
而柴老夫人也诧然道:“姐夫?”
众宾客耸然动容。
宋清韵也惊叫出声,心下不由为柴靖宇担心起来。
那两次无故遭到柴靖宇殴打的男子,敢情竟是蔡德章的内弟,这倒是有些出人意料。更令人震惊的是,堂堂知府大人的小舅子,居然被柴靖宇给打死了!
可是,蔡德章的小舅子第二次被打,也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怎么现在才杀上门来?
柴靖宇蹙眉想了想,叫道:“不对啊!二十多天前,我还在玉香楼撞见那厮,那厮还声称要找我报复呢!”
蔡德章冷着脸道:“哼!那杨垲被你打伤,不止是受了皮肉之苦,还留下了内伤,肝肾已经受了重创,可惜当时没有觉察,只是治疗了外伤,谁知过了半个多月,内伤突然爆发,那时已经病重难治,没过几日便死了。这些日里,他姐姐整日以泪洗面,常常责怪本府,居然连小舅子都保全不住,有何脸面当这一州知府?本府自感惭愧,今日才请了诸位,前来国公府,替内弟讨一个公道!”
其实杨垲并不是蔡德章正妻的弟弟,而是他宠妾的弟弟,只能勉强算是他的内弟。杨垲不是江州人,因为姐姐被蔡德章纳为妾,专门跑到江州来拜访蔡德章的,他家不是仕绅望族,虽然姐姐只是蔡德章的小妾,但他却习惯以江州知府的小舅子自称,本以为自己在江州足以横着走了,谁知道还没有来得及跋扈一下呢,就被更跋扈的家伙给揍了。
杨垲死掉之后,蔡德章的小妾杨氏怎能咽得下这口气,整日里啼哭不止,鼓足了劲在那里吹枕头风,也不知是不是枕头风的级数比台风更高,知府大人居然真的为了这个所谓的小舅子,请了那么多大有身份的人,找到柴国公府来了。
蔡德章身为知府,本就有职责审理治下发生的命案,就像身为开封府府尹的包拯,便是以断案闻名。只不过这一场命案,却不是一般的命案,被害人是他的小舅子,按理说他是应该避嫌的;而嫌犯却是国公府的小公爷,虽然柴靖宇臭名昭著,但毕竟还是有国公世子的身份。
柴靖宇暗暗忖度,蔡德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在公堂上审理此案,而是以府尹之尊,亲赴国公府来问罪的么?
可他请这么多仕绅做什么?难道堂堂知府,还需要请这些名门贵族壮胆么?虽说柴家是江州最大的地头蛇,爵位极高,身份极尊,别说老国公,就连这位柴老太太,也是三品诰命,而蔡德章的品级不过是从四品,地位等级是不如老太太的。但毕竟江州真正的掌权者是知府,难道还需要这些人给他撑场面?
柴靖宇正在胡乱猜测,柴老夫人却颇为为难,问道:“蔡大人,照您这么说,您的内弟是被打半个多月之后,才突然病发,这期间还曾混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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