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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部队大院-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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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易去干赔本的买卖。给老林的老伴打过电话,我又给老林打电话,臭骂了他一顿,我对他说,你的脸很白,但是心很黑你的嘴很甜,但是手很辣你的胆子但是**大你的情很薄,但是脸皮厚你现在面前的路有很多条,但条条都是通往万丈深渊,你应当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你说你当了领导以后就不会写讲话稿了,可是,骂起人来,排比句倒是编得挺快的,有些话也太难听了。”
“我当时也是给他气急了眼,急中生智嘛!你知道,我这个人肚子里一根直肠子,从嗓子眼通到屁股门,有什么话一下子就倒了出来。”
“他没有给你着急?”
“他敢给我着急?惹恼了我,让他与我一样,下半身残废、性功能丧失。我们俩的关系你可能还不是十分清楚,当年我们在工程团工作的时候,我是连长,他是指导员,我们连是总部授予荣誉称号的英雄连队,我是团里树立的先进典型,后来我破格提拔为团副参谋长,他还是指导员,半年后才调到团政治处当宣传干事。我调到北京的总部机关工作时间也比他早两年,他刚调到总部机关的时候,在我面前毕恭毕敬,当了直政部的副部长以后才牛气起来。老林是个书生,胆子在集体宿舍里,蚊子打个喷涕能吓得打个哆嗦我是个粗人,胆子大,黑夜里敢一个人躺在停尸房里听死人打呼噜。老林平时能言善辩,巧舌如簧,那一天,我在电话里连骂带损,奚落了他半个小时,他原本就怕我,加上理亏,屁都没敢放一个。”
“你这个老鲍,别看没念过几年书,说出来的话倒是很有意思。”
“你讲得很对,我在连队工作的时候,战士们都喜欢听我的实话实说,不喜欢听老林的高谈阔论。他们说,我们希望鲍连长的讲话像女人的头发,越长越好,希望林指导员的讲话像女人的裙子,越短越好。”
“我们俩别在电话里胡扯了,你等着,我一会就把孩子带给我的东西给你送过去。”
鲍清彦又开始摆手,着急地说“你不要送,我、我真不要!”
“要不,你让小翠到我家来取!”
“那、那好吧!”
鲍清彦难为情地说。
将军楼(九)()
乔新安已经在国防大学学习了半个月时间,他每个周日的下午到学校报到,每周五晚上回家休息,分管的工作暂时交给了殷副部长。
为了保持对部里工作情况不间断地了解,乔新安让办公室崔秘书将一周的有关文件集中起来,每个星期六的上午到办公室看半天文件。
这天上午,乔新安从办公室看完文件回家,一进宿舍楼门口,看到冯长平站在自己家的房门外边,对着门铃,抬起手,一副想按欲止的样子。
乔新安感到很奇怪,老部长虽然住在他的楼上,上下楼都经过他家门口,但是很少到他家里来,有什么事情需要与自己面谈,也是一个电话“你上来一下!”接到老部长的电话,乔新安就会放下手里的事情,赶快上楼。乔新安心里也清楚,老部长与他的感情很深,但是,他看不惯龙传珍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和她的那种强势作风。
冯长平听见脚步声,扭头看见乔新安,红着脸说“我还以为你在家里边呢!”
“我到办公室看文件去了。”乔新安一边从皮包里往外掏钥匙,一边说。
“小龙呢?”冯长平问乔新安。
“她不在家,为孩子考博的事找导师去了。”
冯长平进屋落座以后,没有客套,开门见山地对乔新安说“有件事与你商量,鲍清彦家的保姆小翠是我的老乡,她昨天有事到我家里来,我与她聊了一会天,才知道她奶奶就是我失去联系多年的高中同学,我和她奶奶当时、当时”
冯长平涨红了脸,不知道后边的话该怎么说。
“部长,别着急,您的意思我明白,慢慢往下说。”
乔新安将一杯泡好的茶水,递给冯长平。
“我和小翠的奶奶在县里唯一的那所高中读书的时候,正赶我们国家三年困难时期,那时候农村的生活很苦,但是我们这些穷人家的孩子都很争气,我们学校每年的升学率在全省都是数一数二的。与我们同龄的人因为交不起学费,凑不起生活费,天天肚子里的三尺肠子空着两尺半,很多孩子无法再坚持学习。我们学校几乎每年都有考上了大学又弃学的事例发生,甚至于还发生过有的学生家长收了别人一点钱,把孩子的录取通知书让给别人,让别人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事。”
冯长平看到乔新安在认真地听自己讲话,喝了一口茶水,又接着说
“我与小翠奶奶家所在的村属于同一个人民公社,我们俩又在同一个班级学习,与其他女同学相比,我与她的接触相对多一些。那时候我们还太年轻,不懂得什么是爱情,只是朦朦胧胧的互有好感。进入高三的时候,我家和小翠奶奶家的家人供养我们学习都感到了困难,小翠奶奶家的生活稍微好一些,而我家里的人经常一天只能吃一顿饭,中午把糠、菜、萝卜放在锅里一起煮熟,撒点盐,每人一碗,还不能保证吃饱,我的爹娘都饿得全身浮肿,腿上一按一个坑。就在我考虑要不要辍学的时候,小翠的奶奶做出了一个让我感到吃惊的决定。”
乔新安往冯长平的茶杯里续了些开水,听他继续讲。
“我与小翠的奶奶平时语言沟通很少,用现在年轻人浪漫的话说,更多的是相互用目光接吻,用表情交流,没有书信往来,更没有肌肤相亲。我们每个周六下午从学校走二十多公里的土路步行回家,星期天下午再走二十多公里的土路从家里返校。一般是同一个公社里的几个男同学或者几个女同学相约一起走,男女同学很少一同走。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我离家准备返校刚出村庄没走多远,还没有到与其他几个男同学约定的会合点的时候,小翠的奶奶在路上拦住了我,她肯定已经等了我较长时间。她见到我,急切地说,照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上不成学,我不准备再上了,回家干活赚工分,与你家里的人一起供养你,你学习比我好,考上大学的可能性大,咱们俩只能保一个。我听了小翠奶奶的话,还没有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她就匆忙走开了”
“我说的太罗嗦了吧?”冯长平停止讲述,问乔新安。
“没有,没有,您接着往下说。”乔新安连忙回答。
“从此以后,小翠的奶奶再也没有在学校出现过。我在从家里回学校的路上总能见到小翠的奶奶,她有时给我几毛零花钱、几斤粮票,有时候给我几块烤白薯和一捧炒黄豆。小翠奶奶给我的零钱,我攒起来交了学费,给我的吃的东西,不仅补充了我身上缺少的营养,也坚定了我努力学习、考取大学的决心。就在她辍学半年多时间之后,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一所全国的名牌大学。”
冯长平又喝了一口水,停顿一下,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后来呢?”乔新安有些着急地问。
“我上了大学之后,我们就开始书信来往。”冯长平接着说,“我让她在农村等着我,不管我大学毕业以后分配到什么地方、干什么工作,都希望和她在生活上一路同行。我上大学的时候,农村的生活已经比过去稍微好了一些,小翠的奶奶也当上了村里的民办教师,在村里拿与男棒劳动力一样的高工分,每个月还有几块钱的补助费。她依然在经济上给我一些帮助,但对于我规划的以后的生活不置可否,只是在信中鼓励我努力学习,毕业后争取分到一个好工作。我上大三下半学期的时候,小翠的奶奶突然中断了与我的联系。不久我就听说,她远嫁新疆,丈夫是她邻村的一个在生产建设兵团工作的大她六岁的老男人。听到这个消息,我的精神都快要崩溃了,痛不欲生”
冯长平说到这里,两个嘴角抽动着,眼圈红了。
乔新安移动一下身体,靠近老部长坐着,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们两个要好的事,双方家庭早就听说了,彼此心照不宣,开始谁家也没有说过什么。我上了两年大学之后,我家里的人思想发生变化,觉得小翠的奶奶配不上我,说了一些不负责任、伤她自尊的话。小翠的奶奶是个倔犟的女人,她知道我家里的态度之后,果断地中止了与我的联系。放寒假的时候,我找到小翠奶奶最要好的同学询问有关情况,她告诉我,小翠的奶奶对她讲过,两个人相爱,不一定非要结婚,很多花都是不结果的,为所爱的人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她心满意足,并不遗憾。小翠的奶奶后来自己也觉得,一个农村姑娘与一个大学生不班配,她不想拖累我。小翠奶奶的同学还对我说,她信守自己对小翠奶奶的承诺,不向我提供小翠奶奶在新疆的任何信息。并且劝我不要干傻事,不要企图进行与小翠奶奶取得联系的任何尝试。爱她,就要尊重她的选择,她心上的伤口,让她自己一个人用眼泪去擦拭,别人再去触动,只会使她更加痛苦。我听从了小翠奶奶同学的劝告,把怨恨、愧疚、遗憾都深埋在了心底,一直埋藏了几十年。”
冯长平停顿一下,又喝了一口水,接着说
“后来的事,就是听小翠昨天讲的了。小翠说,她爷爷与她奶奶结婚只有十二三年的时间就因病去世了,爷爷死后,奶奶带着她的爸爸和姑姑回到内地老家,既要抚养两个孩子,又要照顾公公家和娘家两个家庭的老人,日子依然过得很苦。小翠奶奶回内地的时候,我因为家里的两个老人都不在人世了,就很少再回老家,也没有再打听她的消息。我大学毕业以后,应当说人生的道路一直走得很顺,但总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怀,总觉得在我走过的道路上铺垫着小翠奶奶那颗破碎的心。”
“部长,小翠的奶奶让我很感动,您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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