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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的笑颜-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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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庆国说:“是,高架床暖棚养殖,我要把猪圈弄的干干净净,本来五天一打扫就可以,我想了想,打算随时打扫,我要让猪过的舒舒服服的,活的时候快快乐乐,死的时候干脆利落。将来还会养牛羊,办个养殖场。我现在钱不多,一边上班,一边在夜市里卖衣服,挣了有八万多块钱。买了一个二手的猪粪烘干机,花了五千,经过改装了,不用固液分离,猪粪尿直接烘干消毒,可以做有机肥。我爷爷和奶奶在兰辛庄包了十亩蔬菜大棚,正好用,多余的还可以卖。我计划先买十头小猪,两只公的,八只母的。以我爷爷的名义养,已经联系了动物检疫站,出栏的时候会检疫,确实没病的再卖,跟市场里的人也联系好了,有销路,等挣点儿钱,能雇人了,再进入流水养殖、自繁自育、自屠自卖的模式。我自己学了半年的养殖技术,通过同学还联系了河南农大的人,教授咱高攀不起,找了个同学的同学的哥哥,牧医工程学院动物疫病防治与饲料加工专业的高小明,今年夏天就毕业,他打算毕了业跟我一起干,营利半儿劈,人家有技术,又打算依托农大的人力资源。深入开发畜牧业,少不了有知识和技术的人。我俩很谈的来,他是个讲信义的人,我们还签了协议,他没让我吃亏。”

    李连风说:“真有干劲儿,笑颜跟你去就是个捡砖头的,还捡不多,帮不了你。”辛庆国说:“我也没指望她干活儿,她能陪我说说笑笑就是赈济灾民了。”李笑颜说:“我很能干的,扶个木桩、拉个网、挖坑垫土、砌墙抹灰,一看就会,上手就成。”辛庆国说:“也是,都是简单的体力劳动,不费事儿。”鲁遥说:“我给你在劳保买了几副手套,你带着。”辛庆国说:“这个很有必要,我给她准备了,三副帆布手套、两个防尘口罩、一双胶鞋。”鲁遥说:“很齐备了,帮不了你什么,还给你麻烦了。”辛庆国说:“不麻烦,笑颜不管在哪儿都是一把好手,一点儿也不娇气,很能成事儿。”李笑颜点着头说:“是的,是的。”李连风说:“路上小心,放假结束前三天把她送回来。”辛庆国说:“没问题,您放心。”

    天气真好,辛庆国开着电动三轮车,装着猪粪烘干机和李笑颜直奔兰辛庄。这个村子里的人能干的都去外地打工了,村子里静悄悄。辛庆国带着李笑颜进了家门,很宽绰的院子,半边种着几十棵杨树,爷爷正在院子里编藤萝,奶奶在磨红薯粉,辛庆国一进门,就叫:“爷爷、奶奶。”两位老人家都停下来,高兴的起来招呼,辛庆国介绍了李笑颜,说:“这是我同学,来给我帮忙的,先说明:可不是女朋友啊。”奶奶说:“姑娘,来这儿就是到家了,别客气,中午咱们吃红薯柿子窝窝,炖鸡。”辛庆国对李笑颜说:“都是我最爱吃的。”大家进了屋,奶奶端上来红枣花生,说:“先垫垫。”

    中午吃过了饭,李笑颜就跟着辛庆国到邻近的镇上去买材料,定制钢丝网,辛家本来有蔬菜大棚,有些材料是现成的。菜地在村外,已经空出一片地方,给辛庆国养猪,爷爷跟村里都说好了,蔬菜大棚也是暖棚,但还不适于养猪,虽然看起来也差不太多,但是辛庆国养猪的暖棚门道还要多的多,因此要重新盖。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五章 黄米酒() 
今年暖冬,二月的天气已经不是那么冷,爷爷还说要等到开春动工,辛庆国等不了,说现在就干。于是爷爷、辛庆国、李笑颜马力开动,热火朝天的干起来,奶奶就负责后勤。

    辛庆国早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谱,因此经过晚上的讨论和交底,大家干起来井井有条。辛庆国也没种过地,也没干过搬砖活泥的活儿,但毕竟是个小伙子,有力气,有灵性,经爷爷指点就有模有样,时间不长就又快又好。李笑颜虽然不甘示弱,但也自愧不如,倒还不至于十分拖后腿,三人干的非常和谐。吃完了饭,夜晚里,边看电视,边剥花生,边扯闲篇。

    据说村子后面本来是个战场,现在还经常能刨出人骨头,小孩子们打架,还拿着打着玩儿,没有人害怕死人骨头。但是迷信还是很盛行,东村里有个玉姑娘传说长了个天眼,就是眼睛下面有一道缝,可以看到鬼,也能通神,谁家有什么事都去问她,说的神乎其神,件件都在点儿上,大家都很信服。当村有一户姓朱的人家,生了个小男孩儿取名叫朱壮壮,三岁的时候被他妈妈抱着走亲戚,被车撞了,肋骨撞断两根,胆破了,几乎要死,到医院给抢救回来了。

    后来过了三年,在街上玩儿,又被车撞了,大腿骨折,脑震荡,经抢救又救回来了。后来这家怕了,就找到这位开天眼的玉姑娘,玉姑娘说:“你家姓朱,与肥猪的猪谐音,猪壮了就是要死的,这个名字得改,要不这孩子长不大,指不定出什么意外还得死。”这家人不敢作主,请示玉姑娘:“请您老人家赏个名字。”一面递过去五百块钱。玉姑娘眨巴眨巴眼说:“朱一明。”后来有人逗这个小孩子:“朱一明,你怎么不叫朱壮壮了?”朱一明说:“叫朱壮壮活不长,我改名叫朱一明,一明,一明,车就撞不到我了。”果然这孩子后来一直长的很好,没再遇车祸了。

    这位玉姑娘结婚以后,破了,不灵了,眼睛下面那道缝也长上了,也就没人找她说事儿了。男人有这本事的,结婚也不碍事,邻村张家老二就是。他家老大是个开拖拉机的,有一年在外面干活喝醉了酒,半夜回来的时候看到前面有一个女人的背影,白衣服在风里飘啊飘的,他就鬼使神差的开着拖拉机去追,结果掉到沟里了,上不来,一个人在沟里待了三天,后来被救上来,抬到家,他说没事,养两天就好了,谁知道没两天死了。这一年大年初一的时候,家里人天没亮就听到拖拉车的声音,突突了一早上,起来一看,大门也没开,院子里雪地上都是拖拉机的车辙,敢紧把他二叔叫来,二叔说:“这是我哥回来了,在那边儿要拖拉机呢,快拿纸糊一个给烧了。”家里人那么办了,以后就安生了。

    当地还有个说法:凡是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一个死了之后,夜夜都会回来看老伴儿,陪她说话,直到头七完了。边上黄老太太就是,老头子死了,她夜夜都哭,大家都说是老头子来看她了。她不怕吗?当然不怕,几十年的老夫妻,想还来不及,就不怕了。老头子只有老太太看的见,就算是有人扒窗根儿也看不到,当地人对此深信不疑。

    农村的夜特别的黑,真的是漆黑,应该是周围没有路灯等光源的原因。农村的厕所都在院子外面,蹲坑,有专门掏厕所的,一次五块。李笑颜不敢一个人上厕所,就少喝水,实在想去又不好支使老人,就让辛庆国陪着,进去看不到怕一失足掉到坑里,拿着手电进去,辛庆国等在厕所外面。虽然说也不好意思,但是顾不了那么多,又是单纯的革命情谊,辛庆国也很自然,好象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睡觉前甚至主动找李笑颜问:“要上厕所吗?”李笑颜没有也要去一趟。

    兰辛庄这一片儿是半丘陵地带,也有大片的土地,也有高高低低的沟壑,沟壑里都是野树杂草,多的是兔子、刺猬、野鸡和蛇,据说树上没皮光溜溜的,就是蛇缠的。村外远一些的地方,还有好多废弃的窑厂。隔几天,爷爷就拿着猎枪,去寻些野味,基本上是不吃猪牛羊肉的,也不吃鱼。带的多的时候,吃不完,就抹上盐,各种香料,在院子里晒成干儿。李笑颜第一次吃到了蛇肉,清炖,味道十分鲜美,吃肉喝汤,贴玉米饼子。也是第一次吃刺猬肉,孜然和盐烤,大馒头,小米粥。李笑颜完全改了平常的吃法,少吃养生什么的暂且不论,顿顿必饱。

    辛庆国和爷爷每天晚上吃饭都会喝上一碗自制的热黄米酒,这是辛庆国带来的方子,以前爷爷都是喝二锅头,辛庆国开始喝酒后,就淘了这种黄米酒的方子,教给爷爷和奶奶做,爷俩就开始喝这种自制的黄米酒。本地产这种糯质黄米,喝这种酒经济实惠,醇香爽滑。爷爷喝上以后,又听辛庆国的劝,二锅头再也没沾过。

    李笑颜第一天看他们喝酒,就说:“喝酒不好。”辛庆国说:“加一个字,多喝酒不好。你是不喝,你一喝就上瘾,人生一大乐事。我上了这些年学,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比不识字的睁眼瞎好不到哪儿去。但是就有一首诗,记的很清楚: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还忘了是谁写的了。我喝上这么一碗酒,什么烦恼都能忘。说来这个酒方子,高二那年,放学路过北大街,闻到一股酒香,真的是香,就想喝,当时买了一小瓶二锅头,喝了,不是很对味儿,就放弃了。我跟我当时的那个同桌说闲话,我那个女同学妈妈是南方的,她就给我带来一盒米酒,糯米酒,我就喜欢上了,她就说自己可以做,超市有卖酒曲的,放假的时候带我上她们家跟她妈学了。我跟她妈妈说我爷爷也爱喝酒,喝二锅头,她妈妈就说老人喝烈酒不好,农村不是产粘黄米吗?粘黄米也可以酿酒,口感也不错,一次不要多喝,长喝很好的,还有保健作用。她妈妈的同事有山西的,那边儿的人都是自制黄米酒喝,后来就给我找了这个酒方子。我带来给爷爷奶奶,试了几次就成了。我们底层的寻常人家,生活的乐趣不多,一碗酒,一道野味,粗茶淡饭,很得意了。你来吗?”

    李笑颜说:“不了,我打算一辈子滴酒不沾,我怕将来养成习惯,做手术的时候手抖。”辛庆国说:“也是的,医生的责任太重,小心一点儿好。”爷爷说:“这个酒没度数,跟饮料差不多,喝点儿不碍事。”辛庆国说:“爷,笑颜现在是医学院的学生,将来要做医生的。他们医生干的是人命关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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