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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猪-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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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小猪也不管众人是何想法,越哭越伤心,越哭动静越大。满桌子人都停下动作,看着秦小猪这个奇葩没奈何。

    马大鱼不晓得自己哪里说错,招引地秦小猪如此伤怀。便要开口劝慰她两句,秦小猪自己突地不哭了。跳起来搂住马大鱼的脖子,没大没小叫道:“你说的可是当真。”马大鱼疑惑道:“不知秦少监说的是哪一句。”秦小猪着急道:“便是田家姐姐的身世。”马大鱼虽然上了年纪,人还没老糊涂,斩钉截铁道:“句句属实。”秦小猪得了这句肯定答复,竟然立时手舞足蹈,哈哈大笑起来。宝兴面露忧色,对宝善道:“姐姐,你的这位新知交当真是古怪,看起来有些不大对头。”

    宝善也瞧得担心,清清嗓子打算开口问询,秦小猪自己全招了。她亲亲热热和马大鱼勾肩搭背,带着醉意傻傻笑道:“你捡的田沙河,听上去倒像是我阿姊秦八角,早年丢的妹子哩。”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马大鱼听见此话,也是眼前一亮,抓住秦小猪的胳膊便要问详情。这小猪却是个麻雀的酒量,说完这句,便倚在马大鱼身上呼呼睡着了。王家姊妹瞧着眼前这戏剧性的变化,都觉得惊讶不已。看见马大鱼对着呼呼大睡的秦小猪,着急上火的模样,又对她抱了些同情。

    没法子,秦小猪秦大人有时候就是这么不靠谱。和她熟悉的人都晓得,她也没啥大是大非,就是没事时爱和人扯些天马行空的故事。什么铁皮匣子上天入地,悬浮飞渡一日之内畅游大顺全境。什么神仙鬼怪、妖仙狐媚,有恩报恩有仇报仇。闲聊的十句话里,约摸**句都是在侃大山。大伙也不甚在意,听个有趣而已,何苦较真。所以她二人并没把秦小猪说的那句秦八角丢了妹子的话当真,谁都知道秦八角的妹子就是秦小猪,她这话说出来明显不合逻辑。

    从去西北找寻姬璞开始,王家人便和秦小猪断断续续有了接触。也听闻过不少,小猪脑子不灵便的传闻。虽通过双方一系列的合作,大伙对秦小猪的看法有极大改变。但印象一旦形成,改变起来并不容易。至今还有个说法,便是“秦小猪的脑子是团浆糊,时灵时不灵”。

    王家姊妹和秦小猪是一道的,现下这猪醉得人事不醒。两姊妹便忙着一个向马大鱼致歉,一个出门叫小二姐会钞。马大鱼赶紧拦住人,让宝善抢先一步,无和掌柜的算了酒菜钱。王家姊妹谢过马大鱼,两边告别分开。马大鱼对王家姐妹道:“我相信秦小友的话,还望转告与她,某明日还会再去府衙前拜访,万望届时能给我个说法。”王家两个不是当事人,不好发表什么言论,便答应了马大鱼,定会告知秦小猪。

    红梅终于心愿得偿,进了方明德的家门。因为有五皇女和眠柳居中转圜,赎身银子没花多少。离开时,青杏和红梅哭着抱作一团。楼子里许多倌儿既为着红梅脱离苦海高兴,也为自己犹在油中苦熬伤怀。

第二百三十九章 强盗() 
青杏和眠柳心里都已经有人,却不知几时能修得正果。青杏毫不掩饰自己对五皇女的好感,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五殿下其实对他无心。红梅的成功给了青杏鼓励,但尽人事听天命,有些事可以去努力,却不可问成与不成。眠柳虽是头牌,心里的想法其实和满楼的小子们也不差许多。只是眠柳的难处更多,首先他不是通过赎买,便可以获得自由的。其次即使带他离开的那人是姬圭,想要和这人长相厮守也是一个字,“难”。

    方明德由老刘婶陪着,叫了一顶小轿把红梅抬回了住处,便自己去了方夫人那边看樊大郎,留下红梅面对空寂的院子。老刘婶瞧着红梅岁数和自家大儿差不多,凄惶模样很是可怜,便和他说了些宽解安慰的话。言道小姐和夫郎都是好人,断不会无端难为他。过往之事无须多想,日后只管好生过日子便是。红梅得了老刘婶的话,心里略略安定下来。致谢之后,便带着樊大郎拨来照看他的小小子,去收拾分给他的厢房。

    这个小小子是专为樊大郎和方明德新婚添置的,没有大名,只有个小字叫阿盛。阿盛年岁和锦儿差不多,江南水患时,家中闹饥荒养不起,被父母卖到大户人家求活路。辗转到了方家,樊大郎见他年岁小,自己又不爱使唤人。平日并不如何用他,只是当做个弟弟,带着一道做活。如今老刘婶家的小二子跟着樊二郎,在点心铺子里做活。红梅又有身孕,身边需要个人端茶倒水,就把阿盛打发到红梅这边伺候。阿盛是农家出来的娃,烧水做饭洗衣都做得,凡事都不叫红梅操心。

    红梅如今算是求仁得仁,他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还有些恍惚不真实。日常生活过得既无聊又平静,在四方天里睁开眼闭上眼一日便悄然过去。怀孕初期最难熬的时光早就过去,按说他苦尽甘来,该再无所求,只安心等着一朝分娩。可红梅的心却一日比一日空洞,方明德每日早出晚归。晚间不和他同寝,午间也不回来和他一道吃饭。不是和同侪们一道下馆子,便是去小楼那边陪着方夫人和樊大郎用餐。有时红梅会特意起个大早或晚上熬着一直不睡,只为和腹中孩儿的亲娘方探花见上一面。方明德遇到这种情形。只是给红梅个冷脸,然后不声不响地走开。

    方探花这是在怨恨他,无端介入她的家庭吧。红梅开始时这么想。心底还有一丝愧疚。不时地回想起那夜,伏在方探花身上迷乱时的心情。想到明明两人一个院子住着,却是咫尺天涯一般,忍不住暗中伤怀。时日既久,人心善忘。红梅忘记了自己的不是。只记得别个对自己的不好。即便是日日照料他的阿盛,也一样被他挑三拣四。

    尤其是发现方明德待他,还不如对阿盛和气后。红梅对阿盛越发不待见。一见到这小子,他便想起自己身上的诸般不如意。同样是被至亲发卖,阿盛竟然对父母毫无怨言。红梅羡慕他这点,也痛恨他这点。他红梅是被卖到青楼倌馆那样的腌臜地。阿盛好运气地到了方家这样的人家,方家人上下都待阿盛亲切。自己需要死皮赖脸才能进入这个家中,费尽心力才能谋求到的安稳生活。阿盛却是轻松到手。两相对比,叫红梅如何平衡。

    阿盛不晓得红梅的这些心思,他只记住樊郎君说过的话,好生照顾红梅小夫郎。他越是无欲无求的过活,红梅心里越是瞧他不顺眼。

    每天老刘婶给小楼那边买菜时。也给红梅这边送一份过来。这日阿盛正在院中浆洗衣服,突然听得门上有人拍打。以为是老刘婶来了。就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个形容丑陋的中年男子,手里拉扯个生得老相的黑胖丑丫头。中年男子满口烂牙,说话口气熏天,对阿盛大咧咧道:“我那红梅乖儿过得可好,去告诉你家夫郎,他爹带着妹子来看他了。”话虽说得像是那么一回事,脚下却不打顿。父女两个推开阿盛,生生闯将进来。

    阿盛离开家后,便在方家待着。进进出出见得都是斯文人,还没有一个像这般粗鲁无礼的。来人又自称是红梅的父亲和妹子,他被唬得没了主张。眼睁睁地看着这疯子一般的泼夫,领着丑丫头冲进小院。厢房里红梅正在榻上小憩,他今个想了会心思,身子就开始不舒坦。刚朦胧有些睡意,便听到院中吵嚷。皱着眉头起身去看,结果被那个丑丫头瞧个正着。丑丫头高声叫道:“爹爹,阿姊在这里了。”疯男子本打算冲进正屋,听到女儿这嗓子,倒不好再往前走。只好拐了个弯,向厢房这边过来。

    红梅瞧着疯男子这张脸孔,面色便是一白,心里却像有把火在烧。这人化作灰他也认得,可不就是那个蛊惑他亲娘,把他卖进楼子里的贱人。这无耻之徒,居然还有脸面找上门来。看到疯男人往厢房去,阿盛终于反应过来,追在后面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谁许你进来的。快些出去!”

    丑丫头看着阿盛过来也不理会,踹开屋门,抓起桌子上的点心便吃。疯男人一把推开阿盛,一面往屋里走一面怪笑道:“我是谁,我是你家小姐的岳父,我是红梅的爹。是不是,我的乖儿。”红梅闻言,在榻上颤抖不已,仿佛又回到了被这个男人下狠手毒打的日子。阿盛被推得跌倒地上,他虽家境贫寒,可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家里兄弟姊妹从小到大没一个挨过打,受过骂。听言语,似乎这两个真个是红梅小夫郎的爹爹和妹子。阿盛不禁有些犹豫,自己该不该上前继续阻拦。

    疯男人向红梅走过去,目光落在少年因为怀有身孕,滋养得清丽白皙的面庞上,冷哼一声。接着视线滑向红梅的衣裳首饰,再往下又看到衣裳下愈发隆起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口中却道:“呦,我的乖儿,你这是发达了。”说着,摊开手掌在红梅面前道:“拿来。”

    红梅吓得不敢动弹,哪里还说得出言语。疯男人久等没有回应,突然一个巴掌甩到红梅脸上,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贱种,老子叫你把值钱的东西拿来,你聋了吗。”阿盛瞧得眼珠子要掉出来,也分不出是恐惧多还是讶异多。心道,什么样的父亲会这样对自己的儿子,他们果真是父子吗。红梅和阿盛目光接触,瞧见阿盛眼中的同情。红梅低下头,捂住脸紧咬嘴唇,而后默默褪下手上镶了南珠的银镯子。这是眠柳临别时送给他的,没有多少分量,做工却不是一般银楼里寻常得见的。可以说是红梅周身,最值钱的一个物件。

    阿盛现在心里同情的成份更多了,他替红梅不值。这样的爹哪里是爹,分明就是强盗。偏生红梅像是中邪了一般,和平日的他全然不同。便像是被毒蛇盯着的小鼠,不敢有丝毫反抗。旁边的丑丫头是此间唯一不受这诡异气氛影响的,她看着红梅的肿起的面庞,爆发出一阵狂笑。点心渣子随着她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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