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茱记-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月娘懒得听她狡辩,抱着琵琶回房去了。
不一会儿,吴茱儿就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告诉月娘:“曹公公今早出门还没回来,六福也不知哪去了,那些人打伤了好几个家丁才闯进后院,不是没人拦,而是拦不住,我听说带头的那个,是什么锦衣卫的大人物,半个月前到别馆来过一回,曹公公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的呢。”
“锦衣卫。”月娘脸色陡然一变,胃里一阵作呕,十指捉紧了袖口。
这三个字让她瞬间记起一场不堪回首的回忆。当年她爹爹获罪,就是一群锦衣卫上门抓的人,她的奶娘拉着她想要从后门逃跑,却被一个头戴帽盔身穿圆领甲的锦衣卫头子一刀刺穿了胸膛,带着热气的鲜血溅了她一身。
“月娘?”
“没事,你去帮我倒一杯茶来。”
吴茱儿见她不舒服的样子,赶紧去院子里端了茶盘回来,倒一杯温热的茶水放在她手里,坐到她身边。
“难怪那人气焰嚣张,原来是出自锦衣卫,听那头领口吻全然不将曹公公放在眼里,至少也是个正六品的百户。”月娘回头看见吴茱儿面色茫然,同她讲起原由:
“太祖皇帝开国之后,为了查办贪官污吏,将拱卫司改置锦衣卫,负责监听天下。作为圣上的耳目,锦衣卫上听皇命,下达九州,卫所养兵上万。即便是一州知府,见了锦衣卫也要礼让三分,生怕得罪了他们,无缘无故就丢了乌纱帽。”
她还有一句话藏着没说:而今东厂大权在握,锦衣卫早就并入其中,沦为走狗,效鹰犬之力。
“这么厉害啊。”吴茱儿听得张目结舌,捂着胸口长吁短叹,刚才她居然拦了锦衣卫的道儿,幸亏命大,居然没叫人一刀子砍了。
“那语妍岂不是凶多吉少,她怎么会招惹上这么厉害的大人物?”
吴茱儿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儿,不算曹太监,就是他们句容县的王典史了,可王典史连个品级都没有,同这大名鼎鼎的锦衣卫一比,可想而知她心中畏惧。
“那就要问她自己了。”月娘漠不关己。她本来就觉得语妍这丫头身上藏着古怪,心中不喜。
反观吴茱儿忧心忡忡,月娘觉得她这样心软不好,于是对她道:“今日她出了事,你替她担忧,若是换成你出了事,没准儿她会幸灾乐祸呢。”
吴茱儿轻轻摇头,小声嘟囔:“我才没那么烂好人,语妍不喜欢我,我晓得呢,可她毕竟和我们在一个屋檐底下住了几日,看见她出事,我怕下一回就轮到我了。我就是觉着,今日是她出事,倘若我们都不理会她死活,那下一回轮到我们出事,又有谁替我们着急呢。”
月娘怔忡。
“我阿爷说过,要是哪天兔子死了,狐狸还要掉两滴眼泪呢,因为害怕下一回死在猎人手中的就是它。所以我见着语妍倒霉,不会幸灾乐祸。”
月娘有所顿悟,苦涩道:“你说的不错,假如语妍是那只兔子,那我们就是狐狸。”一样是要任人宰割,所以才有兔死狐悲之感。
“枉我饱读诗书,却远不如你明理。”
吴茱儿见她叹息,羞怯道:“哪有,都是我阿爷说的,我记在心里罢了。”
月娘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就是因为她这样赤诚,她才会自私地把人留下。
“等曹公公回来了,我去同他说,不能这样就让语妍被人抓去了。”月娘道。
(作者话:近来有一种怪现象,女主不能善良,一旦善良就是傻白甜,就是圣母莲花。可是我想告诉大家伪善和真善之间,区别很大,真善不是心软更不是烂好人,而是以己度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凭良心讲,谁会希望自己身边的朋友是个损人利己的小人呢?话说回来,真善的前提也要对人,农夫与蛇的故事大家都听说过吧,茱儿现在觉得语妍是只兔子,假如哪天她发现对方是条蛇,又会是一种态度。ps:此段啰嗦不算收费字数。)(。)
第四十一章 弄假成真()
(一更)
岳东莱来时匆匆,几个男人骑着高头大马,没有工夫备上一顶轿子,他赶着回去验证语妍的身份,出了江宁别馆的大门,就一手将语妍抄起来,腾身上马,将她置于身前,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语妍虽是个妓子,见惯了爷们儿,更不是头一回坐在男人怀里了,可那些不是脑满肠肥就是尖嘴猴腮的嫖客,如何能和这么个面如冠玉的郎君比较。
马儿跑的飞快,颠簸的人心惶惶,她紧紧靠在他胸膛上,偷偷仰起脸,看了一眼他的模样。只见他眉目生的俊秀非常,直隆隆的鼻梁,薄薄两片桃唇,不笑也似含着笑,看得她胸口小鹿乱撞。
语妍羞怯地低下头,心里一万个肯定,这个郎君就是老天爷派来救她于水火的。
她终于等到他了。
岳东莱倒是不知她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风驰电掣将人带回了他下榻之处,扛着她下了马。语妍装模作样地挣扎了几下,便伏在他肩头不动了。
让人在门外守着,岳东莱反手将门锁上,放下肩上的人形麻袋,在她面前蹲下身子,二话不说握住了她的左脚,掀起她的裤腿,在她的惊呼声中,扯开袜子,低头去看她的脚踝内侧。
窗子开在身后,屋子里的光线明亮,入眼是一块铜钱大小的红斑,颜色红的发黑,确是椭圆形状。
岳东莱喜怒不形于色,拇指用力在这块红斑上擦过,确认它是一块胎记。
“你、你想干什么?”语妍身体僵硬地扶着桌角,神色十分紧张,倒也不是假装,她是真地害怕,怕他看出那块胎记有什么不妥。
岳东莱松开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脚上这块胎记,是天生就有的么。”
语妍怯怯地点点头,这样的场景早在她心中设想过几百回,她于是十分顺口地回答:“从奴家记事起就有了。”
“那你可还记得,是谁把你卖进醉花楼的?”
“。。。。。。奴家记不大清楚了,奴家是个孤儿,很小的时候就被爹妈遗弃了,人贩子拐了奴家,后来又到了牙婆手上,兴许是见奴家模样长得不错,转手卖进了勾栏里,那会儿大概只有四五岁吧,能记得几件事呢。”
她提起伤心事,沮丧地垂下头,一副可怜样儿。
岳东莱听到这里,却已认定了她就是他要找的人,身世对的上,年纪对的上,脚上的胎记也对的上。
就是她了。
岳东莱安心落意,后退开来,换做一副斯文有礼的面孔,叉手行礼,聊表歉意:“在下岳东莱,系北镇抚司锦衣卫右军统领,先前多有冒犯之处,望娘子赎罪。”
语妍暗自一喜,道是事成了,一面转身躲闪,一面生疑:“奴家不认得你,你究竟想做甚,为何抓了奴家来此?”
岳东莱斟酌了一番,告知与她:“实不相瞒,娘子的亲生父亲其实尚在人世,我正是受令尊所托,前来应天府找寻你的下落,带你回去与他老人家团聚。”
“你说我爹?”语妍目瞪口呆,连连摇头,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就连语气都变地激动起来:“不可能,你胡说!他们当年狠心遗弃我,十多年来对我不管不问,为何到如今才想起来找我,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骗我。”
她打小就在秦淮河上卖笑,再不知如何哄骗个男人,那还了得。
岳东莱不得不放缓了语气,安抚她道:“娘子少安毋躁,令尊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当年他身不由己,才将你托付给故交,岂料你会被人贩子拐去了,这些年都查无音讯。令尊与你分离多年,同样备受煎熬。这些年让娘子吃苦了,等我们回到京师,令尊一定会好好地补偿你的。”
“。。。。。。你说我爹还活着,那我娘呢?”语妍忍住了没有探究她“生父”到底是哪一位大人物,忐忑不安地问道。
“令堂她,已经仙逝了。”
语妍怔怔地望着他,渐渐红了眼眶,挤出两滴泪来,捧着脸蹲下身去,呜呜咽咽地哭泣起来,伤心的肝肠寸断。
“娘。。。。。。娘。。。。。。”
岳东莱脸上的和善之色退去,皱起了眉毛,露出些许不耐烦来,他最讨厌哄女人。
有什么好哭的,如果她知道她老子是谁,从此以后金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做梦都该笑醒了。
* * *
曹太监这阵子并非一味地享乐醉生梦死,而是搭上了新的路子,指望着回京之前再捞上一笔。
始于万利年间,矿场遍布天下,朝廷当时有一样税种,专从采矿者取。后来为了应付宫廷开支,皇帝开始派遣亲近的太监负责到各地开矿,并借机收缴商税,称之榷税。开矿和榷税双管齐下,就是矿税了。
今年下派采矿收税的也是东厂内监,和曹太监有些情面,一来二去,就狼狈为奸。
这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内监哪里懂得什么堪舆之术,山脉水脉都是浑说。顶着采矿的名头,假如相中了哪一处地界,便随口编说是地下有矿,选的都是些富庶人家的土地,故意挑在人家祖坟地处,逼得人家求爷爷告奶奶,他们好用尽招数,敲诈勒索钱财。
这还只是敛财的一种手段,更多的阴招先不赘述。
曹太监春风得意,今日又勒得一笔横财,酒足饭饱回到江宁别馆,一进门却听说岳东莱白天来了府上,打伤了一群家丁,闯进了后院,抓走了一个丫鬟。
惊得曹太监立刻酒醒,招来六福子一问三不知,原来这小子白天出门赌钱,输光了才回来。
曹太监赏了他一个大耳光,拖着肥胖的身子气喘吁吁地跑到后院儿,看见月娘没少一根头发丝儿,才吐了一口气,这可是他日后升官发财的大宝贝,容不得一点闪失。
“怎么回事儿?”曹太监张口就问。
月娘还想问他怎么回事儿呢,冷着脸道:
“我们正坐在院子里喝茶弄曲儿,谁知道哪来的一帮子土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