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半里山河-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模样,还真像个公子!”
白千或许不知道,傲赴原本就是个纨绔子弟,或许在暗会的那一脸皮相才是假的,这也让劼崖对这个人既有了提防,又徒增了几分佩服。
劼崖没说话,白千嬉闹了一阵也就暗自收了声。
气温正在极速下降,这两个人跪坐在地板上,里层的衣服倒是被汗水浸湿了,袖子和裤腿上一抹全是冰。
劼崖低头看着那捆油纸都被冻成了冰棍,封口的草绳僵硬在了半空,再大的风过来依旧是纹丝不动。
就这样从一大早直到临近傍晚的时候,就连下边的露台都没了声,远处原本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吵闹,渐渐地也就被寒冷盖了下去。
人与人相互挤靠在一起,耳鬓厮磨地抵御着头顶的怪天气,不出一两个时辰脸上都是刀切的口子,一会儿白一会儿紫,嘴一张就豁开了几层皮。
只是所有人的视线,全都焦急地落在木塔上边。
那个地方显然是有人的,隐约还能看得到闪烁的火光。
人群的焦躁早就在被押过来的路上先灭了一半,此时心里再多的怨气都只能强吞了下去。
就像那张卷轴上说的那样,不从或者是强出头的,指不定就是乱党。
所以此刻劈头盖脸的雪花,也就成为了可以忍受的事情。
天色就这么慢慢暗了下去,木塔上边下令点亮了四周的营火,刑台上更是搭起了一座两尺高的柴堆,一桶油浇上去,随着越来越高不停翻滚的火焰,火光映红了台下无数张被疑问充斥的脸。
雪下到这时也就停了,地面上积起厚厚的一层,从上往下望几乎没什么脚印,站了一整天的腿,无疑像是钉进了地里。
不同的位置一时间都有人在问:“是要开始了是吧?”
“你看那个老头,倒下去好半天了,该不会死了吧?”
“你后边都倒了好几个了……”
“我这件衣服好像是黏住了,一动就扯着皮……你快帮我看看!”
一阵又一阵的嘀咕,听起来更像是骚乱,敦子上前问着望舒:“差不多是时候了?”
望舒点了点头,站起来跺脚来到了栏杆前。
傲赴在边上一个激灵像是从梦里边刚醒,又把脚背伸到炭炉边上舒展着后腰。
没过多久,人群突然炸开了锅。
只见刑台上边走出一个山一样高大的刽子手,手里牵着碗粗的麻绳,一扯扯出了两个人,双手交错像蚂蚱一样系在这根绳子上。
就在这两人迈步上台的瞬间,小井混杂在人群中,透过缝隙忍不住瞪大了双眼,明茉更是在边上猛地往前挤了挤。
旁边的女人被胳膊肘一拐,踉跄了几步回过头来骂她:“哎哟,要死啊!推我干嘛,那么好奇你上前边去啊!没见过砍头啊?”
明茉根本来不及理她,一心只想看清楚些。
她转身把小麻子推进了小井的怀里,放手就准备往前边再挤。
“你干嘛!”小井赶紧伸手把小麻子接下,“喂!别乱跑啊,等等我……”
来回推开身侧的人,明茉顺着人群的脊背开出了一条前进的路线,小井抱着小麻子一步不落地跟在后边。
这么冷的天早就冻得麻木了,所以整个冻青城看着异常焦灼的明茉,一半是事不关己,一半是略带鄙夷的好奇,纷纷沉默着挪动了一两寸,让这两个人上去。
快到台口的时候,明茉猛地站住了脚。
后脑勺像是被人崩了一根皮绳狠狠地弹了回来。
她不用再往前了,果真是那个人。
74。 薪柴【下】()
瞭望塔上的几个人,看着邢台上的刽子手朝手心里收着绳子,等那两个人站在了台中间,又从后边照着小腿肚子挨个踢了下去。
衣衫本来是很单薄的,跪在雪地里一点儿响声都没有。
只是身后不远的位置燃着篝火,看得人倒是觉得暖和,地上的雪一烤就化了,这么一跪下去半个身子如同泡在了冰河里,大牙上下颤抖在耳朵里发出的声音,就像是击穿了整个头骨。
刽子手往后边退上了半步,然后抬起头来望着塔的上方,一时间所有人都跟着扬起了脑袋,除了依旧震惊的明茉。
“你看!”
塔上的白千一眼就发现了她,悄悄伸出一小节手臂朝下指了指。
劼崖的表情都藏在了面具里,不过他一动不动地盯着下边,白千只觉得他好像更专注于眼下的事情,所以只能老实地收了声。
所有人都在等,直到敦子看着望舒的指示清了清嗓子,然后朝着下边大开了嗓门:“诸位……根据长老会的法令,我们都知道,季大人被人刺杀,一直以来执政团都在暗中搜查,凶手是一个叫晚书的女人……就在几天前,这个女人在狐狸巷里露了面,我们顺着这条线索,找到了此人的下落。”
声音飘荡出去,越远的地方散得越开。
敦子说完挥手一指,人群跟着转移了目光。
那个人跪立在地上,胡子拉碴地遮挡住了面容,脸颊因为消瘦凹陷得很深,头发纠缠在一起,杂乱地盖在两侧的肩头。
他的身形虽然单薄,但姿态却是十足地笃定。
明茉不敢相信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小井却在边上要她去看台上的另一个人:“那是,黎先生?”
明茉还没来得及回话,几个供奉人就端着盘子走上了刑台,将一壶清水冲着这两人的头顶灌了下去,然后举起剃刀来回刮了两下,那一头的乱发像是剥开的蒜皮一样飞快地掉落下来。
前排的人明显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人看上去眉目清秀,他的后颈甚至还刺有供奉人的鱼钩。
劼崖留心观望着人群里的明茉,只听敦子的话还在继续。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依照教义,将这两人剃发除衣,置于刑场示众!”
站在身后的供奉人,随着号令揪起这两人的衣领,“嗞啦”一下撕开了上衣,又将清水泼溅在了裸露的脊背上。
寒冷透过骨髓沁了进去,就连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咬紧了上牙。
“黎先生!”敦子在上边高声呼唤他,“你必须诚实地回答我,你是否窝藏了你身边的这个男人?”
黎先生跪在台上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然后猛地鼓足了一口气:“我只是收留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你可知道他是谁?”
“我当然知道!”
立马有人拿上了一张长卷,在黎先生的身前展开。
画像上的人大家再熟悉不过了,毕竟在布榜台上张贴了这么长时间。
黎先生的头并没有丝毫偏转,敦子又问他:“你收留的,可是通缉令上边的这个人?”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着他的回答,但他却只是埋下了头,朝着身旁艰难地移了两步,然后仅用另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伯玎,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你!”
伯玎一听,浑身突然发起了颤,他急忙摇了摇头:“黎先生,是我……是我连累了你!”
“不,你没有错,无论任何时候,你都不能认这个错!”黎先生双眼绝裂地直视着他,“你听明白了吗?”
伯玎抖得说不出话,眼眶瞬间就红了,干裂的嘴唇粗笨地发出了一丝喘息,然后冲着黎先生郑重地跪直了身子,腰身一弯深深地拜了下去。
额头磕在雪地里掩盖了那一声闷响。
“好!”黎先生突然爽气地笑出了声,“太好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话一说完他猛地站起了身,肩头一甩挣开了身后的那两个人。
只听他伸直了腰板冲着人群一鼓作气地大喊:“你们就看着吧!睁大你们的双眼,继续装聋作哑!等到待宰之日还要自己动手打开牢门,我绝对不与畜生为伍!”
所有人都来不及发出那声惊叹,只见黎先生转身加快了步伐,笔直地冲着火堆一头扎了进去。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犹豫,火光一闪就吞没了人影。
夜色中一点生气都没有,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见油脂松垮下来的声音。
火焰燃烧得更炽烈了。
整个城市看着这一幕,其中心底五味杂陈,钦佩翻涌而起的,恐怕不在少数。
傲赴从炭火边上起了身,脸上虽然挂着一副看戏的表情,却极力忍耐着把情绪都藏了下去。
他的头顶是终于从明茉身上收回了视线的劼崖,业火焚身的痛苦,他自然是比所有人来得更加清楚。
伯玎的哭喊从上空极速地划过。
惊起了树梢上的雪,簌簌地往下掉落。
时间像是被冻硬的台阶,一步步攀爬上去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瞭望塔上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知道,下边成千上万只耳朵都在等待着这里。
遥远的方向趁人不备闪过了一丝火光,像是信号一样。
是时候加快进度了,傲赴抬起手来击了两下掌:“看来你搭这么大的台,反倒给人做足了戏……还真不错呀!”
望舒在一旁被呛得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了身前的栏杆上:“都看好了!这个人私藏暗会乱党,现已自裁!这种不敢认罪自我了断的做法,背弃了教义,简直就是懦夫!”
“你住口!”
人群本来已经响起了议论,又被伯玎这一嗓子骂了回去。
只见他怒目圆睁,脸上却又是哭笑不得的表情:“我好歹是个供奉出生的人,依照教义,就算是普通民众,也只有宗教厅有权宣判我是否有罪!你今天私设刑场,绕开了裁决,还逼死了黎先生,你触犯了教条,你可知罪?”
话音刚落,瞭望塔前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吵闹,非议像是哄抢的臭虫,直接扑上了望舒的脸。
敦子隔着栏杆朝下边看了看,汗水都快打湿了整个后背,他战战兢兢地凑到望舒跟前:“大人,不太妙啊!”
一时间,肃穆的夜晚像是变成了嘈杂的菜场,明茉身在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