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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笑仙神录-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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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上来给他儿子偿个命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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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么黑的地方也能走得那么快,你们还真是厉害啊”秦钩再一次站在了乌漆抹黑的赌坊正堂里,万分真心地承认了自己确确实实是在场最弱的一只。
张仲简和县太爷在踏进小楼的黑暗中后就毫无顾忌地抛弃了他,秦钩只听得见二人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离自己迅速地远去。但好歹是见识过大顺嘴里或是肚子里到底是长得什么样子,胆小如他也还不至于没出息到发出第二次惊天动地的惨嚎。
他这次乖乖地等在原地。果不其然,片刻之后,不远处的黑暗中照例亮起了一粒豆大的绛红色灯火,跟不久之前一样,悠悠转转地向他移了过来。
县太爷仍然举着秦钩之前看到的那盏油灯走到了他身边。
“大顺!”张仲简站在了另一边的墙角边,扣住了指节轻击墙面,“客人到了,别贪玩。”
不知是不是错觉,秦钩总觉得这时的小楼像是不耐烦地轻嗤了一声,继而正堂里灯火渐明,再次照亮了他眼之所及。
“秦钩以后就是咱们赌坊的租客,不需要每次都由县太爷您来点灯了。”柳谦君掀起了小楼正门上的薄帘,与三位好友一起站在了秦钩身后,“也是时候该给他配盏灯火了。按照顺序他该是第八十一个了吧。”
楚歌跟在最后,眯着狭长的细缝双眼点点头,边从她宽大的袖里摸出了一只老旧的油灯。
这油灯通体黑褐,只有中央的一条灯芯透出了浅淡的焦黄色,与县太爷此时手里拿着的那盏油灯并没有什么大的不同。
只是这盏油灯下还拖了根宽如两指的短布条,上面空白无字,像是等着谁来给这盏油灯注上姓名。
“喏,给你。”小房东直接把这闻起来像是刚从地底下挖出来的破败油灯往秦钩鼻子下一塞,“把你的名字写上去。”
第33章 被吓跑的新租客(一)()
“所以我从此之后就叫八十一了?”
在被短短几个时辰里强塞到他面前的各种可怕真相连环“恐吓”之后,秦钩已然看破了红尘。连和发小嘴贱了数年都毫无压力的大汉此时败给了赌坊六人众,乖乖地接过了小房东手里的破旧油灯和短布条。
楚歌宽大的藏青巨袖像是个极为方便的柜子,在拿出一支大如秦钩手臂般的饱墨狼毫笔后,还能在秦钩颤颤巍巍地在布条上书写完毕自己大名时,又极快地抽出了一块疑似树桩的坚硬物件砸中了大汉的脑袋。
“为什么打我!”秦钩泪眼婆娑,无比委屈地嘶声求饶。
“这布条是写给大顺的,没有他的允许,整个赌坊里不能亮起一丝的火光。”柳谦君有感于甘小甘毕竟是当年的罪魁祸首,对大汉如今这般憋屈的遭遇不可抑制地泛起了强烈的同情心,千王老板此刻已将秦钩当成了她一众孩儿般悉心照顾起来,“大顺对凡人的文字认识得不多,楚歌只把一百以内的数给他教了个透,所以赌坊的客人们也只能用数来代替自己的人间姓名。”
听到柳谦君这么多年来都难得施舍出来的嘴碎,楚歌开始不耐烦起来。小房东细长的双眼中依稀有眼白翻了翻,她四尺高的矮小身躯忽地腾跃在了空中,大袖一挥:“看吧。”
赌坊正堂里四周的几面高墙上错落的灯火们随着这骤起的袖风抖了起来,数十个斑驳的灯座光影后都“呼啦啦”地被吹起了一块更为老旧的短小布条。
毕竟也是被千门三品赌楼踢出来过的男人,秦钩一双眼睛毕竟还不是完全拿来出气的。虽未来得及把这堂中所有的布条上书写的文字都瞅个清楚,但他至少数到了四周高墙上共有八十盏灯座后各用不同笔迹上书有数字的布条。
他甚至还偷空瞄了一眼县太爷在不久之前放置油灯的那个灯座——那上面原有的灯火仍然执在发小的手里,在墙面上空缺出了一小块黑暗,但确确实实有一块上书“七十九”的白色布条也自从灯座后头飘了出来。
“我也只知这赌坊里每个客人只能点亮自己的灯火,却不知道原来是给大顺看的。”县太爷抬头注视着四周高墙上顶端的几盏灯火,喃喃自语。在方才小房东袖下之风在正堂里荡起时,他也看到了那里飘起了分别写有“一、”“三”、“四”的几张布条。
排数越前的客人们想必年岁已久,怪不得要被挪到常人无法碰到的高处去而他这个赌坊第七十九号客人,则能在与自己同高的墙角享有伸手可及的灯火。
这被赌坊五人众唤作“大顺”的赌坊小楼本尊,也是个细心的孩子啊。
在县太爷渐渐褪去了对小楼这个诡异活物的惊吓感时,他身边的秦钩正红着双眼重新接过了楚歌给的簇新布条,老老实实地写上了“八十一”,取代了写有自己真实大名的废弃布条,贴在了墙角的一个蒙灰灯座上。
“以后没事别碰其他人的灯火,大顺脾气不好,小心他揍你。”小房东蹲在赌坊正堂中央的巨大雕刻石墩上,还嫌秦钩被欺负得不够,冷冷地加了句。
秦钩瘪瘪嘴,没敢真哭出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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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来。”
“小房东”
“爬上来。”
“真的不行”
“信不信我揍你。”
“我爬。”
秦钩哭丧着脸,小心翼翼地抬着自己健硕的双腿,踏上了轻轻一碰便会“咿呀”尖叫的腐朽木梯。
在见识了正堂满墙的灯火并贴上了自己专属的布条后,秦钩被带着进入了位于赌坊小楼腹地的狭窄天井中。
几乎是被半吓半扯地“拖”到了这里,向来比较关心房屋构造以便跑路的秦钩也完全没有弄清楚大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被称为“小楼”的房屋竟然还能空出块天井来。
秦钩张大着嘴,愣神地抬头仰望着这一方狭小天地的顶上,好奇着这里到底是大顺的什么部位,竟然还能抠出这么个四四方方的缺口,漏下此刻外界的一小片暮光来。
难道是鼻孔?!
“你过来。”
秦钩正兴致昂扬地准备找大顺另外一只“鼻孔”时,被楚歌随时要暴跳的可怕语气吓得赶紧又奔了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不忍直视八十一号接下来的遭遇,赌坊的另外几位一致提出要先带着甘小甘去躺好睡下,推脱了跟着秦钩和小房东来到这后院天井的提议,其中张仲简还极为好心地死死攥住了想要跟来看看的县太爷。
秦钩此刻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正面临着什么样的境况,他只看到楚歌倏忽间又蹲在了高处。
大顺实在也是个太小的屋子,他们才刚刚从正堂里开了扇门就走到了天井里,而小房东现在蹲着的位置,显然与墙面极高的正堂只有一墙之隔。
然而楚歌必然是用她“高强”的腾跃之力直接从地面上纵到了这个被她称为“阁楼”的小门前,完全没有顾忌他这个彪形大汉的感受。小房东仍然细眯着眼,对着他指了指脚下这个几乎快要完全风化的腐朽木梯。
秦钩被胁迫着爬上了木梯顶端后,终于看到了自己在短暂的未来几天里将要安身立命的阁楼一间。
据他目测,这个阁楼还是挺宽敞的只要他横躺着进去、且横躺着出来的话。
“这不会是小房东你住的地儿吧哈哈”看着这比县衙牢笼都还要窘迫的狭小空间,秦钩欲哭无泪,打个哈哈准备安抚下自己流血的内心。
“现在不是了。”藏青色的大袍在空中飞旋而过,小房东毫不废话地带着秦钩脚下的腐朽木梯一起跃出了天井之外。
秦钩死命地抓住阁楼小门上的把手在天井中摇摇欲坠时,还不忘发出了最后的挣扎呼喊:“我怎么敢占了小房东你的屋子啊!您老怎么能为了让我住下而去露宿街头!我皮糙肉厚地住外面绝对没问题啊小房东?小房东?您老别抛下我一个人就这么走了啊!至少至少把梯子给我拿回来啊!!!”
第34章 被吓跑的新租客(二)()
午时到子时之间,共有多久?
秦钩度过了他这辈子二十七年来最为漫长的一个下午——被发小从那么亲切的牢房中哄骗出来后,他接二连三地被这个吉祥赌坊里“形迹可疑”的六人众吓得魂灵出窍,自认算是见识过赌界千门中大场面的大汉也被累得够呛。
在小房东毫无怜悯之心地将他扔在了天井里的阁楼上后,秦钩四肢并用地扒住了小门,拼着一身的气力将自己成功挪移到了狭小的阁楼内里。
在终于双脚着地的一瞬,向来自认艺高人胆大的秦钩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微微地颤抖,小腿上的腱子肉又麻又酸,背颈上也有筋脉在狠狠地抽动着——尽管作为千门中人,自欺欺人是他这十余年来的必备功课,但他的全身血肉却实实在在地出卖了他。
于是在赌坊六人众、甚至他自小便再熟悉不过的县太爷都暂时不在他身边时,秦钩终于可以结结实实地靠在阴暗阁楼的木头墙上,放松了全身,任由重如灌铅的眼皮耷拉下来,安心地睡了过去。
这一睡颇为香甜,正如此刻正离大汉咫尺之遥的另一个小楼房间中,已被殷孤光放置在了自己柔软的榻上而在睡梦中露出了笑意的甘小甘。
但不同于百余年前导致自己横死而将孽缘纠缠至今的这位怪物仇家,秦钩在这短短几个时辰间受到的连环“打击”几乎已同时拖垮了他的肉身和魂灵,大汉累得根本没有力气再做任何的美梦。
他没有梦到自己幼年间难得才见到一面的不靠谱爹娘,没有梦到总是在自家院落里等着他回来后一起生火做饭的小楼。
他没有梦到唯一还在他身边的发小某天突然消失不见后无处可去的自己,没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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