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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笑仙神录-第2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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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宝贝早已被秦钩这团火焰焚为了灰烬,那上头到底写了什么、是不是记着不世出的道家或妖族术法都再无人知晓。
天意冥冥,除了当下不知身在何处的裂苍崖掌教,如今竟只有秦钩这个细细摸索过上头所有针刻记载的莽撞赌徒,误打误撞地得了机缘,见过了这集齐九山七洞三泉诸位尊长的心血记载。
可上了裂苍崖半年之久、也没能熟悉修真界万一的秦钩,就算用指尖认清了那上头的一笔一划,也压根不明白那些所谓的“道家箴言”与“鬼画符”到底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又哪里能将这些“至宝”传承下去?
这手札,岂不是有些“死不瞑目”?
“摸到了这些个尊长的名号,我才知道掌教师叔果然留下了个好东西可前前后后地把那些针刻翻了几遍,我也没找出个自己能用的术法来。”
秦钩有意无意地又停在了十几位师兄之间,难得这般实诚地承认了自己的无能:“那时候木头还没被扔进来,这石室里只有我一个守着诸位师兄眼睛看不见,耳朵倒是比平日里要灵光了许多,我听着师兄们的鼻息越来越弱,大概是伤势愈重,就要等不到掌教师叔回来救命了。”
“要是师父知道我这趟跟着下山,不但没有帮上忙,还眼睁睁地看着十余位师兄送了命,他老人家就算不亲手把我送进天雷阵眼里去恐怕也要向小房东告状的”
“我想来想去,只好在手札里挑了个摸上去最简单的术法。”
“那张针刻是手札的最后一页,右下角刻着的名号潦草得很,但约莫是一位姓东方的前辈按照符偃师叔告诉我的尊长名号来看,又是这么个言简意赅地记下高深术法、甚至连自己名讳都写得不清不楚的急躁性子,恐怕是偃息岩上一代死于非命、连遗骸都不知所踪的东方牧归长老。”
“这位东方长老,也不知道当时是不是急着去给哪家孩子接生,每一笔每一画都慌得更胜狂草倒是没有太为难我这个无用的晚辈,他老人家刻下的术法,是整本手札里记载最精简的一个”
殷孤光微微皱了眉头——东方牧归这个名号,他是曾听四师兄提起过的。
这与秦钩这辈子生母任寻云出自同门的东方长老,是偃息岩六百年前那位掌教的独子,于是得以名正言顺地在这个几乎都是女子的山门里住了将近三十年的辰光。
然而天生承继了亲娘的火爆脾气,东方牧归从少年时候开始,就以一碰即炸的“恶名”,成了人间修真界众生避之唯恐不及的煞星之一。
据说末倾山上一代的掌教在听说了这个世侄的脾气后,就认定东方牧归该来自己门下修炼,继而兴冲冲地跑去偃息岩、想把这个注定的好徒儿接去末倾山。可他这“纡尊降贵”的举动,反而激起了偃息岩掌教的怒气,后者一转头就愤而将自己儿子推上了偃息岩的长老之位,就此断了九山七洞三泉其他山门对东方牧归的念想。
然而这个少年时即在山门里地位尊崇的东方长老,在亲娘去了金仙界后,就二话不说地逃下了偃息岩,并且极其迅速地与九山七洞三泉另外十八个山门结下了或大或小的仇怨,又以旁人无法理解的怪异法子立即化干戈为玉帛,就此顺理成章地成了其他山门里的常客——据说裂苍崖如今的掌教,就与东方牧归有过大眼瞪小眼、看谁先被山风吹得流泪的幼稚交情。
这走到哪、都没有东道主好意思真把他赶出去的偃息岩东方长老,传说中一直脾气暴虐不下犼族凶兽,却偏偏用他这种不走寻常路的处世之道,把九山七洞三泉的高深术法都学了个遍——就连殷孤光家那个走遍人间界、见识过不少古怪生灵的四师兄,在提起这个曾有过数面之缘的东方牧归时,也微笑着摇了摇头,说这家伙实在绝顶聪明,竟能把九山七洞三泉的那么多大人物都当成了股掌上的玩物。
只是这个东方长老,在两百年前骤然失了踪迹,别说九山七洞三泉的诸多好友都不知他去了哪里,半月之后,连留在偃息岩的魂魄灵牌都裂成了满地碎片。
他竟不知无声无息地死在了何处。
难道东方牧归也是将性命送在了这渊牢里?
不同于被囚禁其中数百年、也要寻机逃出去的甘小甘,这位东方长老难道在心知自己命不久矣时,才用针刻之法着急忙慌地记下了能与这渊牢对抗的术法?
东方牧归天资上佳,又集九山七洞三泉数家之长,真要在临死之前想到了能破除这渊牢禁锢的法子,当然也不会像其他山门的掌教和长老们那样迂腐、啰啰嗦嗦地留下些无用的说辞,他是必会取最简单易懂的那一条路的。
连秦钩这个方进山门半年的弟子都能“看”懂的术法恐怕也只有他才能“写”出来了。
第402章 两世短命鬼(一)()
“东方长老的那页针刻上,字最少,倒是有幅图‘画’得颇占空处比起旁的针刻来都要简单得多,我选来选去,也只有这页还能勉强看懂,最后只好用了它。”
秦钩干笑了几声,没好意思把当时的境况老老实实地尽数交代给殷孤光听。
东方牧归的那张针刻,确实只有寥寥数十字的记载,却笔画潦草,即使是对针刻之术了然于胸的秦钩,也没办法认清上头的每一个刻字。
他真真正正摸了个清楚的,是占据了这页“纸”上大半的火焰画作。
秦钩也曾被逼无奈地在裂苍崖藏书阁中“念”过诸多术法卷宗,然而和县太爷这个“书呆子”不同,他对这些记载于竹简、毛皮、龟甲上的术法完全提不起兴致——即使修炼得道之后,这些术法能够带他上天入地,可在此之前,它们也和那些凡间书卷并无两样,实在无趣到了极致。
可东方牧归这副画作却截然不同。
秦钩将右手的三指在那状若火焰的针刻上停留了不到五息,就觉得那些细微错落的小洞间骤然升腾起了一股暖融融的热意,宛如温泉流水寻到了巨堤缺口般,由指尖径直奔进了他的掌心与手臂的血脉经络里,继而毫不停歇地全都冲向了他的心口,让秦钩不自禁地双眼一瞪,就撒手倒地、晕厥了过去。
他根本没来得及读完那张针刻。
等秦钩乍然惊醒过来时,已不知过了多久的辰光,但石室中依然被幽沉的黑暗笼罩着,耳中听到的也仍旧是声声清晰的水滴落石之响,和十余位师兄似乎稍稍规律了些的鼻息之声。
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松了口大气,这才低了头、重新找起那本方才害得自己神智不清的手札来。
还好还好,这本宝贝还在祁师兄的脚边,没有掉到其他地方去。
秦钩伸出手,想要重新捡起这本手札、继续把东方牧归那页针刻再摸个仔细时,突然吓得大叫起来。
学过辨认针刻之法的人,大多是在摸索时、就在心里描绘出了自己指尖触到的文字与画作,即使双眼未见,也像是早就看过了一遍。
于是秦钩在第一眼看到那敞开着落在祁师兄脚边的手札时,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上头像是狂草的字迹,最容易认出来的也只有右下角的“东方”两字,和他心里所想一模一样。
然而这本手札此时离他不过一矮身的距离,上头的每一笔每一画竟赫然在目。
怎么回事?
这石室里又没有半分的光亮,自己是怎么能突然就看见的?
想到自己的身后可能正有什么新来的怪物在瞪着他,秦钩惊叫着大跳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地上一探,想要先把那本手札护在怀里——方才自己昏过去的间隙,天知道这囚笼里又多了什么来路不明的新客人?
然而他这一伸手,却让秦钩喉间的喊声倏尔窜得更响,亦更惊惶失措。
石室里哪里是来了什么怪物?
这无端端多出来的光亮明明就在他自己的手上。
他的整个右手膀子,竟然成了团灼灼燃烧的火焰,再不是原来的寻常模样。
于是秦钩这一惊,也不过是让掌教师叔留下的宝贝手札更短命罢了——那不知是蝉翼、树皮亦或兽甲所制的手札,实在是不堪一击,在被他右手上的火光碰到的一瞬,就呼啦啦地全成了飞灰,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既惊且恐的秦钩便再也没有机会看清,东方牧归的那一页针刻上,那原本占据了大半、绘着团古怪火焰的地方已然成了大片的空白,哪里有什么针刻过的痕迹?
他只知道这本古怪的手札就此成了过往,就算他事后再和祁师兄或掌教师叔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他的。
怎么办怎么办?!
这据说能护住诸位师兄性命的手札被自己毁于一旦,他的右手又无端端地成了团火球这简直是祸不单行!
秦钩哭丧着脸、想要用左手擦擦眼角时,再次发出了声凄厉似杀猪的惨叫,震得石室里的十余裂苍崖弟子血气翻涌,差点都被身魂里的死气占了上风。
不止是右手!
连左手连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根毛发,都成了团暗沉沉的火光!
秦钩以这副昏黄火光之身,怪叫着在整个石室里上蹿下跳、差点把十余位师兄的眉发也烧个精光时,并没有意识到这境况于他而言并不陌生——上辈子在冥界弱水边,他不也是以这似火如雾的鬼灵之身,心急火燎地在轮回道前盘旋来去,怪叫着为难每一个准备踏上奈何桥的鬼灵,让整个阴阳界都不得安生?
然而这时候还没等到县太爷、殷孤光和柳谦君来到的秦钩,只能孤身一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在怪叫了长达两刻的辰光后,他终于声嘶力竭地落下了地来,呆滞地打量起自己只剩昏黄火团的“新肉身”来。
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秦钩小心翼翼地伸了手、伸了脚、还转了转脖颈,也没觉得和以往有什么不同。
与其说是成了团无用的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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