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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你还在吗-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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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年半,我们这臭毛病也许真能改掉呢?”
“或者她的脾气能变好?能容忍我们迟到?”
我们绝望地笑,然后异口同声地说:“换个话题吧?”
张衣也不到四点就回来了,她心事重重的,大概一冲动让张恒礼失业了,心里也不好受吧,我鼓起勇气跟她说借钱,她失魂落魄的,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在我的房间找到张恒礼。张恒礼躲在我的书桌上认认真真地抄写着什么。我们一看,笑到肚子疼,那是一封烂俗了好多年的幸运信,三四百字,说这封信要是三天内抄送给10个人,就会获得好运,要是没完成,将大祸临头。他离开公司,带回来的就一破水杯,再加这样一封破信。
“笑什么啊?张衣不是也收到过吗?大一下学期,别不承认!”张恒礼不服道。
张衣两手一摊:“我一封没抄,撕了!”
张恒礼问我:“你呢?”
“我哪有你们这么倒霉,没收到过好吗,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人?”
“坏人!”张衣说。
“不是好人!”张恒礼也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我就是没收到过,这种破事怎么可能临幸我?”我嗤之以鼻,”张衣是出淤泥而不染,你是与淤泥同染好吗?”
“你自己呢?”张恒礼问。
我骄傲地说:“淤泥根本不染我!”
“你就是淤泥!”他俩异口同声地说。
凌晨时分,我打车到易续的公司,把公司里没开封的酒都背回来了。开门时才发现没带家里的钥匙,之前出门偷了张衣的钥匙,又兴奋又紧张,把自己的钥匙给忘了。
“张恒礼,开门!”我敲着门:“张恒礼!”
“来了来了,你出门当小偷了啊,这么着急,我小号上一半出来帮你开门,你真是的!”
我把背包轻轻放在地上:“你敢编个别的谎吗?你能用意志力切断你的小号?抽刀断水水更流,你这脑子里的意念比刀还厉害?”
“真的!”
“恶心!赶紧回去继续!”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缩回去的尿儿已昏睡。”
“滚!太恶心了!”
我看到茶几上铺着的纸张:“什么玩意儿?”
“幸运信啊!”
“狗屎!什么年代了!你真抄啊!我出门的时候你睡了啊!睡半觉起来加班加点?”
“嗯。”他一副委屈的表情。
“这不是快写完了吗?还委屈个什么劲?”
“只想到9个人可以寄,这九个人是我认识的所有人中跟我一样相信‘幸运信’的魔力,会抄写发送的。我怕收到的人置之不理,带来灾难。你认不认识第十个这样的人啊?”
“你!我只认识你!”
“再写一遍给自己是犯规啊!”
“犯规?这种东西的规则是什么你知道吗?就是只求自保不顾别人死活!”
“哎你不懂。”他摇着脑袋,突然看到我放在地上鼓鼓的背包,他扑过去打开,大叫着:“张衣!她真的出去偷东西了!”
“我把你们公司的酒都偷来了,如果不是假的,能卖个四五千吧!”我对从卧室出来的张衣说。
“酒都是真的。可你这是在找死,林木森明天就会报警!”张衣阴森森的目光几乎要活剐了我。
“我给他桌上留字条了。还给你们梁经理发了短信。我告诉他们我是为了救易续,他们还是要报警,我也认命了!”
“你要花钱买通看守所的人?你要帮易续越狱?”张恒礼不解地问。
“请律师。”
“蠢!”张衣吼道:“他只是个欺骗了你多年感情的无耻之徒。你为他请律师,别浪费表情了!”
“这跟这个案子没一点关系!”我说。
“你才跟这个案子没一点关系!”张衣说。
“有没有关系都得救!”我坚定地说:“他的女朋友请的律师只去了一次,易续连授权都没给,那律师就再也没去过了。我不知道原因,也许他们在做什么比得到授权更了不起的事情,可是还有一个可能性,就是他们就此放弃了。如果他们放弃了,我又不做为……我接受不了!他可以抛弃我,但是不能全世界都抛弃他!”
张衣生冷的目光明明渐现了一点歉意和怜意,可她还是咬牙切齿地说:“是他抛弃了全世界!你也说那律师去过了一次,却没得到授权。人家女朋友放弃就是因为……”
“别说!”我知道她要说什么。
“要说!因为他杀人了,他知道律师帮不了他,他女朋友知道救无可救更不值得救于是放弃了。我们一直说你蠢,不知道你真的蠢成这样!”
“警方都没定案你凭什么这么说,这是一个案件,警察和律师都要查明作案动机人物关系人证物证,这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数学题,你凭什么要在警察之前这么武断地下这种不公的结论?”
“我下不下结论不影响事实!你要是真的对他有信心,就别找律师,让警察查到什么判什么!”
“我请律师是为了帮助警察找到事情真相。我从来没想颠倒黑白,是黑是白易续早就写好了,我只是要让那个字尽快大白于天下,让他少在里面受些罪!”
“那是人家女朋友的事情,关你屁事!真是戴着面具进棺材死不要脸!”
“我就是不要脸!我问了你们多少次能不能帮忙找到他女朋友,你们都说没法找,你有能耐你帮我找到啊,只要她能让我信服,能跟我证明她在做所有应该做的事情,我就把我这张脸放在比易续这条命更重要的位置上!”
我说到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的,从小到大跟张衣吵架的次数也不少,这次的音量之大超过了以往的任何一次,张衣气极,愤怒地瞪了张恒礼一眼,吓得张恒礼一哆嗦,她进了房门,狠狠地把门摔上。
我冲门几乎喊破了喉咙:“易续杀人?除非长沙变成短沙!”
张恒礼待我冷静了一些,小声地说:“张衣是为你好你知道吧?”
“那又怎么样?这么说易续就太过分了!”
“其实……你认真想一想,其实,张衣说的也有些道理是不是?她还不算有经验吗?一次又一次地失去亲人,都活下来了,她那时只是小孩子,求生是本能,可是易续却……什么原因连本能都放弃?”
“本能有力量,那人性有没有?易续不是千里之外的陌生人,就算他在感情方面逃过了我的法眼,就算他没有我认为的那么完美,可是他能缺憾到去杀人吗?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能杀人,要么仇恨要么冲动,易续的性格中间能占哪一样?何况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妈妈?什么样的畜生才能杀害自己的妈妈?你可以说我因为爱他而偏袒,可是我请你想一想,如果易续今天请了律师,你还会认为他犯下了命案吗?”
“会……吧。”
“你不会。”我说:“你会想,应该是别人干的,毕竟是杀人罪啊,毕竟是自己的妈妈啊!”
张恒礼听着,低下了头。
“你承认吗?”我问他。
他不回答。
我再问他:“你承认吗?”
我又问了第三次:“你承认吗?”
他终于点了头。
“你看,他请不请律师居然成了判断他有没有杀人的唯一依据,这多荒唐。就好像你现在问我吃不吃饭,我说不吃,你就判断我肯定不饿是一个道理。因为人饿了就吃饭是身体需求,是常识。可是我有可能心情不好,有可能身体不舒服,有可能你点的菜我过敏,还有可能,我在等人,我想跟他一块儿吃。”
“是……吗?”
“不是吗?”
“惜佳。”张恒礼突然抬起头:“你缺多少钱啊?”
“三万吧!”
“你没工作,又找不着工作,也没什么有钱的朋友,还不聪明,没可能很快挣到钱,你怎么办?”
这问题的确为难,但我相信能找到办法,为了活跃一下气氛,我问:“我去卖身行吗?”
“你卖行,可是没人买啊!你身材不行啊!”张恒礼很可惜地说。
“都怪我爸,遗传了他的小胸!”
“你脸蛋也不行啊!”张恒礼又说。
“怪我爸,再加我妈!”
“你爸和你妈都长得蛮好的啦!”张恒礼说:“张衣说的,我也看到那相薄里他俩的照片了,你长得很像你爸也很像你妈,可是全是缺点的结合。你说这是为什么啊?你能回忆起你的上辈子吗?你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你们俩不是数学成绩挺好吗?正正得负不知道啊?”
易续:
为什么不开口说话?
为什么不配合警方?
为什么不接受律师?
惜佳
他们撒谎了
2012年10月23日
我睡醒出房间,张恒礼蓬头垢面地坐在茶几前吓了我一大跳,那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你不会还在找第十个人吧?”
他可怜巴巴地望着我:“找不着怎么办?你真的没有可以推荐的人吗?”
“我!我!”我说。
“谁?”
“我,叶惜佳!”
“你不信,你不会抄的!”
“我会!”
“我还不了解你?”
“你了解我什么啊?姐收到过,姐还抄写过好吗?当年那封上千字,15个人!”
他趴在那堆纸上:“你不要那样为我牺牲,我们俩不是付出真情的关系,怪别扭的。”
我回到房间从书架上取出小学二年级的语文课本,抽出一张信纸。
我把信往茶几上一摔:“这封信还留在世上,也终于起了点作用!这是当时抄的第一封信,年纪小,成绩还不好,字还丑,抄都能抄出好多错别字,我妈实在看不过去,这封就没寄出去。”
“好多字都模糊了,哭着写的?”
“不是哭,是太晚了,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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