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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你还在吗-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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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9个月后我坐上飞往德国的飞机,才不得不承认易续是对的。高润比张恒礼的历届女友都珍惜他们的感情,她坚持号召大家一起玩,她没抛弃张恒礼。

    我问过易续,那张衣怎么办啊,就这么做愁苦的单恋一枝花?易续说能怎么办呢?张衣自尊心这么强,又不喜欢交新的朋友,就只能交给时间了,等毕业了,工作了,见识多了,世界变大了,也许就自然得解了。还这么年轻呢,着什么急啊?

    2012年的今天,张衣用合同向我证明,她一毕业,就喜欢了易续。高润也劈腿并抛弃了张恒礼。我们都错了。

    我把自己关在他们的财务室。下午四点多,马律师打来电话,说:“审查起诉了。”

    我冷静了两个小时,给马律师回了电话,告诉他我要去趟深圳,三个星期左右,要是有需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第一时间赶回来。

    易续:

    所有的信都石沉大海了吗?

    审查起诉了,我真的着急得肺都要炸了。

    2010年10月2日17:54

    今天我跟同学们去了一个酒庄,要是在就好了,你懂品酒;

    2010年11月19日13:19

    明天十位同学,来自十个不同的国家,我们要聚餐,每个人做一份自己国家的食物带过去,你说我带什么好啊?

    2010年12月23日23:26

    欧洲人的party一点意思都没有,就是喝酒啊聊天啊,其实没有聊天,那么吵,自己说什么都听不到。我又不喝酒,真没意思。

    2011年4月7日17:12

    我现在在楼顶,我给你看看这里的夕阳!

    2011年6月20日12:09

    我现在在郊区,你看,一望无际的绿色!

    2011年9月15日10:01

    我现在正经过汉堡的球场,如果这里是米兰,我就代替你去看一场米兰的比赛!

    2011年12月24日15:16

    我现在在一个教堂里听一场慈善长笛演奏会,好吵啊,这么吵我都差点睡着了,完全听不懂!我打瞌睡被funny抓住了,她第二十九次说要sue我了,我今天是来陪她捐东西给她的教会的,是来做慈善的!在教堂做慈善她都要sue我!

    易续啊,多少留学生啊,初到汉堡时都很兴奋,空气好绿化好,哪哪都是公园!不到一年就受不了了,太安静了,哪哪都像坟墓!我却始终风含情雨含笑,从来没觉得孤单和无聊。哪怕在街上看到一朵之前没见过的野花,都能兴奋不已,要拍照给你。好的不好的事情,都告诉你,好像我身上也长了你的眼睛,要帮助你看地球另一面的世界。因为那样的责任心,我很有心地去观察汉堡的角角落落形形色色,那个城市的优点和缺点,都成了我们之间有记载价值的东西。

    我就这样随便抄了几条我以前发给你的短信和微信,手机里还有几千条。

    是这些信没有到你的手上,还是你不认得以前给你信息、现在给你写信的我?

    我是惜佳啊!

    不管是什么方式,哪怕是一个字,能不能给我一封回信啊!?

    惜佳

这是个什么问题?

    2012年11月01日………05日

    张衣经过了梁经理的邮件同意确认,代表公司跟我签订了聘用协议。按照之前承诺的,她真的给了我三万块。

    林木森终于相信我除了偷盗外还能有别的功能,答应给我培训外贸知识和产品知识,以及讲解我要负责的三个客户和相关供应商的详细情况。

    天气预报说下个星期一股冷空气即将席卷长沙,冬天要来了。我把我爸的衣柜翻了一遍,选了些冬天易续能穿的棉袄、毛衣和鞋,去裁缝店将拉链、带子、扣子都换成魔术贴。这情景多么地似曾相识,那年他为了我拿他妈妈的晚礼服到裁缝店去改。可是又多么地心酸,我无法正大光明地告诉我爸我有男朋友了,不敢像易续当年给他妈妈打招呼一样给我爸说明情况。当年去裁缝店,是因为尺码不对,这次呢,我爸比易续胖,易续比我爸高,两个人都穿180的衣服,尺码完全没问题。裁缝店的人问我,为什么要这么改啊?设计师本来是这样设计的,改了怕不好看啊!我没法告诉她,这是看守所的硬性要求,防自杀。

    我妈在泰国过上了神仙般的日子,打电话回来没一句抱怨的话,大肆赞扬泰国那边的编藤家具有多好看,多高档,泰国人自己家里都摆的那种家具,回自己家都跟度假一样,想想那种生活真好!他们延迟了回国时间。

    张衣和张恒礼搬出去了,他们搬来是为了看着我,我要去深圳了,他们也不打算留下来继续祸害我们小区的小朋友们了。张恒礼告诉我,张衣临走又进行了一次大扫除。

    林木森要给我分配任务,往常公司来新人,邮箱是易续开的,他进入不了邮箱管理系统,就让我先使用私人邮箱。我收到了几封邮件。除了广告垃圾外,都是soeren的。他已经到了云南,三天前护照和钱包都被偷了,让我看到邮件及时救他。我翻墙去看他的twitter,连续十一条都在痛斥我邮件不回、见死不救的恶行。我才想起已经回来一个多月了,与德国的唯一联系就是funny发过来的几条告知外汇交易账号余额的微信。我回信息、回语音她从来没下文,该给她打电话了。

    “hello。”我听到funny的声音。

    “funny,itsme,scarliet。”我温柔地说。

    “oh,iambusy!”

    就这样,我的房东老太太挂断了我的电话。

    “中国人德国人,都不怎么喜欢你啊!”林木森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

    我拨通soeren在邮件里给我的手机号。

    “hi。”

    “schei……“他立刻听出了我的声音,差点说出scheisse,一个德语常用骂人词。

    “什么?”我故意问。

    “啊,我出了一个事情,就是不好的事情,你可不可以救救我,钱包、我的钱包被偷了,还有我的银行……银行卡片对吗?还有我的passport!”

    “被偷的?”

    “是啊!”

    “不可能。”我说,然后坚定地挂掉了电话。

    电话马上响了。我故意等它响到第七声再接起来。

    “okok我错了,不是别人偷的,我扔掉了,不是别人错了。是我自己做了一个不好的事情!”

    “在哪儿扔掉的?”

    “在云南的那个那个大理,我给你写email了!你没有看吗?”

    “云南?你的意思是有可能中国人捡到了却不交给警察叔叔?”我说着又故意挂掉了电话。

    他马上再打过来,我想象他气得满脸通红又不能发作的样子。

    “我扔掉在德国,不是在中国!”他说。

    “这还差不多。你现在在哪儿?”

    “广州。”

    “办护照是吗?”

    “办护?”

    “passport。”

    “ja。”(对)

    “你没有护照怎么从云南到的广州?你怎么买的机票或者火车票,走路去的?”

    “diedeutschebotschafthatmireinenvorl?ufigenpassausgestellt,就是一个可以买火车的票的东西。”(德国大使馆给了我一个临时的护照)

    “我怎么救你?”

    “我的银行……卡片还需要多一个的星期,或者两个星期,所以我需要两千。”

    “人民币还是欧元?”

    “rmb。”

    “你现在手上还剩多少钱?”

    “五个一百,还有一些小的,很小的,一块一块的。”

    “你的银行卡补办好就必须马上还我!”

    “ok!”

    “可是我怎么给你?”

    “我去你那里。”

    “什么?”

    “我的朋友去西安和西藏了,他们不可以等我,我一个人不可以很有意思。我去你那里一个星期,跟你玩!”

    “我后天要去一个城市,叫深圳,离广州很近,你过来拿钱吧,只是我没有时间跟你玩,我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玩。youknowthat。”

    “你能把你twitter上面批评我的话删去吗?你也不怕我看到了不理你!”

    “你看了twitter?你有twitter了吗?你是我的朋友了吗?”

    “没有,都没有!除非你先删掉骂我的那些话!”

    “oh,twitteristfurdenmomentdal。wirmussenehrlichsein。”(twitter记录的是那一刻是怎么样的,我们得诚实。)

    “行行行,你有理!删不删随便你,反正我永远不开通twitter!”

    “啊哈哈哈!”

    我挂了电话,幸灾乐祸地骂了一句,活该,你也有今天!

    他是soeren,是我在德国的邻居、校友和每周二晚上的兼职同事。

    他除了每周二晚去我打工的thestumbleinn酒吧兼职做一个叫“thequiznight”的游戏的主持人外,课余都在一个超跑俱乐部兼职。那个超跑俱乐部其实就是个租车公司,只不过租的都是跑车,客户百分之九十都是外国人,中国人、日本人、中东人又占了百分之九十中的百分之八十。那些富豪就是为了在德国不限速的高速上开一开跑车,感受让车飞起来的快感。所以那个俱乐部的员工哪怕是兼职都必须至少会中文、日文和阿拉伯语中的任意一种语言。

    soeren的外婆是北京人,外公是汉堡人,爸爸是纯意大利人,他爸爸二十几年前到汉堡旅游,遇上他妈,先上车后补票就在汉堡定了居。soeren上大学后,父母把房子卖掉,去法国南部的一个岛屿上买了个海景房,享受人生去了,由得他自生自灭。

    他父母敢那样,也是因为他头一年就狗屎运找到了这个兼职工作。从富豪们手上挣的小费是德国平均工资的两倍,是他父母退休工资的总和,供他约会、喝酒、爬山、时间再多一点还出国旅游,每星期二晚上去thestumbleinn表面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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