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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香-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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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左缓和了一下发木的眼神,弯腰捡起围巾,裹在脸上,像自言自语般地喃喃着道:是不小心冻伤的。
那些站起来的眼睛,带着疑惑与释然落回了天蓝色的隔断小方格子里,因为,看状态,左左是不肯解释这冻伤是怎样来的了。
左左用围巾裹上了脸,握着鼠标,继续在电脑上做设计图。
林文静眼里,装满等他读懂并进行回应的内容,左左不想去读除悠悠之外的任何女性,像婴儿独钟母乳。
那天回家后,他摘下围巾,顺手扔在沙发靠背上,再也没动过,因为也没人来,他也不怎么爱收拾家,很长一段时间,那条淡灰色的小格子羊毛围巾像怨妇一样,躺在沙发的靠背上,等待他的宠爱。
他想了想林文静的样子,很高很瘦,走路像在云里飘着,两条腿的根部粘在一起,见到异性总是低着头,往旁边一闪,象受惊吓的小鸟,每每不知就里的人盛赞林文静是淑女,就会惹起一阵哄笑,大家都知道,林文静的腿看上去夹得很紧,但是,让她在男人面前劈开大腿,动作得比体操运动员还要迅速,下床后,拉上内裤就夹着一肚子新鲜精液扮淑女。
左左想起,李小兰说走路一飘一飘的女人都是天生的贱骨头,就笑了,然后很黯然,他坐在客厅落地镜子前,望着里面的左左,他的脸已基本康复了,被冻伤那块皮肤,看上去很光亮,光滑得像没毛孔的伤疤。
有人在院子里喊:伊左左!伊左左!声音委婉顿挫,想让被叫者听见又惟恐惊动了别人的样子。
左左垂着脑袋顿了一会,没想出是谁,反正,是女孩子的声音,他没应声,只是,径直起身开了门,然后,就看见了依玉兰树上的林文静。
她对左左笑笑说:我把钥匙锁在家里了。
左左哦了一声,脑袋里飞快滚过一个念头:把钥匙锁在家里,和我,有什么干系呢?
林文静含着巧笑,摇摇曳曳地走到他面前:我回不了家了,可不可以在你这里借住一晚上?
左左局促地搓着手,低声说:不方便吧。
林文静就笑着推了推他胳膊:我知道你家有很多房间,有什么不方便的?她乜斜他的样子,妩媚极了,像出洞的女妖,倩然回眸,左左的心,就仆仆地跳了起来。
林文静见他愣了,就搡搡他胳膊,又哈了一下双手,做可怜巴巴样说:冻死了,我先进房间去了。
左左讪讪地跟着进去,倒像一误闯了别人家的孩子,林文静熟门熟路地把身体塞进沙发里,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与反感,在客厅站了一会,想让她出去,又找不到借口,只好打开父母住过的房间,不抬眼皮地说:今天晚上,你就睡这里吧。
然后,他就在客厅里看书,林文静进进出出地在他身边晃悠,好象有什么事要告诉他,左左就想,她是不是饿了呢,便抬起头问:没吃晚饭?
她羞涩地笑了笑,说:晚饭我在外面吃过了,我想洗澡,可以吗?
左左把她领到卫生间门口,又折回沙发上看书,水淅淅沥沥地在卫生间里响着,间或,有温润的而芳香的空气,从卫生间门上的百叶小窗钻出来,袅袅地在他身边缭绕。
一阵幽香停泊在左左面前,左左看到了她纤细的脚踝,还有麦粒色的皮肤,她整个的人,看上去就像一粒做成人形的麦粒。
洗完澡后的林文静,竟穿着左左的体恤,只盖到屁股下,左左一歪头,就能看见她圆圆的小屁股。
左左不敢继续看下去,就埋着头,做专心看书状。
她幽幽地说左左。
左左哎了一声,猛地站起来,又猛地合上书,说:很晚了,你睡吧。逃也似的跑回房,隔着门,用底气很足的声音说: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可是,她还是挤了进来,先是将门推开一条缝,探进头,冲着他笑,然后像一条挤过狭窄缝隙的章鱼,慢慢地将整个身体探进来。
门的把手挂起了体恤的一角,她竟裸着身体。
左左呆呆地看着她,慢慢放下了手里的书,林文静坐到身边,含着羞涩的笑,看他,忽然地,她伸出了粉色舌尖,在他脸上飞快舔了一下,左左听到一种奔腾的声音,在心里轰隆隆地响了起来,他一把揽过林文静的细腰,将唇狠很地压了上去。
像要将她吃掉一样,疯狂地吻她,准确地说,他还不会接吻,是啃,他啃着她的唇她的脸沿着脖子啃上她的胸……
林文静的表现让他吃惊,那么瘦细的身体里竟蕴藏着那样多的能量,平时她是那样的羞涩文静,可,在床上,她叫得惊天动地,细瘦的身体像一条离了水的黄鳝,在左左的床上盘旋蜿蜒。
那一夜,左左太紧张了,林文静扭曲的身体让他害怕让他发抖,他望着林文静迷蒙的双眼,拼命想: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她很疼?
最初,他莽撞地合在林文静身上,找不到入口,冲冲撞撞地在她腿上一泻千里。
第二次,就从容了。
从那一夜开始,左左对女人有了石破天惊的认识。
第二天一早,林文静从容地傍着他的肩一起去公司上班,左左几乎羞得不敢抬头看人,仿佛世间所有人都知道昨天夜里的他做下了荒唐事。
当天,同僚们都就知道左左爱上了林文静,林文静是设计部的图纸输出员,工作很轻松,常一边打印图纸一边描眼线,曾有人看见设计部主管笑嘻嘻地摸她屁股,她不仅没反抗反而是同样是笑嘻嘻的,甚至有些迎合,所以,林文静的名声不是太好,但,也没有人排斥她,毕竟设计部是个男人的天下,本着物以稀为贵的原则,且又不是原则性问题,女人的风流,落在男人心里,大抵是可以得到宽恕的。
左左对她的印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据说,他是设计部唯一一个没吃林文静豆腐的人,知道左左和林文静的事之后,同僚们纷纷或明或暗地调侃他,大意义是别人不过吃吃豆腐而已,他居然一上手就把豆腐给连锅端了,以后,碍于左左的情面,大家就没豆腐吃了。
左左被调侃得面红如赤,半天,才吭哧出一句话:我没和她谈恋爱,她昨天把钥匙反锁在家里回不去了。
同僚们就更是意味深长地笑,又深知左左敏感,怕再说就把左左惹急了,纷纷收起话头,做事去了。
左左到了打印间,林文静正吃零食,左左端正地站到她对面,正色说:林小姐,我可不可以谈一下?
林文静看他,抿着嘴笑,尔后站起来,探头往外看了看,见没人过来,就折回来,在左左脸上飞快地舔了一下,左左登时就懵了,刚才聚集到胸口打算一吐为快的话,纷纷做了鸟兽散。
左左还是什么也没说,下班时,一个人急急地在人流中穿梭,凭直觉,他知道林文静跟在自己身后。
他不想再荒唐下去,边飞快地走边想怎样才能把林文静的跟踪破解掉,他知道不能让林文静跟进家门,她一进门,他就会失去了拒绝的能力,他想起了悠悠,悠悠每天都匆匆的穿越了他温暖的关注目光进出老楼,自从李小兰夫妇去世,再也没人找她的麻烦了,她在阁楼上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陈年依旧是悄悄来悄悄去,整栋老楼的人都知道悠悠爱着一个有妇之夫,但,那只是悠悠一个人的事,没人去干涉什么。
左左飞快地踏上了一辆公交车,他穿过拥挤的脑袋看着在车下沮丧着脸的林文静,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将她甩在了很远的后方,左左在心里长长地出了口气。
又过了一会,他觉得自己太凉薄,在扶手上,轻轻地碰了几下脑袋。
3
左左依着商场的圆柱,远远地看着悠悠,三年了,她还是老样子,只是,目光少了些灵动,看人时,显得略微有些懒散,看着悠悠强打精神招呼顾客的样子,左左的鼻子是酸酸的,他想,她不该受这么多苦的,如果她遇上的不是陈年,一切就不会是这样子,除了空想什么都给不了悠悠的陈年,是自私的,他正用爱的名义,将悠悠一点点地摧毁。
左左就那么站着,带着梦魅般的微笑,望着悠悠,看见她拿出手机,灵巧的拇指按了两下,就笑了,她仰脸,暖笑着,向左左这边张望,左左的心激荡了一下,以为她看见了自己,就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看上去庄重一些,和悠悠初识时相比,他已经能够将男人的庄重拿捏得恰到好处。
然而,悠悠的目光,像一条悠闲的鱼,滑过了他的身边,滑向了商场门口,他看到了正陪一位老妇人在珠宝柜台挑戒指的陈年,想必,老妇人是他母亲吧。
悠悠做了个飞吻,冲陈年,远远地扬了过去。
刹那间,左左愣了一下,努力地晃了晃头,就离开了,出了商场,他不知该去哪里,沿着人行道走得漫无目的,不经意间就走到了11路车总站,左左就想起了巧云,有点遥远又有点亲切,有一年多没有和她联络过了,她也没联络过他,不知,现在的巧云,怎样了呢?
他站在了车门下,用身体奋力地将前面的人挤进车内。
他像一只蚂蝗紧紧地贴着那人的身体,缩进了车内,车门艰难地喘息着,关上了。
左左闭着嘴巴,想象着车内空气被一张嘴里吐出又被另一张嘴吸进,在几十个人的体内周而复始地循环着,他就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大半个黄昏过去了,总之,这个黄昏让他感觉有些失败,去看巧云,并不是因为巧云这个名字温暖了记忆,巧云就像一块竖立在他青春中的程碑,尽管没实质意义,但,等他很老很老了,若他打算温习业已失去的青春,必然会出现巧云这两个字,而且,还有铭刻在他记忆里的那截细腻而柔软的腰肢,曾那么温柔那么体贴地温暖过他青涩的脸庞。
下了车,他站在学校门口,看学弟学妹们进出校园,不过两年时间,他的神态就已与他们相去甚远,他们脸上,有梦的翅膀在飞翔的痕迹。
他已将梦放弃了,不再想念那栋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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