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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唐锦绣-第17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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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说这话的时候,不知为何神情有些凄楚哀怨……
房俊不解,出个征而已,身为大将军又不用你亲自提刀上阵,何必这幅神情?
颔首道:“如此,预祝大将军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说着,瞥了一眼一旁冷着脸的九江公主。
既然是辞行,您来是什么意思呢……
感受到房俊狐疑不解的目光,九江公主抬起眼眸,狠狠的瞪了房俊一眼,俏脸依旧毫无表情,只是淡然道:“大将军出征在外,外御敌寇,怕是得一阵子方才能够得胜还朝。你们那个奴隶的生意,自今而后便由本宫负责吧,你们爷们儿马上拼杀为国尽忠,此等琐事,还是少操心为好。”
房俊就瞥见薛万彻脸上的肌肉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房俊顿时明了。
无论男人亦或女人,经济收入、政治成就,便代表了家庭地位,古往今来概莫如是。古代的女人为何沦为附庸?就是因为理教的规矩束缚了女人,使得她们无法为家庭赚取经济利益,更不能抛头露面成为官吏,长此以往,恶性循环,使得女人的地位彻底沦陷。
如今薛万彻通过奴隶贸易开始赚大钱了,腰杆子自然就硬了起来,一贯强势的九江公主如何忍受?偏偏薛万彻又是个犟驴,一味的压制非但不能使其屈服,反而会适得其反,加速夫妻之间的裂痕,所以九江公主这是打算釜底抽薪,干脆将造成薛万彻腰杆子硬挺的根源给截断。
也未必就没有借机斩除薛万彻往房里划拉年轻漂亮的新罗婢的意思……
而给予薛万彻这些好处的房俊,非但得不到九江公主的感激,反而将他视为撺掇薛万彻大振夫纲的罪魁祸首,没骂娘就算有涵养了,还指望着能有好脸色给他?
房俊讪讪一笑,有些尴尬。
他起初的确有撺掇薛万彻的意思,因为听了薛万彻的诉苦,觉得这厮很可怜,与历史上的房遗爱简直同病相怜,难免有些物伤其类,凭什么你们大唐公主就可不守妇道为所欲为?
身为大唐驸马,何其难也!
不仅要背负“王八”之耻辱,甚至要随时被野心勃勃的公主们牵连,夺爵下狱只是等闲,身死族灭屡见不鲜。
让薛万彻腰杆子硬一硬,给九江公主添添堵,何乐而不为……
然而此刻被人家打上门来,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说到底,这是人家的家事,而且后来又证明了九江公主并未让薛万彻当王八,只是与侍女“假凤虚凰”的尝试一番新花样,房俊难免心虚。
想了想,问薛万彻道:“大将军以为如何?”
你们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我一个外人掺和个什么劲儿?先前的举措已然不地道了,这会子究竟如此处置,还是你们两口子商量着来吧,无论如何,不是我的锅。
当然,当着九江公主的面儿如此询问,借给薛万彻十个胆子,他敢说个“不”字?这位大将军所有的勇气,都在怀疑九江公主不守妇道的时候用尽了,本就是一个夯货,如今更是被九江公主拿捏得死死的……
果不其然,薛万彻垂头丧气道:“依照公主的意思便是……”
房俊便道:“那便按照殿下之意,稍候微臣知会金法敏那边一声即可。”
九江公主却似乎看出了房俊的用意,淡淡道:“二郎与吾家四郎交好,本宫自然欢喜,只是旁人之家事,即便亲兄弟亦要置身事外,贸然插手,很容易里外不是人。”
房俊颔首,这算是警告了,忙道:“殿下误会,微臣于薛将军虽然差着辈分岁数,但幼时便跟在薛将军身后四处玩耍胡闹,这份感情,便是家人亦不过如此。以前是薛将军带着微臣玩耍,现在微臣手里有发财的路子,不分润给薛将军,难不成还给外人?肥水不流外人田,除此之外,绝无他意,还望殿下明鉴。”
薛万彻感激得热泪盈眶,好小子,不亏吾当年带着十一二岁的你喝花酒打群架斗狗耍钱……
“哼。”
九江公主轻哼一声,算是接受了房俊的解释。
虽然明知这棒槌根本就没安好心,可这么一个嚣张跋扈的人肯低头服软了,再若是不依不饶,那就是愚蠢了。
瞅了房俊一眼,道:“既然二郎也说了咱们不是外人,那有一句话,本宫觉得还是得提点一下二郎,以免你行差踏错。”
房俊谦虚道:“殿下请讲。”
“二郎年少有为,甚得父皇器重,还当自爱才好,往后莫要与本宫那位房陵姐姐有所瓜葛……”
房俊瞪大了眼睛。
咱何时与那荡妇有瓜葛了?
冤哉枉也!
。
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 父教子()
“殿下误会了,微臣与房陵公主清清白白……”房俊急于辩解。
九江公主却不屑一笑,撇嘴道:“本宫那位姐姐,何尝与男人有过清清白白的关系?男人都是偷腥的猫儿,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那样一位身份高贵妖艳多姿的美人儿送到嘴边,不吃你还是男人?你问问这位大将军,若是有机会,看他是狼吞虎咽还是相敬如宾?”
薛万彻便挠挠头,尴尬得打个哈哈:“哈哈,这个……那啥……哈哈。”
房俊:“……”
黄泥巴掉进裤裆了是吧?
行吧,你们爱咋想咋想,似哥这般清纯如莲花一般的男子是你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九江公主看着房俊不以为然的神色,幽幽叹了口气,道:“非是本宫爱管闲事,只是既然你与四郎真心相待,本宫又岂能看着你自寻绝路却又视若无睹呢?房陵姐姐之前与杨豫之的丑事,闹得沸沸扬扬,皇帝大为震怒,那杨豫之也是幸运,被窦奉节给砍死了,否则皇帝非得将他五马分尸不可!皇家在民间的声誉的确不怎么好,但是你要记着,有些事情影影绰绰谣言暧昧,皇帝大度,不当回事儿,可若是坐实了丢尽了皇家颜面,无论是谁,皇帝也饶他不得!”
房俊恍然。
这哪里是说房陵公主?
分明是警告自己,千万别与长乐公主有染,有一些传言也就罢了,皇帝懒得搭理,可一旦成为事实且被捅出来,皇帝举起屠刀定然六亲不认!
房俊只好说道:“多谢殿下挂念,微臣定然时刻自省,绝不行差踏错。”
无论如何,这是人家表示出来的善意,如此委婉的规劝,自当领情。
九江公主粲然一笑,道:“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行啦,大将军出征在即,尚有许多事务需要准备,就不打扰二郎当一个孕育百草造福万民的神农氏啦!”
房俊哂然一笑:“殿下慢走,微臣送殿下。”
这位九江公主固然有一些自以为是、骄纵任性,却也是个性格开朗的女子,与薛万彻这等夯货倒也般配。
……
刚刚送走薛万彻夫妇,便有家仆来报,说是房玄龄命他回长安府中,有要事相商。
问那家仆究竟何事,家仆却摇头不知。
房俊不敢怠慢,赶紧披上狐裘,戴上貂帽,带着几个亲兵部曲,骑着快马便一路疾驰下山。
天空阴沉似铅坠,鹅毛一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充斥于天地之间,视野之中一片苍茫。好在北风漫卷雪花,气候严寒,否则大雪落地之后融化成冰,上面再落上一层积雪,愈发滑溜,道路便将无法成行。
骑在马上,寒风漫卷着雪花迎面扑来,割面如刀。
风雪之中的骊山有若一匹迎风伫立的骏马,未见奔腾气势,却傲然耸峙,倍添雄浑。
袅袅炊烟在山坳之中的民居之上升起,旋即便被北风吹散。
一路进入长安,街道上正有京兆府的衙役指使着奴役清扫街巷,虽然雪势太大,刚刚扫干净的街巷一回头的功夫便又铺满了一层积雪,但还不足以没过马蹄,行路不难。
街上行人罕见。
策马到了家门前,早有家仆跑出来牵过马缰,房俊翻身跃下马背,大步走入院内。
……
书房里燃着火盆,地下亦燃着地龙,房俊刚一进屋,便觉得一股热浪扑脸。
房俊蹙蹙眉头,老年人固然怕冷,等闲一场感冒都能要了大半条命,但久居这等燥热之坏境,使得自身免疫力降低,导致身体机能退化,亦非是好事,正琢磨着待会儿劝劝,便听到两个软糯糯的声音……
“爹爹……”
“爸爸……”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争先恐后的向他跑来。
娃子还小,走路都不稳当呢,跑了两下就跌倒了,房俊眉花眼笑,倒也没有上前去扶,看着泫然欲泣委屈得不行的两张小脸儿,鼓励道:“快站起来,到爸爸这边来。”
老大房菽咬着嘴唇站起来,踉踉跄跄的跑过来,老二房佑则抿抿嘴,干脆手脚着地,流着口水咯咯笑着爬过来……
房俊一手一个,将两个儿子抱起来,冲椅子上的房玄龄道:“孩儿见过父亲。”
房玄龄正伸手捋着自己乱糟糟的胡须,见到两个孙子一边一个搂着儿子的脖子,笑得咯咯响,便有些不悦道:“男娃自小便应严加管教,不可骄纵溺爱,否则惯子如杀父,长大之后如何知道规矩,如何吃得了苦?”
房俊道:“父亲教训的是。”
却偷偷撇撇嘴,您说的倒是一套一套的,看似严厉,可您这一大把爱惜非常的胡子乱成这个样子是怎么回事儿?
您自己个儿把孩子宠的没边儿,回头却又来教训我……
行吧,你是爹,你最大,咋说咋有理。
坐到椅子上,两个儿子一边一个站在他的腿上蹦跶,房俊怕孩子摔了,便用手环着他们的腰,两个小子蹦跶得欢实,咯咯直笑,口水流出来老长,便将老二挪到怀里靠着自己的胸膛,空出一只手来用手帕给老大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然后两个儿子换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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