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昇龙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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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现身()
黑蚩侯缓缓步进殿堂,声音沉稳有力:“岳父大寿,小婿来迟,实在该罚、该罚。”
暮月侯不紧不慢地道:“小婿能得安然,我这做老岳父的惊喜还来不及,哪还舍得罚呀。”
包子好奇探头:“奇怪奇怪,黑蚩侯看来如活人一般,没半分死躯的样子呀?”
无忧悄悄在袖中弹弹包子的尖耳朵道:“这次可是你笨了,想想地室的大棺。”
包子瞪圆了眼,恍然道:“养尸蛊!想不到这蛊的竟有如此神效,早知道在地室里我也该顺带上些。”
无忧淬道:“你不会巫蛊术,拿来何用?”
包子一脸垂涎的样子:“看这死躯的皮肉都能养得如此莹亮柔软,可想给活人用了会有多么神奇的养颜功效。”
无忧一听,知他又在打胡说,不再去搭理他,只凝神静听场中对话。
此时,黑蚩侯仍立于堂内,并未落座:“既为岳父贺寿,小婿也当送上大礼。只是来得匆忙,实在未能备得。今儿就向在座诸侯讨个便宜,不知各位侯爷可肯割爱?”
金凤侯声音清亮:“不知蚩侯欲借何物?”
黑蚩侯眼中泛着凶光,嘴角带笑:“欲借的,便是诸位一命。”
那黑蚩侯说得十分坦然,仿佛讨要的只是一张纸、一支笔般。
堂里顿时人声鼎沸,几国随将立即涌出,各自护主祭出防御之势。
大地深处传来阵阵似巨人铁蹄的脚步之声。
殿外礼官惊慌失措地疾跑进来,结结巴巴地道:“不好了,外面,外面有……”话未说完,人却昏了过去。
堂内众人面面相觑,究竟出了何事,竟得这般惊恐。
铁蹄声近,一排排身上长满白毛的死躯兵士向堂中涌来,似有一两百之多。
观其形体,死躯兵士较常人大出两倍,双瞳尽黑,个个身重千斤,所踏处地面立时凹陷。
堂内,不少宗亲贵族径直吓晕过去;一众文人雅士则惊恐不已、四散奔逃,奈何死躯堵住了去路,只能缩至一旁角落啼哭不止;护主武官因之前被收了兵刃,这会只能以手劈砍死躯兵士。
死躯力大无比,大掌一抓,堂中骨裂声大作。相抗的武官们瞬间筋断骨折、扑倒在地、血溅当场。
死躯一见活人骨血,戾气更浓,张着如钳大口向倒地之人猛扑上去。
眼见武官们将要惨死,眼前白影晃过,正是伯弈。只见他右掌贴着金印符,左掌画着压邪咒,口中喃喃有词,白光隐隐聚拢,渐渐形成透明的术法之墙,将死躯兵士们阻于其外。
伯弈正面结印,背后却有黑蚩侯袭来。
此时,黑蚩侯已变回死躯形容,一身红毛一头白发,眼瞳黑如沉墨,嘴角长出三寸獠牙,一对如鬼利爪直直向伯弈背后掏去。
无忧见黑蚩侯突然偷袭,惊得大叫起来:“师父,小心。”
伯弈回身相迎,又分神向无忧道:“忧儿,制住暮月侯,看好其他人。”
伯弈祭出龙渊剑,那龙渊剑剑长三尺,宽有三指,锋利无比,剑身剑尾萦绕青淡仙气,气息流动,波光粼粼。只见伯弈白衣飘绝,青光幽幽,一把龙渊剑被使得出神入化。
黑蚩侯虽为死躯、为人所控,但体内戾气却被龙渊仙气所压,猛攻猛打的蛮力在伯弈巧劲下落了下风。
那边,无忧跃身向主座而去,欲抓住暮月侯。谁料,两把利剑从身后袭来,竟是中了巫术的元姬和游雅。
无忧一看不好,赶紧抽出霜寒剑抵挡,霜寒剑身小巧,剑刃自带凛烈寒气,本是仙界有名的器物。
然无忧虽有仙剑在手,又练的湥ё谖逶探7ǎ春廖薅哉骄椤?鲈Ы愕芏嗽谖坠谱饔孟拢皇遣灰愕丶惫プ盼抻堑囊ΥΓ姓泻荻局旅�
数十回合下来,无忧身形微乱、败迹渐显。
伯弈见她接招吃力,只得凝力一击,将那黑蚩侯震推两步,脱得身来,便要回身救护,又有数名死躯杀将上来,拦住伯弈去路。
被数人紧紧相围,又有黑蚩侯紧缠不去,伯弈全然□□乏术。
游雅、元姬渐渐探清无忧软肋,越战越勇,眼见无忧再难抵御二人的猛攻,狼妖包子方才从无忧袖中跳出,嘶吼一声,身子变大变长,狼耳大尾生长出来。
包子恢复原形,跃身扑向元姬,留着游雅一人与无忧缠斗。
如此斗了上百回合,黑蚩侯、元姬、游雅全无一丝疲累失力之意。
伯弈情知不好,如此下去,无论是他还是无忧,必然会因力竭而败。
堂外死躯前仆后继撞着伯弈结的术法之墙,虽然一时未进得来,但那“咚咚咚”的撞墙之声,每一下都撞击着堂内诸人的心。
忽然,殿外又有喝声起:“天子使节到。”堂内缩于一旁的众人又是一惊,即便尚算冷静的日向侯和古虞侯也觉得惊异。
外面所立伺者应已惨死,究竟是谁在传话?
而策划死躯一事的暮月侯,也猛然意识到,天子使节的到来并非在自己的计划中,事情透着古怪,似乎这一切在渐渐地脱离他的掌控。
气墙前的死躯兵士们撞力渐小,人数似乎正在锐减。
只一会儿已能见到来人,披一件黑色大篷,硕大兜帽扣在头上,遮住大半张脸。那人手上一个黝黑布袋,袋口大敞,那袋子如无底深渊,死躯们纷纷被吸入进去,瞬间便失了踪迹。
幽冥使者终于来了,伯弈刚想松口气,谁料那幽冥使者竟然脸色大变,扬声示警:“不好。”
伯弈大骇,不及问清,只觉天旋地转,景物不断变幻,殿堂、高台、席宴消失,无忧、包子、侯爷、死躯不见。伯弈身处一片白茫虚无之中。
无忧一边,元姬一剑向她刺来,她不及闪避,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剑穿透,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痛苦,只觉眼前一黑,醒来时却躺在了暖榻之上。
无忧睁开眼,包子温顺地爬伏在一旁。床前不远处立着一人,长身玉立、白衣飘洒,正是她的师父伯弈。
此刻,伯弈正含笑凝视着她,那眼神轻飘飘的,竟是说不出的温柔。无忧觉得自己似在做梦一般,被他如此含情相看,不禁就红了脸儿。
扭头看向四周,一应陈设竟如仙山上自己的闺房一般。
无忧心下欢喜,娇声问道:“师父,我们可是回到了仙山?”
伯弈浅浅一笑,声如珠玉:“是。”
无忧虽喜,但仍有疑惑:“师父不是还要历劫吗?”
伯弈柔声道:“师父不舍你再冒险,莫非忧儿在眷念凡尘?”
伯弈向她走近,在塌前坐下,他抬起手轻轻梳理着她的秀发。
沉溺在伯弈的温情中,无忧心神恍惚,眼皮渐重,不一会儿就睡熟了去。
第29章 被困()
不知过了几日,无忧的身子越来越没力气,她每日睡觉的时间总比清醒时还多,一觉醒来昨日的事又会变得模糊起来。
这日,屋内仍是香气袅袅,伯弈背对无忧端坐抚琴,挽指间乐声化作蝴蝶,铺展翅膀,高山不言、流水不歇、琴音不断。
无忧睁眼起身,怔愣半晌,说道:“师父,你素来不好繁琐,只喜泥土浅草之气。没想此去凡尘一遭,竟有了喜香之好。”
流畅琴音出现间隙,伯弈淡淡道:“玉兰之气最是高洁,如何不喜?”
无忧盯着伯弈背影,只觉喉中发涩:“这几日,师父照顾徒儿无微不至,日日朝暮相对更是徒儿心中所愿、所想。”
伯弈声音清婉:“忧儿喜欢便好,为师只想你开心。”
不知是否说到情深处,无忧突然有些哽咽:“徒儿在想若能永远如此该有多好?”
琴音戛然而止,伯弈缓缓过来,坐到榻边,温柔地看着她道:“只要忧儿愿意,便能永远如此。”
无忧清澈美目波光盈盈,她回望着伯奕,那么的深情那么的孺慕,伯弈见她如此,动情地扬手拥她入怀。
师父的体温、师父的气息,无忧轻闭上眼,一排睫羽轻轻颤动,稍许,终是贴近伯弈的耳际轻轻说道:“素日多少龌龊的不伦心思得到了回应,你可知我有多愿意、多渴望,多想此刻便是永远。但,若真是他,必然不会这样来抱我。”
紧贴之人身子忽地绷紧,无忧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极快间,霜寒剑已经插在了“伯弈”的胸口上。
没有鲜血喷涌,眼前的“伯弈”如碎片一般一点点地在空气中消失了。
眼见“师父”灰飞烟灭,无忧仍觉心力交瘁、苦不堪言,串串晶莹自眼中喷薄而出,哪怕明知虚妄,但又多想沉沦……
伤情半晌,无忧眼皮渐沉,心知若一觉睡去,明日醒来必又忘记今日之事,而那“伯弈”又会再次出现。
无忧从床上挣扎而起,唤了声“包子。”
哪有人答,无忧自嘲地笑了笑,师父是假的,包子又哪会是真的?无忧与睡意抗争,努力保持内心的清明。
香烟袅袅,香味浓郁,无忧猛然想到,这屋子里除了香炉,皆与羽灵殿的厢房一般模样,心下顿明,朝那香炉挥出长剑,香炉破如碎片,香气顿时消弭。
转眼间,屋子消失,无忧站在了一片白茫虚无中。
四周是化不开的浓雾,在雾中行了半日,无忧始觉不对,便自怀中取出软帕搁于地上,随意找了一个方位踏步过去,不到一会儿,又见到了地上的软帕。
低头沉凝:并不存在的虚妄之地,本就没路又如何走得出去?
因妄念而想,因妄念而失,无忧突然有些悟了,不再寻路,只屈膝盘地,念起静心诀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当无忧再度睁眼时,已置身于一座巨大庭院中。
长戟高门,不知来的又是哪家宦门侯府?
无忧跌坐在地上,身边经过之人多是丫鬟仆役模样,个个面露喜庆之色。
无忧欲上前相问,路过之人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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