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昇龙传-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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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笑自嘲,如履薄冰命悬一线的人,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柔情与真心对他来说都太过沉重,委实享用不起。术离轻叹了一声,终是背离花海而去,素日自信挺拔的背影在花海蓝天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萧索。
轻风拂过,芳香四溢。无忧置身在花海之中,深深地呼吸着那悠悠的清香,她席地而躺,眼前是湛蓝的天空,身边是紧系在心中的爱人。她眯着眼轻笑了起来,岁月静好,岁月静好呀。
伯弈见无忧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两臂双腿大大地舒展而开,一脸的惬意与甜蜜,俊美的脸上泛起了深深的笑意。也学她的样子仰躺了下来,望着最纯净的碧蓝的天空,伯弈缓缓地闭上了眼。
或许是因为心太过放松,不过一会儿,睡意就向二人袭来。梦里的天空蓝得透亮,寻不到一丝半点的杂色。
碧蓝的空中缓缓行来一对倾城绝世的男女,浑身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神祗光晕。
二人所过之处碧蓝之上绽放出一朵朵最素洁清雅的白莲。渐渐地行得近了,竟看到那男子有一张与伯弈神似的脸,而那女子却酷似无忧。
无忧躺在花海里,于睡梦中浅浅吟道:太昊、凤纪。
太昊着一身如白莲般纯净的烟雾长袍,凤纪则是一身如烈火般炙热的艳红。
二人携手漫步,凤纪美目含笑,凝望着空寂的大地。半晌,扬头看着太昊,娇噌道:“昊君,我要使这儿开满最美的花儿,一定要比你那九天上最美的花园还美。”
太昊宠溺一笑,带着令天地万物皆要失色的魅力,便是连身边美艳绝世的凤纪也看呆了去。
一会儿,凤纪掌心间晕出一块如鸡蛋般大小如青玉般泛着浅淡华光的石头。
无忧在梦里再度轻启朱唇:“大地之石,噬魂之石。”
凤纪用柔软的掌轻轻将那石头托起,向天空抛散而出,那石头悬停在高空,发出无数星星点点的莹光。
莹光蔓延散落在大地上,空寂的土地渐渐生出了一大片嫩芽小苗。一阵清风吹过,小苗儿快速生长,很快朵朵绽放,开出了鲜红的小花儿。
凤纪侧头看着太昊,略有些得意。
太昊柔声问道:“凤纪偏爱红色。”凤纪杏目微眯:“莫非昊君觉得红色不美?”
太昊浅笑:“神女凤纪爱的怎会不美。如此美的花儿,凤纪可要为它取名?”
凤纪灿烂一笑,迷乱了太昊的眼、太昊的心。
伯弈突然在梦中低声呢喃:“彼岸花。”花叶两不见,永生相错过。
凤纪拉着太昊自九天步入花海,花儿们感受到二人的脚步,纷纷侧开花身,主动让出一条道来。
太昊与凤纪十指相扣,徜徉在花海之中,衣袂飘绝惊起身后无数的花瓣纷扬,飘飘浮浮轻然飞起。
太昊停步,将凤纪拥至胸前,凤纪静静聆听着太昊的心,不一会儿,又踮起脚尖,与他一阵耳鬓厮磨。
情到浓处,凤纪呆看太昊,葱白的手指轻轻抚上他额间的那抹冷青。
相看一会儿,凤纪突然撅嘴问道:“三神额间皆有印记。凤纪这枚为红色,便是一只火凤;积羽那枚黑印,我也知道是一只黑皮神蟒;但唯有昊君额间这枚冷青凌厉,却从未告诉我们是何东西。”
太昊美目含笑,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按着自己的额间:“这枚印记也如你们的一样有灵性魂魄。”
话音未落,他引导额间的那抹冷青跳到了凤纪的手上,那青冷上下跃动,仔细一看竟是一条极小的青龙。
凤纪顿觉有趣,伸掌欲将那小龙抓牢,太昊低声叫道:“凤纪不可。”
仍是晚了一步,素白的手被那小龙咬伤,留下浅浅的一条齿痕,凤纪大惊失色:“这世间竟有东西能伤得了我?”
第118章 获救()
太昊唤回小龙,执起凤纪受伤的手,轻轻抹过伤处,淡淡的伤痕瞬间消失不见。
凤纪凝看太昊,神色复杂难明,她略为急促地问道:“昊君,它究竟何物,为何能伤得了神?”
太昊眼中浮现过一抹犹疑之色,他略做思量,终是轻飘飘地说出:“因为,它是弑神戟。”
凤纪杏目圆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凤纪轻轻呢喃:“弑—神—戟。”
太昊缓缓阖目,掩住眼中刹那生起的悲悯。
弑神戟,天地间唯一能灭神之物,与他同生、同体,拥有至高无上、无可抗衡的力量。
“弑—神—戟。”无忧醒来,即便是在梦里,她却能真切地感受到神女凤纪在听到弑神戟时的震惊与莫名的恐惧。
只是,无忧不明白,神女凤纪到底在害怕什么、顾虑什么,即便太昊拥有此物,以他二人之情,太昊也断也不会为难予她。
无忧轻抚着头,好想一直沉睡下去,将这故事继续看完,解开心里的谜团。
此时,伯弈也缓缓睁开了双目,那梦中自太昊而来的忧伤仍然萦绕心间久久不去。
当太昊说出弑神戟三个字时,与凤纪之间离心、离情的结局已定。
在他早前看过的片段里,凤纪费心打听弑神戟的秘密,必然已起了异心。可是,太昊呢,以他真神的强大,是真的一点未查还是另有隐情?
伯弈轻轻地笑了笑,太昊至尊的地位和太过强大的力量,惟有千万年孤寂的宿命。
天仍如千万年前的那般湛蓝,只是那花海却由艳红变为了素黄。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各自想了心事。良久,伯弈开口,声音清淡而缥缈:“走吧,古虞侯那边也该布置妥当了。”
此时,术离正被绑缚在一架朴实的马车之中,而驾车的人则是伯弈早前按无忧的伪装形容折成的一个纸傀,一切正在按术离的算计步步行来。
马车疾驰,迎面而来数十名英姿飒爽的骑者,一溜儿在阳光下黑得发亮的高大骏马,当头之人不过二十来岁,一身天青暗纹锦袍,满脸的俊朗洒脱之气。
那队骑士见到疾奔而来的一辆马车,纷纷站了下来:“侯爷,那马车横冲直闯,似乎赶得很。”
马背上的俊逸青年瞧着马车来处,那车果然驶得飞快,一溜烟便与他们擦肩而过,惊起一片尘土飞扬。
青年一双似琉璃般明亮的目子紧紧跟着渐远的车驾,他忽然喝出声:“那车有问题,快追。”
话音未落,青年率先追了过去,数十骑者赶紧跟上。
不过一会儿,马车就被追来的人紧紧咬住,青年在后朗声叫道:“速速停下马车。”
前面的驾车人本无魂识,只一味地抽鞭赶马,丝毫没有半点要慢下的迹象。
那青年一边飞驰,一边轻巧翻身,手臂借力使身子跃站到马背上,青年取下身后大弓,上箭拉弦、朗目微眯,只听“嗖”地一声,飞旋而出的箭便精准地穿过赶车人的脊背。
纸傀滚落下马,马儿受到惊吓,跑得更快。
那青年骑术已臻化境,很快便与那失控的马车并驱而行。青年一个侧身纵扑,身子矫健地从所骑马儿的背上,侧骑到了受惊的马上。
跨坐、俯身,青年渐渐收紧缰绳,似有魔力一般,不过一会儿便令那发狂的马儿情绪稳定了下来,马儿速度渐慢,又行了三四丈远,只听“吁”地一声,马儿停了下来。
数骑赶到,一骑者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对青年道:“侯爷。”
青年将手中缰绳交给那人,跃身下马静立一旁。他一边着人去车厢内一探,一边让人去查看被伏毙的驾车人。
伯弈按计划早已隐伏一旁,及时施了术法维持纸傀的人形,未使他人瞧出赶车人的蹊跷。
车内惊呼起来:“古虞侯?”那青年一听,三步并作两步,躬身跨入车厢之内。
“术离,怎会是你!”青年看清车厢内的人,轻叫出声。
术离身上所缚已被解开,此刻正靠着车壁而坐,面色微白,却仍若往日般温润。
看到青年,术离笑意立现:“赫连钰。”原来,那青年便是邪马侯赫连钰。
赫连钰爽朗一笑,一拳锤至术离胸前,连连道:“好家伙,几年未见,我们的如玉公子怎的落到了这般落魄的境地。”
术离哑然失笑:“这事说来话长,但我二人真要在此长叙不成?”
赫连钰一听,恍然想起这马车内甚是窄小,自己却一直蹲在术离面前,将车门挡了个严实,不禁开怀道:“甫一相见,一时高兴忘了请离兄出去。”
赫连钰边说边让开身子,术离也不与他客套,浅浅一笑,躬身钻下了马车。
二人前后下来,数十骑者牵着马儿,静立相待。赫连钰示意骑者在后远跟,自己则与术离并肩前行。
无忧跟着伯弈隐了生息,看着眼前一幕,想着自己成为术离“帮凶”,要算计如赫连钰这样爽朗正直的人,不禁生了些淡淡的愧意。
赫连钰头转头看着术离:“究竟发生了何事?”术离苦笑:“我这王城一路就颇为不顺。”
随后,术离便将路上遭遇天子隐卫伏击,以及被所谓红颜掳走的事儿大致说了一遍。
赫连钰听完,磊落的表情里也不禁泛了些杂色:“先前瞧到那拉车的马儿是邪马所出的追云驹,并非寻常人能用,因此起疑追来,若不是多了心,还不能助离兄脱困。”
术离叹道:“若非如此,我恐怕难脱此难。”二人微默,赫连钰道:“那掳你之人恐是贪图钱财,实想不到一名小女子竟也如此胆大。”
术离摇了摇头:“掳走一国侯爷,风险太大,若只为五千两黄金,盘算大族富户不是更妥?”
赫连钰皱眉:“所以离兄以为?”术离缓缓道:“恐怕不是诸侯中人,便是当世之主了。”
赫连钰略为怔愣:“你我几人,儿时历经磨难亲如兄弟者,如今各为侯爷、公子却彼此算计不信。”
术离又是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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