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梦里阑珊意未明(清穿) 下部-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去过了?”
我直面着他,却始终不敢直视。
“嗯,是你八哥带我一同去的,很用心思的酒楼,我以前却不曾注意过。”
好久不见他言语,才僵直了背脊,苦苦在腹中搜刮着砌词。
“和八哥……和好如初了……”
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疑问,因为那言辞间的笃定已经显而易见,只作无言。
“那很好,很好……八哥向来都把话都闷在心里的,可这回想必也定是欢喜的……往后你们……”
“谢谢你……胤禟……”
我深深地望进了他的眸中,发觉另一个晃动的自己。
自始至终,我虽不是一个如胤禩口中那般智慧的女人,但却也不会蠢笨如斯。宜妃一个身居宫中的妃子又怎能知悉我与胤禩二人之间的摩擦碰撞。
是你,对吗?
未过年底,你只身南下,在那个时候,我便应该知晓的。可为什么直到今天,我才觉察你对我那份一如既往的用心。
是我太迟钝了吧?!
然而,在我漠然的转身背后,究竟还有多少我不曾注视便已匆匆黯淡的枯荣呢?
你是其中的一个吗?
而我又目睹了谁的另一个灿烂如星的转身呢?
不远的将来,我终于找到了答案。
只是不知那时的我是否也能如你这般坐看琳琅的人间风浪。
包容而无暇的?
我能吗?
时间像是一把利齿的小锯在屋内静立不语的两人之间兜兜转转。
屏息阖眼,眼眶胀热难自已。
曾经那个高傲清冷的男孩儿一去不复返了吗?
再华丽堂皇的词藻也无以平复这一刻心中腾起的淡淡感伤。
直到一场风卷残云的呼啸中,一浪高过一浪的呐喊背后,我才发觉原来一直以来,自己竟然只为你用整整大半生包裹的这份朴实无华的脉脉情愫,仅仅留下了一声声单薄绵软的致谢之辞。
除此,了无言它。
“胤禟,总有一天,我还会回到这里的……”
面对一片交相呼应的无垠天地,我忘却了那嗜血的兵戎,冷然的盔甲,还有那纵横捭阖的土垣战壕,仿佛在苍灰的冥蒙覆盖下,徒留了冲锋背后一朵朵盛开的霞霓迟迟未归,莫不是也贪恋那一曲曲奏不完的箜篌与羌笛。
可令我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一番属于胜利者的慷慨承诺,激昂约定,你竟始终不曾忘记。
那便是你为我准备的人生中最后一次毫无保留的馈赠了吗?
而我再不可能知道了……
却连最后的一声感激都未来得及……
哪怕是那样的无力……
瞬时悠长的分分秒秒间,我思绪高低起伏,只化作了内心一声无言的叹息,竟没了预期的局促,令我始料未及。
直到西落的斜阳帮我们二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八哥……”
呵……二影交迭,我竟没能察觉。
“嗯……回来啦……怎得就这么站着,一路风尘仆仆,也不好好歇歇……”
老九一声嗤笑,尴尬的局面一时间烟消云散。
“瞧八哥说的……方才我还听八嫂埋怨自己是个丫头命呢!我还哪敢坐啊?!”
我一听,可来劲了。好你个老九!你不仁,我不义!
“哟!可赶上给你八哥告上我的这一状了!我一句话说着无意,敢情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他嘿嘿一乐,也不多作言语。
胤禩瞧着我们言语中一来一往,笑音朗朗。
“倒也不怪你嫂子嚷嚷!我屋里的人少,向来都是她亲力亲为的。”
“怎得没个丫头跟着呢?何苦这么操劳,苦着自己?”
“嘿……这就要问问你嫂子自己了!”
我知道胤禩在这几个兄弟之间向来是少有避忌的,可也没想到一向内敛的他今天也会这样的直白露骨。我脸上一臊,愤愤地跺脚道。
“好啊!合着你们哥俩儿好,撺掇起来一齐拿我寻开心啊?!哼!不就是这么两句牢骚,也至于你们两个大老爷们这么记挂的!当心我今儿个晚上就锁了厨子让你们俩的肚皮饿得叮当响!到时候可别来死乞白赖地求我!”
说着,就大步跨过了门槛。
“八嫂别恼,弟弟在这里给您陪个不是还不成吗?还求嫂子赏弟弟口饭吃!”
我一琢磨,心理一乐,转身贼兮兮地一笑。
“九弟如今怎得也没个长进了呢?那些生意都是白做得了?”
听我这么一说,他们哥俩都是一愣,一时没弄明白我这话里的意思。
“上嘴皮子碰碰下嘴皮子,一句不是就完啦?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胤禩见我又开始无赖尽施,也禁不住在一旁出声。
“老九可别笑话!我们家的这个福晋多大也都是这么一个孩子样儿!就连皇阿玛都架不住她这个泼皮的性子!”
老九也不以为杵,呵呵一乐。
“瞧八哥说的……就是冲着那句‘长进’,我也不能空手而来呀!”
老九此言一出,我可是心花怒放啊,贼心不死地觑着他。
“嫂子要是不嫌弃,我的座骑上倒是还随身带回来了一些方物(2)……”
还没等他说完,我就一溜烟儿地小跑夺出了门外,那可是不远千里从云南陆运过来的呢!虽然心里也暗骂自己怎么着也见识过一些世面,怎么如今还是就这点可怜的出息。
“福晋,厨房那头儿都准备妥当了。”
“嗯,那就布上桌吧。爷和九阿哥想来一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可记住了,只留下两个可靠的守在门外就得,不用跟前伺候的,他们哥俩儿不兴这一套。”
“唉!您瞧好吧!”
刚走出阁间,他又碎步折了回来。
“福晋,您不一起用吗?”
我略一沉吟,摇了摇头。
“不了……让他们二人好好叙叙吧。咱们就不跟着掺合了。”
宝福儿一转身,便跑了出去。
我回身,端坐在床沿,微扬脸庞,不觉窗外的那株香樟已渐长成。
晚间,我随便用了点饭菜,身子就有些懒了,兴许是昨日晚间城里城外一趟来回的奔波还没缓过劲儿来。在胡床上捧着些往日习惯翻阅的账册书籍,枯坐了半晌,眼皮始终坠坠地往下耷拉。我无法,只得早早打发了安茜他们去休息,想着老九今年过年都没赶上,人在南方,今晚他们两个人估计要闹得很晚,就好歹洗漱了一番,又自行铺起了床。
一转身,就见一身藏青衫子的一角映着屋里正旺的碳炉忽明忽暗。抬眼一看,不是胤禩是谁?!
他正轻倚门阑,出神地望着我的方向,眼里有一丝迷离的醉意。
“怎么也不出声?就这么站在人家背后?”
我撇着嘴似嗔非嗔。
“想你们哥俩年前就没聚上一聚,今儿个多半是要好好乐一乐的……”
“呵……老九马不停蹄地赶回来身子也乏了,改日再聚,倒不急于一时,到时候再叫上十四他们,这儿可少不了他们的份儿……”
“还是你想得周到,倒是我的疏忽了。”
说话儿间,我就已把他拉到床头,为他擦洗了一番,又漱了口。
“那老九也歇下了吧?这几天可把他累得……”
“他回府了。”
我手中的茶碗一顿。
“回府了?我不是已经吩咐他们收拾了一间厢房?就是备着他让留宿的啊?”
胤禩脸上风平浪静,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颊边一枝桃开得正好,在跳动的烛火下更衬得分外生动,瞅得我一阵心火难耐,气短息乱。
“嗯……那个……吃酒了?”
话刚出口,我就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把,这不是废话吗。好在我正背身拧着帕子,让人看不出自己的慌张。
他轻轻嗯了一声,好久都没有在出声,屋里只闻那镏金梧桐栖瑞的铜盆中哗哗地水声。
“那名儿竟是为了这一句吗?”
“嗯?什么?”
我不明所以,愣头愣脑地一问。
“此行莫恨天涯远,咫尺理塘归去来……”
原来,他早就回来了,我和老九的谈话都悉数听到了。
“这……我也是信口胡说的。”
他怔怔地望着我,没有了往日的那份悠然自得,只是那么认真而专注。
“这是谁的词?是……晴儿的?”
我一个没忍住,噗哧地笑了出来。我来到这里剽窃得还不够多吗?这六世□的便宜哪里是这么好占的?而且算起来,现在他似乎应该还在世的。
“我哪有这个本事?!这是六世□喇嘛仓央嘉措所作中的一句。”
“仓央……唔……是他的吗?……可惜啊,可惜了啊……”
“可惜?”
“嗯……他已不是什么□了……年前,皇阿玛已下了一道谕旨,将他废除,执献京师……”
“什么?!”
闻言,我腾地从床铺上站了起来。没想到,这个被人们以浪漫与神秘著称的仓央嘉措竟然就是这个时候的人,我可有与他一面之缘呢?然而……印象中,他最终好像就是在押解赴京的路上丧命的。可怜了他风流一生,才华一世,短暂得令人唏嘘。
世人大概不会预料到,三百年后的民间,依然有人吟唱着一首首属于他的歌谣。
“晴儿……”
身边的胤禩许是真的累了,或是醉了,根本没有在意我倏忽间的亦悲亦喜亦惊亦叹,自顾自地拉扯着我的衣袖,痴缠得像个孩子。
罢了!那不过是旁人的宿命,我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我这才又重新挨在他身边坐下,顺势我在了他的怀里。
“晴儿……喜欢他……的诗?”
我闷声一乐,感觉他的双臂骤然地将我箍紧。
“是啊……他的诗真的很美!”
“晴儿念上一首可好?”
我心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