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飞白传-第3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水玉珏?”王遮山疑惑。
“满天山的妻子。”吕刀子摇头叹气,许多往事涌上心头,却需要一番细细梳理。
“见过。”王遮山想了想,肯定道。
“那便对了。那水玉珏,原是燕雨前的发妻。”吕刀子端起早已温凉的酒,皱眉呷了一口,轻轻摇头。
王遮山一惊,露毓亦是一惊,却都没有开口。
“我与燕雨前颇有交情,知他年少时,曾苦恋一位嘉兴妓馆中的女子,却终究因为门第因缘,饮恨娶了门当户对的水家女儿,水玉珏。那水玉珏,倒也是个奇女子,出身官宦,看起来不过是个弱不禁风的大小姐,谁成想,却是个暗藏绝技的习武之人。燕雨前娶了她,虽生下了燕雪珍,却一向疏离。燕雨前惦着旧日里的恋人,自然对水玉珏不闻不问,也不知是恨还是寂寞,那性子刚烈的水玉珏,竟与满天山暗通款曲,生下一子。”吕刀子一口气说了许多,又呷了口酒,神色沉重,接道:“燕雨前知道后,自然是勃然大怒,将那不该来到世上的孽子生生掐死后,便将那丢了大半条命水玉珏杖责后,关进了地堡。满天山出卖燕门,便是这些缘故。他执意要救水玉珏,便注定要成为人人唾骂的背信弃义之徒。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原来如此。”王遮山叹道。
“世人都道,满天山应念燕雨前对自己有恩,不该一错再错。”吕刀子道,唤小童温酒。
“我却觉得,他宁负一切,也要那个‘情’字,才是难能可贵。”露毓忽然开口道。
王遮山一怔,缓缓转过头去看她,似是听出别样滋味,不觉间心口一酸。
“露毓姑娘说得好啊!”吕刀子笑了,叹道:“世人多赞豪侠之情,大仁大义,却有几人问问心怀,赞叹真挚之情?若燕雨前不娶水玉珏,又何来日后悲剧?”
王遮山忽然沉默,心中一阵酸涩。
吕刀子一番概叹,令他忽然迷茫,不知到底谁是谁非,以至酿成今日惨景。满天山没错,他选择了水玉珏;燕雨前也没错,他心中挚爱之人,终究不是水玉珏。如果非要说满天山不仁不义,燕雨前迁怒过重,水玉珏不守贞洁,似乎都有些牵强。
“他们都没错。”于是他叹息道。
吕刀子双目一闪,笑道:“你说得不错,他们都没错。”
第354章 鬼惊()
漫漫长夜,格外寂寥,酒冷了,吕刀子静默在黑暗中,月光照不亮他那若有所思的面孔。王遮山则静静坐在一侧,兀自沉浸在燕门往事之中。他知道,吕信出关了,替燕雪珍和胡老大报仇雪恨、找回涨墨剑的重任,此刻正在自己肩上。
月色飘渺,轻纱般笼罩大地,山涧冷雾,正缓缓自四面八方聚拢,弥漫在三人身侧。露毓的脸,沉浸在冷冷的夜雾中,于乍暖还寒的初春夜里,触到了一丝生机。她知道,王遮山注定不能与她栖身在不霁楼中,不问江湖。她知道,吕刀子还没有说出最重要的话,一切不过只是铺垫。
好戏开场之前,往往短暂安静,比如此刻。
吕刀子确实陷入了深思,连气息都不能感触。沉默中,他左思右想,欲言又止,他知道,此言一出,覆水难收。良久后,他却不得不开口,问王遮山道:“有朝一日,若你得天时地利,能左右天下风云,你待如何?”
幽幽灯火,遮掩了王遮山吃惊的神色,他没想到,吕刀子会突然如此问他。
“我不知道。”他坦率回答道:“我没有那样的时刻,假设没有意义。”
吕刀子微微一笑,又问道:“明日,他日,你怎知今后之事?”
“将来之事,揣测又有何用?我这些年来,终究是没一件事,能够揣测在前。”王遮山淡淡冷笑,灰暗道。
吕刀子听出了他的苦涩,知这些年来,江湖中风风雨雨,曲折颇多的王遮山,终究是心灰意冷更多些。想到这里,他犹豫了,原本要开口的话,又吞咽下去,只笑了笑,赞道:“还好,你终非不仁不义之辈,不然,这飞白刀在你身上,必然满城风雨。”
王遮山却不领情,只淡淡一笑,涩声道:“反正也是赝品。”
“哈哈!”吕刀子大笑,叹道:“看来你不知道,这世上知道飞白刀真正价值之人,万里无一。”
王遮山不说话。
“刀子是我亲手铸成,眼看着它在铸坊内经了千锤百炼,来到世上,当真是日日感慨。”吕刀子兀自接道。
王遮山依然没有说话,站在屠风扬坟冢前那日,飞白刀对他的价值,似乎烟消云散了。
“江湖传言,说它巧夺天工,是号令武林的至尊神兵。你所听到的,也不过如此罢?”吕刀子继续道。
黑暗中,王遮山点了点头,轻轻冷笑一声,终于开口道:“我听说,您得了一页刀诀,学到了铸刀大师冯飘摇的绝学。”
“确实如此。”吕刀子笑道:“只是世人不知,我所铸造的,不是神兵,而是钥匙。刀诀中的一页,不过是薛飘掩人耳目。”
“哦?难道根本没有那一页刀诀?您说,那是把钥匙?”王遮山终于睁开了昏昏沉沉的眼睛,从酒精的麻木中惊醒。
吕刀子嘿嘿一笑,接道:“刀诀之说,却也不错,若没有那页刀诀,飞白刀不会如此上乘。只是,再上乘,也不过是杀人凶器。”
“看来,飞白刀杀起人来,没什么特别。”王遮山冷淡一笑。
“不错!你所言不错!若以兵器赞之,飞白刀,也不过是把刀,握刀杀人,若把功成全部寄托在刀,便等于交出了半条性命。世人若知,这世上还有一把涨墨剑,恐怕就不会聚精会神盯着飞白刀了。”吕刀子笑了笑。
“涨墨剑”王遮山默默念着这三个沉重的字眼,想起了栗云山庄地宫。为了那把剑,燕雪珍死了,胡老大死了,栗鹏云也死了。他忽然满心唏嘘,悲泪满眶,不由冷叹道:“涨墨剑,到底”他说不下去了。
涨墨剑自然是宝剑,可是,能让燕门与栗家不惜失去生命、背负骂名,也要保全的,便不是“宝剑”这么简单了。
“涨墨剑与飞白刀,是一对缺一不可。”吕刀子悠悠道,似是隐藏了部分真相。
王遮山正欲追问,却听黑暗中响起露毓的声音。她久未开口,似是一直细细聆听,不但听着,还前思后想许久,此刻方才开口,便是直奔主题,问吕刀子道:“涨墨剑与飞白刀都是钥匙?开启的大门,在哪?”
吕刀子淡淡一笑,心中暗赞露毓心思犀利,一语中的,于是笑道:“露毓姑娘问得好。确是一对钥匙,缺一不可,能打开的,是扇帝王之门。”
“帝王之门?”王遮山一惊,意识到事关重大。
吕刀子继续道:“清锋斋造出飞白刀,荥阳秦氏造出涨墨剑。刀剑呈上大殿那日,注定是秦吕两家的灭门之日。我能逃过一劫,全仰仗薛飘。我与大雪帮的情分,你现在懂了罢?”
王遮山听他提起“薛飘”,便想起了自己的师父,不由鼻酸。
“七星旧事,想必你不陌生。现在,那帝王之门,正要缓缓开启。盼那扇门打开、想将隆帝从那金龙椅子上推下去的人,实在不少。”吕刀子低声道。
夜风轻盈,掠过王遮山冷汗丛生的面孔,他的心,正“呯呯”直跳。虽然不知道那扇所谓的“帝王之门”究竟在哪,却依然感到心惊,似是听到了惊天秘密,因此不能置身事外。他不知吕刀子何故将一切坦诚相告,于是只缄口不语,静待下文。
吕刀子见他不答,微微一笑,洞穿他那小小的智慧,只沉声问道:“你们来猜猜,这盼着帝王之门大开的人,都姓甚名谁?”
露毓抿嘴不答。
王遮山沉吟片刻,轻声道:“余阳已经没了。”
“没错,第一个便是余阳。虽然余阳没了,盟友散了,后人隐了。可余阳的根,依然很深深深扎在帝都里。”吕刀子玄妙一笑,道。
王遮山心里一紧,吕刀子此言,虽隐秘,却分明在向他暗示,帝都里、隆帝身边,依然藏着余阳的臂膀。他不敢多问,也不敢细问,只轻轻点了点头。
此刻,他才知道,自己稀里糊涂,佩戴多年的飞白刀,竟然关乎天下。第一次,他深深感到这“天下”二字的分量,若真压在肩头,确是无比沉重。
吕刀子见他不应,便继续问道:“难道只有余阳?”
王遮山沉吟不语。
“哈哈。老爷子是想说啸沙山么,难道还有忘原关外的阿木德。”露毓接话道,笑了起来。
她知道,王遮山不愿提啸沙山,也不愿纠缠在江湖纷争中。
吕刀子却摇了摇头,叹道:“明处之人,不足为惧,隆帝该怕的,天下该怕的却是个看不到的敌人”
“看不到的敌人?”王遮山惊觉,瞪大了眼。
是时,月亮忽然躲进浓云背后,一阵凉风徐动,送来阵阵松涛之声,“沙沙”轻响,格外安抚人心。王遮山双目闪光,一眨不眨瞪着吕刀子。
“若那人动弹起来,怕是整个中原都不能招架。”吕刀子在黑暗中望着他的眼睛,正色道。
王遮山心里一沉,隐约感到一阵惶恐。
吕刀子却忽然问他道:“若你是七星,该当如何?”
王遮山一愣,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一惊,直目瞪口呆,不知如何作答,沉吟片刻,方才小心道:“那人是谁?”
吕刀子哈哈大笑,望着天上若隐若现的月亮,兀自嗫嚅道:“是谁!是谁!是极为残暴之人!正要挣脱双手镣铐,重回人间。”
王遮山与露毓闻此,均是满头冷汗,暗暗心惊。吕刀子口中之人,必然是极为可怖之人,不但可怖,还有摆布天下的强大力量。王遮山咽下一口酸涩口水,小心翼翼问道:“他,是谁?”
“地狱里的饿鬼!”吕刀子霍然坐正,面孔凝霜,眼中掠过阵阵冷光。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