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南晋闲人-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倒是坐在对面当事人,笑容平淡,一如西湖龙井的咽津回甘。
“之前我也曾迷茫,当天子要老臣鞠尽最后一躬,死而后已。是不是真的已经准备好了。直到我一个月前在湖心亭,遇到一位年轻的读书人,他向我说了一句妙语残句。”
张逊竖起耳朵,想听听是怎样的高谈阔论。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张逊无言,昔年他与叶黄巢是江南词赋双绝。张逊自诩词赋第二,是因为叶黄巢压了他一筹,在他心中,第一的永远都是对方。
一句一蓑烟雨任平生,一个年轻的后生,高出自己境界不止一筹。
叶黄巢有感而慨的拍了拍张逊的肩膀,苦笑着说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俩都是年过半百看透世事的人,没想到悟性还不如一个初生牛犊,他日张兄要是能遇见此后生,不忘多多提携。哦,他似乎经常与一名目盲的女琴师在一起,一个月前琵琶逼得国手第三曹配弦不敢动弦的,就是这个年轻书生。”
张逊愕然,连忙往前挪动了一下身子,问道,“你是说,曹家没输给盲目的女琴师,而是输给读书人?”
“当时我在场,千真万确。如果张兄能够找到此士子,提拔入朝为官,也算是了却了我最后一桩心事。莫让田野埋麒麟,朱玉蒙尘灰。”
“张兄,这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了,当年我们曾慷慨原为天下苍生而死。”
“黄巢先走一步。”
叶黄巢拿过了竹杖,双手合十,那个即便昭烈先帝下诏阴阳两隔永不相见都未曾流过一滴泪的中年男人,此时早已老泪纵横,字字如金石,铿锵有力,声音如大雪崩惊天人。
一字一句,在胸口炸起。
常言诗书经文有万钧之力,书生傲骨,可攀天上人。
一卷诗书的力量,比百万大军更沉。
窗外起了风,吹卷着叶黄巢的青衫长袍,猎猎飞舞。
“叶黄巢不畏身败名裂,不惧株连九族,不怕天怒人怨。”
“只为继往圣之绝学,开万世之太平。”
“为这天底下的读书人,谋一条庄康大道。”
“万劫不复,死而无怨。”,。请:
第三十二章 一条竹叶青()
第一更,大家票砸起来吧。
鱼头坊还未开市就人声鼎沸了起来,衣着寒酸的士子,双目发光的穷苦人家,还有带刀的亡命徒,全都聚在巷角,围成一个半圆,对面前发生的一切指指点点。
行色匆匆的捕快向街头巷角奔去,五指摁住刀柄,眉头紧锁。速度却不敢放慢,平时他们很少涉足这一带,治安上的问题由聚福楼交代,只有上报的命案,才归他们管。
不过即便是帮派复杂的鱼头坊,大体上都是内部“消化”,也少出现上报的命案。
此时鱼头坊的现场已经围满了人,捕快推开了围观的人群后,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后退几步。短靴踩在污水泥坑中,脏了一身官服。
小巷里倒下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死状凄惨。苍蝇围绕着尸体打转,现场周围都是触目惊心的,一大片凝固的猩红。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散开。”
捕快一手举着令牌,然后挥手驱散人群,开始勘察现场。鱼头坊居民天生与衙门捕快不对付,原本围坐一团的穷苦人家看到手持长刀的衙门捕快之后,立马作鸟兽散。谁都没有注意到带着斗笠的身影压了压边缘,隐入了议论纷纷的贫苦人家身影之中。
往杭州繁荣闹市街道往东北方向走,坐落着一片深宅大院,与鱼头坊的污泥脏水的街道相比,此处家家户户门庭气派恢弘,朱门红漆,雕花刻凤的大门并不比汴梁一片官宦世家豪门朱庭来得逊色。庭闱深院里总有行色匆匆的人群,低头忙碌的穿过花影重重的走廊,浮雕绘彩的朱阁,钻进某一扇暗不见光的侧门。
脸色阴沉的红顶商人,继大族豪强之外,最低调有钱的人群。虽然他们腰缠万贯,但依然像无根之萍飘忽不定,要么与宫廷纠结一起,成为势力背景靠山深厚的一小簇红顶皇商,要么与知府知州通判站到一起,垄断掉南北而来的商贸交易,平分一线秋色。
秦家属于前者,他们是为南晋王朝贵族供应丝绸锦缎的大商人,甚至连杭州丝绸贡品,都出自他家机杼,而注定会成为接班人的秦韶游则被家主给予了极大地厚望。
虽然年少时玩世不恭,但却一步一步向众人期望的方向走。
望子成龙。
清早丫鬟匆匆而过的脚步声把秦韶游从雕龙绘凤的沉木床上惊醒,满头都是细密的冷汗,先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蚊帐,空气里还弥漫着香料的幽香。念头仅是在脑海一转,太阳穴就传来隐隐的疼痛。昨夜游园诗会结束之后,在明珠十斛的花天酒地喝的稍稍有些过火,今天还没能从昨夜的伎女胸脯与女儿红中缓过神来。
充满了唐时古雅的深红色案几上面摆放着青铜的熏香炉,缕缕香烟从炉顶雕刻的麒麟上升起,弥漫在整间卧室之中。
掀开帷帐,他爬起身走到铜镜面前,映照在自己面前的脸苍白无血色,暗淡无光的萎靡看起来就像是多年沉溺酒色掏空了身体。他努力的扶着桌子,脑袋里却是不断的回忆昨天的噩梦,那双如同毒蛇一般阴冷的眼神,悄无声息的钻入骨髓之中。
人看到的都是他才华横溢的表象,却只有秦韶游一个人见识到了那张平淡笑脸背后隐藏的阴鸷和狠毒。
隐忍且手段毒辣,进退有度。再加上昨日的三鼎甲之首,陈仲卿这个名字真不知道会在怎样高山仰止的位置上看到他。
短暂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秦韶游整理了一下衣服,说了一声请进。
门被打开一条缝隙,带刀的宁叔钻了进门,表情肃穆,皱起的眉头将脸上的刀疤扭曲的格外狰狞,他的右手习惯摸着刀柄摩挲,眼神闪烁的看着站在面前的秦韶游。
“宁叔,我拜托你查的事情怎样了?”秦韶游语气有些迫切,他想知道那晚陈仲卿在游园诗会迟到之前,到底做了什么。
“死了,今早官府在鱼头坊巷口里发现两具尸体,正是那天打招呼的宋昭和杨平。”
秦韶游深吸了一口冷气,故作镇定的听他说下去。
宁叔叹了一口气,“少爷,收手吧,那个士子……真的不是你能招惹的角色。发现两人尸体的现场已经不能惨来形容了,杨平的脸已经被石头砸成碎片,宋昭的胸口被火药炸穿,肚子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几乎把他的肠肚都剖了出来。看伤口的程度,恐怕当时再用力一些,就直接将宋昭拦腰切断了。”
秦韶游突然捂住嘴,跑到痰盂面前,然后吐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难以想象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居然将那座铁塔般魁梧雄壮的大汉杀死。就算宁叔正面动手杀人,他们都还能在双刀下勉强撑过几回合。
他的脑海里,全是杀人之后的血腥场景。他见过死人,但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死法。
“最可怕的不是这里……”
宁叔突然停顿了一下,他把刀放在桌上,转过身看了秦韶游一眼,有些于心不忍的反问道,“少爷,你还想听下去吗?”
秦韶游坐在圆凳上,盯着檀香炉口的麒麟,咬牙小声说道,“宁叔,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我想知道全部。”
宁叔面容肃敛,他深吸一口气,说下去,“鱼头坊的巷道,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什么?”
秦韶游瞳孔皱紧,猛然起身,衣袖一扫,不小心将案几上摆放的扫到青石砖地板上,猩红斑点的未燃干净的檀香和灰白色的香灰铺洒在一地。
门外的丫鬟听到屋内的动静,走了进来想看看发生什么,却被秦韶游凌厉的眼神制止住脚步,三寸金莲始终不敢跨过那道门槛。
他厉声说道,“滚出去,这里没你事。”
秦韶游一声呵斥,被吓坏的丫鬟唯唯诺诺的退出了房间。
“当时衙门的捕快和我都在场,听他们的论断,这是宋昭和杨平两人分赃不均,结果起了争执,杨平用火药炸伤了宋昭的胸口,并且出其不意的划开他的肚子。就在杨平以为胜券在握时却被宋昭反杀一刀,捡起大石头狠狠的把脸砸碎,最终也因为失血过多体力不支,倒在巷道里……”
听完这个可笑的分析论断之后,秦韶游摇着头说道,“不对,这不是事实……他……”
秦韶游浑身都在颤抖,最后一句话涌到咽喉,却始终说不出去。
“他伪造了现场,那里并不是杀宋昭和杨平的地方,姓陈的在其他地方杀了这两人,再搬移到鱼头坊,精心布置了现场,做出了两人分赃不均起争执,结果两败俱伤而亡的场景。”
秦韶游抽搐了一下嘴角,谁都不知道这只时表面上的假象,只有罪魁祸首一人才知晓全部事实。自己明白过来,为什么宴会的最后,他会一脸平淡的对他说以后的路,好自为之。
杀人就跟他的诗词歌赋一样,都是信手拈来的天赋。陈仲卿不屑于杭州士子比拼诗赋,是因为他们连给他提鞋磨墨的资格都没有。他不屑于自己,是因为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秦韶游站起身,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他跨过门槛,走出阴气沉沉的卧室。清晨的阳光顺着屋檐的弧度倾斜而下,停留在那张苍白无力的脸上,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拦在浮肿的双眼面前,眯起了眼睛。
在他面前的是一座苏州风格的园林,庭院鳞次栉比,幽深走廊千回百转,怪石突兀嶙峋,荷塘玲珑诗意,一切布置的精巧雅典,匠心独运。是不可多得的大手笔。
半响,站在身后的宁叔终于等到自己少爷的开口,“黄寅坚曾说过姓陈的可能是汴梁那个达官贵人之子,也就是说我们秦家在朝中的势力和他相�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