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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再见梦中人-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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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陛下!”
随行的五个壮汉皆是一等一的绝世高手,纵然是在无边的恐惧之中依然保持理智,她们四周没有可躲避的巨石和植物,只好赶忙撑起最结实的帐篷,请魏千羌进去,五个人拿着行礼压在帐篷边上,用身体做固定帐篷的利器。
“你们都进来!”魏千羌不允许臣子为她这么做,刚刚只是瞬息之间,整片天地已经被暗黄色包围。
“陛下保重!”他们五个侍卫很快被凌厉的风沙磨破了面皮,声音被风声左右,听起来无比凄厉惨淡。
“你们想抗旨吗?进来!”魏千羌坐在帐篷里大喊,但除了满耳的呼啸,已经听不到任何属于人的声音。
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她只感觉她在帐篷里坐的时间,好像是她在积雪的深宫里的好些年。直到外面让人肝胆欲裂的风声停了,魏千羌才揉了揉被风声镇地发疼的头,拿出随身携带的长靴中的匕首划破了帐篷准备出去。
锋利的匕首一触碰帐篷,结实无比的布料就被划开一道大口子,立即就有黄沙涌了进来。
她慢吞吞地,极为不情愿地探出身子来,然后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一动不动。
她的五个侍卫里有三个已经消失不见,剩下的两个上半身占满了黄沙,双手死死抓着帐篷底部一动不动,下半身深深陷在黄沙里,纵然是死也没有换过姿势。如果不是有几块魏国朝服的碎布片显示着两人身份,这两个侍卫看起来和沙雕无二。
走出帐篷的魏千羌白皙清丽的脸蛋吹弹可破,她衣冠楚楚,仿佛刚刚的劫难没有对她造成丝毫影响。
父皇教育她,不惧生离不惧死别,为皇之路上,难免有下人的命做垫脚石,不必挂怀,要的就是铁石心肠。
魏千羌提起袍子对着这片帐篷跪下去磕了三个响头,行了个只有魏国先皇受的住的大礼。她抬头看着头顶重新出现的烈日,一人弧行,非要走出这片沙漠不可。
她的行李已经被那场风暴卷走,没水没粮,又不会武功,所以她根本支撑不了多久。走了近两个时辰,日光毒辣,她已经感觉到一阵一阵的眩晕之感,滴水未进,只有身体还在不断排汗,喉咙痛地说不来话,喘气都带着一股血腥气。
她怀念起千雪城冬天的冰凉彻骨来,失去意识之前,魏千羌把这些都算在了沐国头上,她也暗中发誓,势必要征服这片土地。
混沌状态之中,好像来了一队兵马,把她救起,她是久逢甘霖的人,喝了救命的水之后就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明明还是暴晒的日光,魏千羌的身边似乎多了一片清凉,她靠在清凉身上不愿意动弹。
轻微动了动,身边的人似乎已经察觉到她的醒来,用微凉的指尖拍了拍她的脸。
魏千羌抬起头,一眼就看见沈清爵白壁冠绝的脸,还没来得及发花痴,就被沈清爵提着下了马。沈清爵穿着一身玉白长袍,和周围的风景格格不入,所到之处仿佛能带起清风,驱走沙漠中的燥热感觉。
劫后余生的这一眼,女帝记了一辈子。
魏千羌坐在旁边的马上,渐渐地红了脸蛋,原来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就一直被沈清爵抱着,走了很长一段路。虽然她一刚醒,就被略微嫌弃地赶到了另一匹马上。
“你姓什么?”沈清爵问她。
魏千羌不想骗眼前如玉的救命恩人,但还是把到嘴边的“魏”字咽了下去。
“我姓白,叫白倾枫。”魏千羌很聪明,放下了属于女帝的所有架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身旁看着前方目不斜视的沈清爵。
“白小姐,出了沙漠就此别过。”沈清爵淡然盯着前方,完全没有看身边快要凑到她身上的人。
“你叫什么?”虽然魏千羌听到部下叫她将军,早已把她的身份猜了个十之**。
第46章 遇见()
此为防盗章
如果无妄楼的人识货,知道她和她师父戴着的是怎样的玉扳指;应该马上就会派人来伺候了。
果不其然;敲门声响了三下;沈清爵懒得答话,门口的人站了一会儿;慢慢推开门进来。
“哎呦;沈将军;您可是星宿下凡了;来了也不支会一声;让这些个愚笨的老婆子怠慢了您。”一个留着两撇胡子的带圆帽男子弯着腰陪着笑一个劲鞠躬,旁边站着刚才迎接她的老女人;老女人垂着头;犯了大错一样挪动着脚不敢说话。
沈清爵放下茶盏;拿手帕随意擦了擦手,漫不经心扔在桌子上。
“外面弹琴的,是谁?”
中年男人见沈清爵这么问;眼珠子转了转知道将军是对谢老板感兴趣,忙作揖回答:
“是谢冰媛谢老板。”
沈清爵眯了眯眼;把茶盏往前一送。
管事的中年男人立马会意;走上来拿起茶壶给茶盏蓄满水,再小心翼翼把茶盏推送回原来的位置。他知道这是沈清爵满意自己的回答,放下心说起话来。
“谢老板最近没有唱戏;我听别人讲;谢老板的琴也是一绝;我求着好几天,终于逮到谢老板今儿心情好,把她请过来,现在想想我这脑子也有灵光的时候,叫来谢老板弹奏,正巧您来了满意了,小人最开心。”
沈清爵抬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中年男子不敢妄自发话,等着沈清爵吩咐。
“替我问问她,何时再唱牡丹亭。”中年男子
不明白沈清爵的意思,却不敢怠慢,忙领着妇人退下去传话。
谢冰媛坐在无妄楼顶阁里,拿手帕轻轻擦拭着古琴。
“东家?”中年男子试探地问,刚刚他说了来意之后,谢冰媛就这样擦着古琴一言不发。
“你说她是沈将军,沈将军怎会来这烟花之地,多半是哪家的纨绔冒充想见我一面。”谢冰媛继续斯条慢理擦着古琴。
“东家,就别提那传说中和大元帅一样的碧绿扳指了,就气度身量,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冒充的出来的。”
谢冰媛眉毛动了动,心里了然,怕是传闻中的刚刚册封的沈将军真的来了。只是她无妄楼向来低调,行事稳重,能有什么让一个权倾朝野的上将军惦记?
“请她过来吧。”
中年男子有些为难,但是还是如此照做,若论地位尊卑,一百个他都不够给沈清爵提鞋的,现在东家有命,他又不得不违抗。“东家可了不得”男子暗想。
他只好硬着头皮又回到沈清爵门口,拿捏着说话的分寸:“将军,谢老板腿脚不便,请您过去一趟。”
中年男子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甚至已经做好了沈清爵随时会拂袖而去的准备。
“吱”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沈清爵已经出来站到了门前,狐裘带风,一袭蓝袍贵气逼人,周身还透着几股子轻快之感。
“带路。”
中年男人看着这个比自己还高了半个头的女人,忙躬着身子伸手做了请的姿势在左前方一路引路踱步。似乎不相信,沈清爵何等身份,居然就这么答应亲自去找谢冰媛。
“就是这里了,小人先下去了。”中年男人下了楼,一路走一路啧啧啧地发出感慨。
“怎么样怎么样?”一路姹紫嫣红的美女赶紧围了上来,甚至几个演奏的小倌也伸长了脖子想要听一听。
中年男人摆了摆手摇了摇头,“你们知道那是谁吗?可别想了,那等人物也就星宿下凡偶尔来咱这地方一次了。”
“谁啊谁啊能让汪叔您这么说?莫不是哪个二三品的官员?”姑娘们一听汪福海这么说,更加好奇,凑在他周围叽叽喳喳的问。
“谁能横刀立马,唯我沈大将军。你们听过军队里说的这句话吗?那魏人见了将军可不也是闻风丧胆的?”
汪福海啧啧感叹,一众姑娘们都仿佛呆愣住,不再说话,脸上黯然颜色各有春秋。“这辈子能见这么一回,你们可知足吧!”
沈清爵看着面前的雕花木门,往事如烟飘过,她一刻都不想再等。她勾起手指轻轻叩了叩门。
“请进”房内响起熟悉的清冷声音,沈清爵开门的指尖有些微颤。
推门而入,谢冰媛从古琴旁款款起身,黛色素袍衬得她身段玲珑。谢冰媛不卑不亢走过来,曲腿行李:“见过将军。”当她抬眸一看传闻中横刀立马的沈大将军,心里猛然一跳。
她脑海里暗想的沈清爵,应该是五大三粗可比男子的粗狂威严女子,没有想到会是眼前这样气度雍容不怒自威的清瘦高挑女人。
沈清爵茕茕孑立在一旁,玄色斗篷无风而动,说不出的冷冽倜傥,白壁一样的脸上面无表情,精致的上斜眼里却好像有一川浓烈的江南烟雨。
谢冰媛被称为皇城第一绝色,这一年见过沈清爵之后,心里已经悄悄把这个名号戴给不自知的沈清爵了。
沈清爵没有答话,丝毫不把繁文缛节当回事。她踱步到桌边坐下,衣诀翩翩,质地极好的流苏跟着一起摆动。伸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才勉强压下要汹涌澎湃冲出胸口的感情。
“你每天唱戏还要弹曲,不辛苦吗?”沈清爵问她。
谢冰媛没有想到沈清爵会来这么一句。
“人哪能一直轻松,想明白了这些又哪会辛苦。”谢冰媛看着沈清爵十分随意自然的举动,也跟着放松下来。
“牡丹亭我从未在人前唱过,将军怎么知道。”世人都知道京戏盛行,昆曲衰落,而谢老板不仅京戏独领风骚,开腔昆曲更是一绝,只是老板从不唱牡丹亭。
沈清爵怎么知道?前世北上御敌出发的前几日,谢老板身披锦缎在下了雪的梅林里给她唱了牡丹亭送别。
“这两年的清伐战争以后,前朝旧王侯十二位都不在了,我自小在皇宫里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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