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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寡妇荣宠记-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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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姜红菱离了松鹤堂,本想跟上前去,身后春燕却追出门外,称老太太喊他。
顾思杳无法,只得再回头进屋。
姜红菱一路回去,脸上沉沉的。
适才那赵氏言说要与顾思杳说媒时,她心中极其不是滋味,既酸且涩,又有几分苦意。她一早就明白,顾思杳早晚是要成亲的。她是顾思杳的堂嫂,且还是个寡妇,两人之间除却这联手一事,再不能有什么牵扯。那,这番滋味儿,却又是从何而来?
然而,一想到顾思杳日后就要成了哪个女子的夫君,她便忍不住的心中不快。
回至洞幽居,她先到妆台前重新整理了一回妆容,便叫了如素过来,将那小厮招儿传来,吩咐道:“去松鹤堂外瞧瞧,看你二爷走了没。若没有,便叫他到怡然居小坐,只说大奶奶有话跟他说。”
招儿应声,跑跑跳跳出门而去。
如素在旁瞧着,心里忧虑,不觉说道:“奶奶,这”
姜红菱神色淡淡,只说道:“不妨事,我只是有些话同他说罢了。”
那猴儿跑的甚快,不到半晌功夫便折返回来,抹着头上的汗,说道:“回大奶奶的话,二爷本是要走的,被我拦住了。二爷说知道了,就在怡然居等奶奶。”
姜红菱耳里听着,打发了招儿出去,便到箱子前开了锁,将日前收着的那块玉佩寻了出来,揣在了怀中,又在穿衣镜前看了看衣装仪容,便吩咐如素跟她出门。
如素心中惴惴不安,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随了她出去。
姜红菱想的倒是简单,前回是她一时冲动,将这玉自顾思杳身上拿了过来。她是不知顾思杳为何不向她讨还,但这物件于他甚是要紧,放在她身上,只是徒增祸患。
她心底里,也似乎以为,只要将这玉佩还了顾思杳,这莫名而来的心事也会随之消失。
姜红菱反复的告诫自己,她只是同顾思杳联手,可并未想过要和他私通!
一路过去,并不曾碰见什么人。
走到怡然居时,只见锄药一人在门上守着。
锄药一见她主仆二人过来,低低问候了一声,便开门请姜红菱进去,又向里面道了一句:“二爷,大奶奶来了。”
姜红菱迈步进门,果然见顾思杳正在堂中坐着。
顾思杳见她进来,起身相迎,莞尔一笑:“招儿说,你有话同我说?”
姜红菱看着这温润如玉的男子,笑起来便如春风和面,不觉微微有些失神,怔了怔方才醒悟过来,星眸微垂,目光停在了他胸前衣襟之上,说道:“有件东西,我须得还你。”说着,将那玉佩自怀中取出,递在顾思杳面前。
顾思杳看着那枚玉佩,羊脂也似的白腻,其上雕刻着流云百福的纹样,正是那日姜红菱自他身上要走的那件。
他面色微冷,看向姜红菱,淡淡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你反悔了不成?”
第 51 章()
姜红菱脸色微微发红;继而转白;垂眸不敢看他;只是娓娓说道:“那日是我无礼;一时轻狂。这是二爷的贴身物事;我一个寡妇拿在身边;极不合适。何况;这玉佩于二爷极是要紧,我也不该拿去。”
顾思杳长眸轻眯,问道:“这玉佩于我极是要紧?你怎么知道?”
姜红菱一时忘了;脱口就道:“这是二爷生母的遗物,于二爷自然要紧。”
顾思杳心头微震,神色一沉;不觉竟拉住了姜红菱的柔荑;将她扯至身前,低声问道:“你从何处知晓此事的?!”
姜红菱不防忽然被他拉住;微微有些粗糙的掌心磨蹭着自己的手背;惹得心头阵阵的悸动。顾思杳身量极高;立在他跟前;不抬头竟看不到他的脸;目光停在他胸前;藏蓝色松江布的直裰上,绣着如意祥云的暗纹,宽阔的胸膛微微起伏。
姜红菱不自禁的干咽了一下;一时不慎;便失言了。顾思杳并未同她说起过这玉佩的来历,她又是从何处知晓的?
情急之下,她随口说道:“是旁人告诉我的。”
顾思杳紧盯着眼前的女子,轻轻问道:“这玉佩我戴在身上,平日里轻易从不示人,知晓这玉佩来历的,阖府上下统共不过三五个,且都是我近身服侍之人。何况,你从我这里拿了玉佩去,四处问人不成?!”
姜红菱语塞,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饶是平日里怎样的灵巧多思,机智善辩,此刻在他面前却也是词穷语塞,脑中一片空白。
顾思杳看着她,喉口也是阵阵的发紧。
她本不该知道这玉佩来历的,除却近身服侍的有限的几个人外,顾思杳从未对人说起过这玉佩乃是亡母所留。
只除了,那一次。
上一世,一次家宴之上,玉佩为一个丫鬟偷去,他在家中打发了一顿脾气,众人这才知道。
然而,这是前世的事情了。
难道,她当真也如他一般,是重生来的?
姜红菱呼吸有些急促,从上一辈子到这一世,她两世为人都不曾和男子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何况,他的问话,她当真答不出来。
顾思杳见她不肯说话,眸中的光彩越发炽盛,附耳低声问道:“红菱,莫非你也是重生来的?”
暗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吐在耳畔,惹得姜红菱背脊上蹿过一阵酥麻,身子一软,竟要滑脱下去。
顾思杳长臂一揽,便将她搂在了怀中,冷香沁骨。情不自禁的,他收紧了双臂,将姜红菱困在了自己胸前,继而低声道:“回答我。”
姜红菱心头猛然一跳,也顾不得身子在他怀中,抬起头来,对上了那双利如鹰隼的双眸,只见那眸中漆黑深邃,映着自己的身影。
她菱唇微颤,禁不住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思杳看着她,面沉如水,冷眸之中精光闪烁,蕴藏着说不清的情绪。半晌,他淡淡说道:“我还记得,你沉井那夜,下着瓢泼大雨。”
姜红菱心头剧震,杏眼之中波光粼粼,失声将压在心底里两世的疑问吐了出来:“我还不曾问你,你为何会在我的灵堂之上呕血?”
顾思杳面上波澜不定,心头漫过一阵狂喜,情动之下,竟也忘了顾忌。
姜红菱不曾料到他竟会突有此举,一时竟然呆怔住了,任凭他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过了许久,顾思杳方才气息不稳的看着她,满眼皆是似水柔情。
原来她也是重生回来的,真好。他不必再搜肠刮肚的筹谋,如何向她述说情意了。
姜红菱靠在顾思杳身上,娇喘了许久,方才回过神来。她抬起头,怔怔的看着顾思杳那张俊美有若神祇的脸,猛然醒悟过来,两人适才做了什么好事。顿时血涌上头,平日里那张冷艳妩媚的俏脸上,娇红满面。
她又羞又急,竟不知如何是好,气急败坏之下,拼命扎挣起来,口里低声道:“顾思杳,你做的好事!我是你的寡嫂,你竟敢调戏我!”
顾思杳不许她逃避,一双强劲有力的胳臂搂紧了她,把她紧紧的禁锢在怀中,低声呵斥道:“红菱,你躲什么?!足足两世了,你还要躲着我么?!”
两人相距不过咫尺,几乎能各自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姜红菱焦虑惶惑,她并不生顾思杳的气,也并不反感适才的亲密之举,甚而心底还有那么几分近乎于尖锐的甜意。然而,她是侯府的寡媳,是顾思杳的堂嫂,她要守一辈子的节,顾思杳也终有一日会娶亲,无论娶谁,都不会是她姜红菱。
姜红菱眸子微微泛红,忍着心口的刺痛,颤声问道:“那你要我如何?我是你的嫂子,你想我怎样?”
顾思杳听见“嫂子”这一词,胸口无名之火顿起。他本是个运筹帷幄的冷面君子,此刻却因着女子的一番言辞,难以压抑的暴躁起来。
他冷声道:“嫂子?你和我堂哥一日夫妻都没做过,你是我哪门子的嫂子?”
姜红菱语塞,她不知今日的顾思杳为何这般咄咄逼人,凛人的气势,竟令她不能招架。
顾思杳揉捏着掌下纤细窈窕的腰肢,面冷似冰,口气也越发冰冷:“你是我迎进顾家的,同你拜堂的人也是我,娶了你的人,分明是我,不是死了的顾念初。你,本就该是我的女人。”
姜红菱愕然,顾思杳一向文质彬彬,谦逊有礼,尽管重生以来,他变化颇多,却也不该能说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话来。她忍不住低声斥道:“胡说些什么!你代我夫婿行了拜堂之礼是不假,可终究我嫁的人并不是你。你咱们、咱们是不可能的。”
顾思杳甚是气恼,她一向胆识过人,魄力有加,却怎么在情关上瞻前顾后、谨小慎微起来。
他轻抚着怀中女子头上如云的发髻,低声问道:“红菱,我只问你一句,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姜红菱眸色如水,面上红晕过腮,本就是绝色之姿,更平添了几许妖娆媚态。
她喜欢顾思杳么?她从未想过。
但从前世起,两人虽不曾说上过几句话,但在顾思杳的照拂之下,她心底总是踏实的。重生以来,清明湖上落水,为顾思杳所救之时,她只觉的这世上仿佛只有他一人可靠可信。被局势所迫,走投无路必须寻找盟友时,她便想也不想的寻上了顾思杳。事后,她也从未想过,如若这竟是个圈套,顾思杳将她卖了,那又要陷入怎样一个可怕的境地。她只是信他,从未生过半分疑虑。
这样全心全意的信赖,来自何处?
便是方才,顾思杳这般轻薄于她,她非但不觉生气,甚而还有些惶惑的喜悦。
这,大约就是所谓的喜欢?
她心里,是有顾思杳的。
姜红菱垂下了眼眸,细密的眼睫微微颤动着,清亮的嗓音婉转道:“是又如何,你晓得的,你我这一生终究是无望的。”
顾思杳听她竟亲口认了,正在大喜过望,却又听了她后半句话,不觉眸色微黯,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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