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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唇-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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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尧愣愣的,好久没有任何反应,心脏却瞬间疼得碎成七零八落的几瓣,任里面粘稠腥红的液体肆意横流,然后又迅速按照主人强烈的意愿而重新组合拼凑完整,恢复原貌。
季尧记起两人在一起之后挨过的第一个冬天。
2003年,那时候他们刚来到a市,还没有买那间六十平米两居室,住的是一间八个平方不到的地下车库。
他在一家生产小型制冷设备的公司里跑销售,林微尘因为年龄小,不好找工作,只好白天发传单,晚上去上夜校。
两个人一月下来加在一起的收入都不到两千块,何况还有学费生活费房租费要交。
没办法,他们只好租了一间连通风窗都没有,只有一扇高1。5米小铁门的车库住。
几块砖一架,上面搭一块一米多宽的木板,再铺一床褥子,这就是床。除了床房间里也没有其它家具了。
两个大男人挤在一间不到八平米的地下室,甚至连进门出门都要低头弯腰,否则就要碰得满头包。
但是没办法,房租便宜啊,一个月才三百块,能省好多钱呢。
刚住进那间地下室的时候,他因为让林微尘跟着自己受苦而整天闷闷不乐,起早贪黑跑业务,为了说服客户恨不能跑断了腿磨破了嘴。
林微尘见他这么辛苦,直心疼得反过来安慰他。
“阿尧,你看啊咱们屋子小是小了点儿,但起码干净啊。而且小了多好,省得我每天打扫卫生这么辛苦了。”
“阿尧,我今天才发现,咱家离我学校好近啊!这样晚上我就能走回来,不用打车,又省好多钱呢!”
“阿尧,今天我开门看到有只喜鹊在咱家门口蹦来蹦去,喜鹊哎你说是不是有好运要来了?哈哈。”
“阿尧,我没觉得苦,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很知足了。”
那是秋天,天还不算冷,林微尘能笑得出来,他也能陪着强颜欢笑。
但随着冬季到来,天气越来越冷,住在一间永远不见天日又没有暖气的地下室,他们终于再也笑不出来。
2003年的除夕,万家灯火。
在地面以上高楼林立的都市里,每一个暖烘烘的房间里屋主人都围着暖气开着空调磕着瓜子儿剥着花生就着小酒儿吃着年夜饭与亲人一起看春晚的时候,他与林微尘却缩在冰冷阴寒的地下室裹着被子坐在冷硬的床板上瑟瑟发抖。
前几天不知道是哪里的水管爆了,流了很多水。地下室的地势太低,水全积在他们门外,被低到零下十几度的空气冻成了厚厚一层冰。
那扇铁门根本挡不住屋外铺天盖地的寒气,八平米不到的空间,吸一口气都因为刺骨的寒意而扎得肺部生疼。
“好冷”林微尘裹着被子搓搓手,冻得上下牙床直打架,音调高高低低起起伏伏半天才吐出两个字。
“幸好咱家没有窗户,窗户透风肯定要冻死人了”林微尘勉强扯了下嘴角。
“阿尘”他深深望着冻到脸色发青的林微尘,一把将人扯进怀里,哽咽着说:“对不起阿尘,对不起,都是我没用才让你跟着我忍饥受冻。”
“说什么话呢?”林微尘往他怀里靠了靠,“我自己选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好也罢,歹也罢,是我选得要跟你。”
“”鼻子一酸,他紧紧把人和被子一起搂着,“有没有暖和一点儿?”
“嗯,好多了。”林微尘道,回身环住他的腰,“阿尧,今晚这么冷,可能要冻得睡不着了,你抱抱我吧。”
“行,我抱着你,咱们说说话。明天天亮了出了太阳就暖和了。”他道。
那天晚上他与林微尘说了很多话,具体什么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原本抱在一起坐着的两个人后来躺在了那张冷硬的床板上,直挺挺地躺着,气氛有些微妙。
冷空气似乎不冷了,一呼一吸之间在鼻尖流转着,所能嗅到的只有一种叫做“暧昧”的东西。
他听到有人喉结滚动吞口水的声音,也许是林微尘的,也许是他自己的。
“阿尧我好像没那么冷了。”林微尘望着头顶上黑黑的水泥板,轻声问:“你呢?”
“我我也是。”他道,喉咙发紧。在被子下悄默默摸到对方的手握住,“好像还有些热了”
“!”林微尘缩了下手指,小声咕哝了一句,“我也是好奇怪啊”
“不奇怪。”他握紧了对方的手,一个翻身把人压下,“阿尘,我们做吧?”
第46章 刹那流年()
“不奇怪。”他握紧了对方的手,一个翻身把人压下,“阿尘,我们做吧?”
“!”林微尘瞪大了眼。
他凑在林微尘嘴角吻了一下,“你怕吗?”
“”林微尘摇头,“不怕,你来吧。”
之前他不止一次幻想过与林微尘的第一次。
氛围不会太差,既浪漫又梦幻。
地点也许是在高档的五星级大酒店,也许是在一间装修精良的私宅里,再不济也应该是间干净整洁的旅馆甚至星空下露天的都比现在这张硬到磕得人骨头疼的床板和地下室来得更有情/调。
但结果往往是容易让人失望的。
没有五星级酒店,没有私宅,没有旅馆,没有星空只有一间阴冷的地下室,以及两具冻到瑟瑟发抖而不得不抱在一起相互取暖的年轻躯/体。
两个人交往一年了,但除了接吻和牵手之外他们之间没有一次逾越。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一直坚信自己能给林微尘更好的,舍不得在自己还卑微的时候提前去碰那个人。
但他还是对自己食言了,或许是零下十几度的低气温冻坏了他的脑子让他不能思考,那晚他冲动之下,借着一点点荷尔蒙的作用,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把林微尘占/有了。
林微尘的反应很青涩,那时他还很小,两个月前的圣诞刚过完十九岁的生日。
他也是第一次,毫无技巧可言,有的只有鲁笨和莽撞。
地下室条件简陋,他们又是一时兴起,所以根本没有任何的润滑剂可以用。
他扶着林微尘的腰,在不怎么顺利地勉勉强强挤进去之后试着动了起来。
林微尘也配合,随他喜欢把自己摆成什么姿势,直到后来在他身下沉沉睡去。
把凶/器抽/出来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林微尘后面已经出了血,难怪后来进出顺畅了很多,原来是因为有了血液的润滑。
“季尧,你他/妈就是个混/蛋!!!”他给自己狠狠来了一个嘴巴子,开始懊恼自己下手不知轻重弄伤了林微尘,同时也心疼那人的一声不吭,就这么忍着疼只为让他欢/心。
季尧总是在事/后方知后悔,问自己一句:何必当初?
而林微尘却总是习惯于忍耐和包容,他对季尧的耐心绝对超过了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
望着床上缩成一团因为疼而皱着眉头的人,那是他第一次觉得林微尘束手束脚的睡姿看起来让人揪心。
蜷缩着不累吗?这样睡怎么会舒服?
他下床去倒了半盆温水,为林微尘仔细清理了后面的伤口。不知对方是睡了还是昏了,竟然也没醒。
他爬上床,轻轻把人拥在怀里。
林微尘伸出一只手,温温柔柔地捏着他的耳垂,软软叫了一声:“阿尧”
林微尘睡觉有个习惯,总想揉捏耳垂。在不认识他之前只好捏自己的,遇到他之后就开始捏他的,只有手指尖碰到他的耳垂才能睡踏实。
他也有个习惯,小时候睡觉时要被妈妈捏着耳垂讲故事哄着才肯睡,后来他/妈跳楼死了,就再也没人捏着他的耳垂哄他入睡了。
直到遇到林微尘,他才发现彼此之间连个睡觉时的小习惯都好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凌晨时屋外传来烟花炮竹的声音。
地下室没有窗,他看不到城市上空能照亮整个黑夜的烟花会是多么绚烂,但他能想象的出。
当“嘭”一声让人的精神都能跟着为之一振的巨响过后,整个夜空将被灿烂的烟火照耀的亮如白昼。
那年的除夕格外冷,林微尘缩在他怀里睡得沉,而他却一整夜都没有合眼。
他搂着林微尘,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在这座城市扎根,要成为住在高楼最顶端的人,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人。
去他/妈/的地下室,他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给林微尘。
年假结束回公司上班的第一天,他起了个大早,翻找出一套自认为最合身也最体面的衣服换上,然后去人/事部递交了辞职信。
他在那家小公司跑了大半年的销售,拿的工资还是最初微薄的一点点,但因为他能说会道长得也讨巧,人脉倒是积累了一些。
靠着一点点人脉,他开始干个体。
最初没有创业资金,他就干中介,充当两家合作公司的接线人,活大活小他都接,吃苦受累毫无怨言。
让他惊喜的是,当中间人拿到的提成比当业务员跑销售得到的多多了。最终在04年年底的时候,他有了第一笔数额不算太小的存款。
他记得应该是在腊八前后,他带林微尘去售楼处一次付清了时代花园小区那间六十平米两居室的首付。
好不容易鼓起来的荷包瞬间重新变得干瘪瘪空荡荡,但是他很开心。
拿到钥匙开门进屋的那一刻,他拥住林微尘,即使面对还没来得及装修也没有任何家具的空房间,因为怀里的那个人,他整颗心都被塞得满满的。
他说:“阿尘,从今天起,我们就有家了。”
04年除夕,他给林微尘买了很多烟花。
喷花的、旋转的、炸起来像一只小火箭会发出“吱biu”声音的、吐珠的、烟雾的、还有那种幼儿园小朋友最喜欢玩的脚一踩或者用力一摔就会炸的小摔炮。
新年倒计时的钟声响起,他带林微尘爬上楼顶,两个人一起放烟花。
此后多年他都能清晰记得当整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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