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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仙渡-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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洺羽一时怔住,这桃木剑虽剑锋钝拙,却也将连熙的身上打出条条血痕,而被他护在身下的她和孩子,豪毛未伤。
那之前被连熙打的奄奄一息的道士,悄悄启动阵法后,乘洺羽等人愣神之际,偷偷从一旁溜了开去。
连熙遍体鳞伤,看着洺羽惊的有些微张的樱唇,鬼使神差的,低头吻了下去,蜻蜓点水的一下后,喉中一腥,唇角浸出一丝鲜血,顿时觉得天昏地暗,断了意识。
夜色更深,天边的星星显得愈发明亮了。
洺羽推开连熙,坐起来看着晕倒在身旁的一大一小,有些无语,干脆一手抓起一个,就地腾空一化,百尾的大鸟羽翼闪着冰蓝的荧光,所到之处余留星光点点,盘旋几圈后腾空而起,直往了黄沙堡的方向。
连熙醒来的时候,只觉得鼻息间那抹馨香的气味还在,稍稍动了动身子,身上的伤口扯的有些疼痛,却无意间,碰到了一处柔软的肌肤。
蓦地睁开眼睛,连熙却是惊的掩住了被角,却见他的身侧,洺羽侧着身子,用手拄着脑袋,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身上只套了件藕粉的肚兜,娇嫩白皙的臂膀裸露在空气里,锁骨随着侧身的动作,凹出一抹柔美的线条,而腰部自下,被一张绣了鸳鸯的锦被轻掩着,那被子,正是他手中这张。
“你……你……我……我……”连熙簌的红了脸,有些语无伦次了。
“怎么?教了孟宁些许日子,竟被他惹的结巴了?”
“夫人,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洺羽挑起连熙的下巴,细细瞧了瞧,满意的点点头道:“大话你都吹嘘下了,我想着,倒也确实缺个暖床的,莫非,你又不愿了?”
连熙低头,把眼睛移到别处,却是沉默了。
“无趣!”洺羽冷哼一声,败了兴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连熙一把拉住了手,在她背后柔声道:“没什么不敢的,我怕,我会负了你。”
洺羽笑的妩媚,转身倚在连熙身侧,不解的道:“男欢女爱而已,你情我愿,你不过陪我解解孤乏,有什么负不负的?”
连熙笑笑,伸手将洺羽揽在怀里,轻声道:“你不知道,“情”字诛心么?”
洺羽摇摇头,男人来寻女人,女人念想男人,不就图个*情欢么?
胡思乱想片刻,洺羽渐渐觉得连熙这怀抱里即温暖,又不显焦灼,让她忍不住,往怀抱深处窝了窝,闭上眼睛,沉沉睡了去。
一觉醒来下了楼,洺羽第一眼,就看到孟宁那小子拉着一张脸,站在客栈的大堂中,目光阴森森的盯着刚刚出门的她。
洺羽来了兴致,逗道:“呦,这是伤好了,又来除我这个妖了?”
没想到洺羽一开口,孟宁却叉着腰,理直气壮的质问道:“你这女人,竟敢红杏出墙,与男人有了奸情?”
孟宁一句话喊的嗓门大,却是让客栈里的人纷纷往这边看来。
洺羽生来已千年,对男女之事早已看透,听孟宁这样一指责,却噗嗤一声笑了,反问道:“你知道什么是奸情么?”
孟宁昂着头振振有理道:“戏文上唱过这样的故事,你嫁给了我爹爹,就不能再和别的男人睡觉,否则就是有奸情,我师傅也不行!”
洺羽行至桌前,不紧不慢的倒了杯茶水,道:“说的有理,不过你爹已经死了,老娘为他保住了你这兔崽子和黄沙堡,也算对得起他了。”
“那……那……”孟宁又开始结巴了。“那你也不能和师傅有奸情!”
慢悠悠的咽下一口茶水,洺羽神态嚣张的朝着孟宁道:“乳臭未干的小子,等你知道“奸情”是什么的时候,再出来喊叫吧!”
这话被刚刚穿好衣衫出了门的连熙听了个正着,脚下一顿,却是悄悄笑了,笑洺羽嘴巴说的张狂,也不知是谁昨夜,撩拨的他心绪不宁后,却窝在那里睡的香甜。
看着随意坐在那里撩逗孩子的洺羽,姿态慵懒的像个晒了暖阳的猫儿,神情却对着孟宁端的恶毒无比,明明是关心别人的,一张嘴巴却犀利的恨不得时时刻刻向别人招示自己是个恶人。
这许久的日子处下来,连熙觉得,抛开妖兽的身份,她不过是个任性的姑娘,明明不懂情字,却假装学的放荡,幸而挑起她兴致的男人是他,若不然……
不再胡思乱想,连熙抬脚,下楼到了洺羽身旁,直把孟宁气到委屈的一跺脚,自己跑开了。
眼见气跑了孟宁,洺羽撇撇嘴巴道:“这小子越来越不禁逗了,无趣!”
连熙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自顾斟了一杯茶水,却听一旁的洺羽又道:“同你睡倒睡的踏实,今夜你就搬到我房中吧!我有些畏热,未曾生火,你把棉被铺厚些。”
话说的这般一本正经堂而皇之,让连熙一口茶水哽在喉中,难以下咽。
周围竖着耳朵听这*八卦的人,对于洺羽这般厚脸皮的邀请,都做出了鄙夷的神态,谁知洺羽一拍桌子,朝着在坐的人冷声道:“吃你们的饭,老娘睡个男人,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连熙听完,瞬间气息大乱,一口茶水从喉中,尽数喷了出来!
第五章生若浮萍()
天气阴沉着,过了晌午,竟飘起了星星点点的雪花。
洺羽披上斗篷,像往常一样,喜欢到瑶娘那里坐上一会儿。
瑶娘年岁不小,是个极细心的女人,相处几年,每次洺羽到了,她递上的茶,总是洺羽喜欢的温度。
白日里没有客人的时候,瑶娘总喜欢弄些瓶瓶罐罐,边同洺羽说着话,边倒腾着她的那些香料。
泯了一口茶,洺羽看过去,瑶娘还似往常那样,只整个人的神采,颓废了几分,拨着香料的动作,都有些漫不经心了。
放下杯子,洺羽轻声问道:“怎么了,瑶娘?”
瑶娘闻声,眼眶却忽的红了,手下的动作停住片刻,哑着嗓子道:“阿羽,我染了花柳之症。”
洺羽闻言,忽的坐直了身子,一瞬,却又慢慢靠回椅子上,淡然的道:“命数到了罢!”
瑶娘点点头,哭笑一声道,“命数啊!”说罢,手下又开始挑弄起了香料。
窗外雪落的声音极轻,洺羽却听的透彻,握着手中的茶杯,静静的道:“可还有什么遗愿?”
“像我这般的风尘女人,最终落下的都是这个下场,遗愿倒没有什么,却唯独放心不下小蝶吧。”
“小蝶自有小蝶的命数,记挂也无济于事。”
“是啊!”瑶娘叹息,“可人这一生不就是这样么,怕天旱,怕水淹,怕飞来横祸,怕子孙不安,可害怕着担忧着,纵使千般放不下,该来的还会再来,明知这样,还是在处处忧虑着。”
洺羽低头想着,人生虽极为短暂,但做人一生却是极其麻烦的,本就哭着来,却又害怕死,有个别像瑶娘这样淡然面对生死的,又会惦念着别人过的好赖,如此一比,洺羽觉得到底还是她这做妖兽的好,来去空空了无牵挂,总不会被人世间一个“情”字牵绊住自由。
开口,洺羽安慰道:“小蝶你大可放心,孟宁那小子虽然年纪小嘴巴毒,却极重情义,他那满心眼儿里,一半儿想着是如何除了我,另一半儿,就是小蝶了。”
瑶娘听了,倒含着泪噗嗤一声笑了:“那孟宁虽不是你的儿子,我看脾性倒是跟你学了九成九,像的很!”
洺羽撇了撇嘴不大认同,心底自认为,她可没有孟宁那般讨厌。
“听姑娘们说,你同那连熙先生在一起了?”
“是!。”洺羽干脆利落的承认。
瑶娘同洺羽在一起久了,性子也变得耿直,直言道:“你倒不怕外面的风言风语。”
洺羽轻笑,“管那些风言风语做什么,若像你那些姑娘那样扭扭捏捏,喜欢也只远远的看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洺羽身姿容貌也算得上是个美人儿,同我在一起也不会亏了他,他贪情欲,我解寂寞,若最后不成,大家好聚好散了事。”
“你呀!”瑶娘摇头点燃一簇香,袅袅轻烟升腾起来,洺羽轻嗅着,竟有些初春之时杨柳抽枝的娇嫩之气,不禁赞叹道:“人间竟有这样的好手艺。”
瑶娘把零碎的东西一点点收好,回想起过去,音色暖暖的道:“我爷爷曾是宫廷里的调香师,到了暮年才出宫自立门户,爹爹孝顺乖巧,也得了爷爷一手真传,可到了下一代,无论家里如何求神拜佛,大娘的肚子却始终生不出一个儿女,于是爹爹便纳了我娘亲做妾,生下了我。
本来大娘虽善妒,但有我在,也会给母亲几分薄面,可后来大娘不知从哪里得了张生子的方子,连着三年我便添了两个白白胖胖的弟弟,爹爹的一门心思,便又回到了大娘身上,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时候,总会忘了我们母女的存在。那时,我娘亲便告诉我,宁做个贫者妻,也莫要做富人妾,当一家主母只需有个儿子,地位便牢固了,可做妾室,生与不生由不得自己,丈夫厌恶了,便会将你弃之如履,主母的打压,也会让你永生都喘不过气。”
说着,瑶娘陷在回忆里,神色却渐渐有些哀伤了。
“母亲郁郁而终后,我的命运便更由不得自己,谈婚论嫁之时,父亲主张让我做个官家的妾室,主母却怕我风头盛了,会打压曾经欺负过我的两个弟弟,于是悄悄托人,帮我寻了个穷困潦倒的猎户儿子,未经父亲同意,便私自换了庚贴,铁板钉了钉。”
长出了一口气,瑶娘默默的讲述着,仿佛生命到了尽头,便极想着寻个人把心里一辈子的苦闷宣泄一番。
洺羽也静静的听着,知道瑶娘是个有故事的女人,若人生不经历什么,怎么会遇到生死之事,都寡淡的如同品了一杯苦茶。
“其实那婚事,我还是愿意的,猎户的儿子生的阳刚朴实,使的一手好箭法,也极懂得疼惜我,常去山上猎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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