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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宠妻手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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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东西确实有趣,但乔瑷并不常赏玩,因为往往玩起来都难以罢手。看来今晚竟是玩得入了迷,忘记时辰了。
“小姐?”柳初怕惊着她,咳嗽了一声才走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嗯。”乔瑷应了一声,却没有抬起头。静默片刻见柳初尚站在原地,又道:“你自去歇着,不用理我。”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咬字清晰,听起来毫无异常。然而柳初比她年长许多,更是自小看着她长大的,一个细微的表情也能觉察出不同来。
但她看着乔瑷眼底隐隐的泪光,半晌也只能嘱咐道:“明日还要早起去平永寺的法事会,小姐睡晚了可起不来。”
顾夫人早逝,外祖返乡丁忧一去不回,如今小姐的嫁娶大事上还有谁说得上话?今日上午着了杏初去院外打听,费了好大功夫才得知小姐的亲事怕是有了眉目,对象却是不甚如人意。
难怪二小姐笑得那般得意。
府里至今没有知会小姐,怕是先与国公爷商议的,也不知道事情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老太太又让人来说三日后要在府里设宴请少爷小姐们尽去,难免让人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柳初回了外间和衣躺下,不一会儿屋内的烛火也灭了。只是这一夜辗转反侧,哪里又能睡好了。
自大乾王朝建立迁都定城至今已经有两百多载,平永寺的年代却远不止于此。它矗立在平永山腰上,因殿中和尚解签十分灵验,远近闻名。乔瑷年幼时住的别院就在平永山脚下,她时常散心时就到平永山上来,因而对平永寺亦是十分熟悉。
此时平永寺内檀香缭绕,诵经声层层回荡,乔瑷跪在蒲团上,忽然想到昨日的流言。既然拿到前厅里议论,这个流言怕至少也有七八分真实性了。如此机缘巧合,她坚持请人给母亲做了十年法事,难道今年竟成了最后一次?
她自知生为女儿身就免不了有这一遭,只是身边没有一个偏帮自己的人,乍然听到消息不免惶恐。昨日辗转难免也是想起母亲,也不强求那个良人不论出身高低贵贱,只盼能够珍视自己才好。
乔家祖坟并祠堂呈列的牌位每年都由老太太在清明前请人择了日子祭扫,因此生母忌日向来便是乔瑷自己主持的。年幼时继母赵氏也曾提过要安排人帮她,只是后来见凉国公都不曾记得这日子,那句话终究便成了客套话而已。
法事持续了半个多时辰,乔瑷跪得双膝发麻,又将往日抄写的经书放在殿内供奉,添上三千两香油钱。
带头做法事的大和尚宣了一声佛号,道:“生死业缘,果报自受。令慈亦有贤善成就,无须受苦海之灾,已去往极乐之土。女施主也该忘却前尘了。”
乔瑷以前来寺里烧香都只见过大殿里的小和尚,他们只当是个虔诚的香客,素来很少搭话。今日做法事换了个大和尚,原先也没有太在意,忽然听得他这么说才微微一怔。抬头望着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沉默许久才低声道:“并非我有什么放不下的。”
母亲去世时她不过是牙牙学语的小孩儿,任是天资再聪颖也记不得什么。只是她自幼与父亲疏离,继母刻意将她拘在小院子里放养,更没有半分情分。既没有宠爱她的长辈,也没有交心的密友,惟有将所有的孺慕之情投射在早逝的母亲身上。
当年她将小女儿取名为“瑷”,想必是视若珍宝的吧!
老和尚双目平和地看着她,乔瑷别过眼,又见香客络绎不绝,索性与主持作别。
平永山极高,清晨过来时还带着山间特有的寒意。从寺门往下遥望,近处是重峦叠嶂有姹紫嫣红点缀在一片翠绿间,令人心旷神怡。远处可见城中一角,也是红墙绿瓦高低起伏,观之荡气回肠。不过如今日头高照,露水也全然蒸干了,倒是一声声蝉鸣虫响把人拉回盛夏的现实。
山路狭窄,家里的马车停在山脚下。乔瑷不愿坐在轿子里,与杏初搀扶着一步步由石阶走下去,待两人再坐上马车已经是香汗淋漓。
似乎这样疲累,才能令她将老和尚的话抛之脑后。乔瑷缓了口气,掀了帘子一角道:“今儿先往城南去。”
如今她心绪不宁,并不想太快回去。
赶车的是凉国公府里专门驱车养马的粗使下人,一个五十多岁的黝黑汉子。他抓着缰绳正欲赶路,闻言眉头一皱道:“如今府里事儿多,夫人特意吩咐要早些请小姐回去的……”
虽见不着外边那人的表情,但单从他的回话中便可窥见不满。
平永寺在外城西北方,有两条道可通往城内,只是一东一南相距颇远。凉国公府在偏东边,向来是走往东边的道,若是往城南去却要绕许多路了。
乔瑷神情淡淡的尚未出声,杏初却眉头一挑,甩开马车前边的帘子怒瞪了他一眼,硬邦邦道:“往南边儿去,再多说一句仔细你的舌头!”
莫说只是府中一个车夫,就是顶有脸面的管事也没有这样在小姐面前驳嘴的。乔瑷向来不太计较这些事,但这马车后还跟着好几个护卫和家丁。要是这事儿传出去,府内府外更是都认定小姐是个好拿捏的主子了。
车外的汉子一愣,张嘴无声的骂了一句,却不敢再说什么,扬鞭赶着马车往前走了。
乔瑷身边只得两个柳初和杏初两个贴身使唤的丫鬟,虽然看起来稍显寒碜,但平时院子内外的粗活另外有人做了,也足够料理她身边的事务。更重要的是三人都乐在其中,乔瑷不喜随意添人进来,柳初和杏初也从不因为大丫鬟的身份想要清闲,事事亲力亲为。
乔瑷原先更倚重柳初照顾,但一眨眼柳初今年已经过了双十,年初更是赏了钱让她成婚,只是她苦求着不肯走才仍旧留在身边。不过想着她日后迟早要生娃操持小家,乔瑷渐渐便更多使唤杏初。如今瞧她年纪虽小,对外人脾性却比柳初还硬气,心中也甚感安慰。索性靠在车壁合上眼,任由她看顾去了。
因为昨夜睡得晚起得早,此时在马车缓和的颠簸中竟然也生出一丝睡意来。杏初望着窗外许久,见马车确实往城南的道上走才将帘子拉好,又往乔瑷后脑勺垫了个软枕。
马车内没有一丝风,热得仿佛连空气都凝结了。马车哒哒摇晃着往前走了许久,乔瑷在一次大晃动中撞上车壁清醒过来。感觉到脸上额头满是汗,她才直起身子道:“给我拧个帕子……”
“大胆,这是凉国公府的车驾,你们是什么人!”
她的话尚未说完就被外边乍然响起的质问和马儿尖锐的嘶鸣声掩盖,原本尚算平稳的马车骤然狂奔起来。两人相看一眼,还来不及稳住身体询问情况,便听见重物轰然落地声。马车随即失去平衡,倒转着继续往前冲,人也不由自主往前坠去。
乔瑷蓦然睁大了眼,然而任凭脑子转得再快,手无缚鸡之力的她也改变不了什么。口中逸出难以抑制的尖叫,只急促喊了一声护住头,准备迎接落地的痛楚。
第4章 零三()
然而意想中的痛苦并没有发生。翻转的马车突然缓下了速度,片刻后晃了晃彻底停了下来。乔瑷被甩得跌落在角落里,杏初随即扑过来与她抱成一团。
沉闷的短兵交接声传来,报了名号尚且动起手来,显然对方即便不是冲着凉国公府来的也不是什么善茬了。乔瑷神经尚未松懈下来又提起了心,她定了定神,正想往外看看怎么回事,才发现杏初死死捂着她的耳朵将她按在怀中。
“小姐,还是莫看了……”马车虽然几经周折终于稳住,帘子却依然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外头的形势。越是看不见,狭小的空间里越是盈满紧张感,隐隐地仿佛还能闻见血腥味。
两人如今都在靠近马车前门的右侧角落里,帘布有一边被压在车下,乔瑷手颤抖了下,费了好大力气也没有拉开缝儿。她给杏初使了个眼色,杏初却是猛地摇头劝她。
乔瑷抿了抿唇,固执地要从帘布下边掀起一角来。杏初正要再劝,又想起如今外头虽然见了血,不过隔得远了模模糊糊的应该也不至于太过吓人,这才改了主意与她一起将被压住的帘子掀起一边来。
回城南的路比城东的宽敞许多,但乔瑷出入惯了,一眼就看出此时马车刚刚驶入背靠着惠通河的小树林里。
惠通河乃是大乾高祖刚入京时修建的,由昌平白浮引水而来,至文明门外向东。每年秋天行船漕运至此,百船千帆聚泊,好不热闹。因此惠通河向来备受帝君重视,日常巡察维护必不可少。这个小树林虽然僻静,却也不是荒无人烟之地,今日竟有歹徒在此地伏击,不得不说对方实在胆大包天。
林中路旁一处空旷之地俨然成了较量场,乔瑷眯起眼竭尽所能看去,只见到三个黑布蒙脸的男子正与乔府护卫及另外一个身形高大的陌生男子战成一团。
拉车的马已经倒毙在一旁,车夫也伏在地上面无人色,但看他犹自不时挣扎应当是暂时性命无碍。再看场上打斗的形势,虽是乔府这边人手更多,且有人侠义助拳,但那几个蒙脸男子显然训练有素,身手凌厉,以少对多竟然不显下风。
再仔细看去,陌生男子竟是独自缠住了两位蒙脸人交手。蒙脸人用的武器是一模一样的长刀,那陌生男子却是赤手空拳。差了这么一着,他虽左腾右挪不曾受伤却也难以反击对方。但只这么一看便知,他的身手是几人当中最好的。
再看乔府的几个护卫家丁,被蒙脸人一把长刀追得四处逃窜,左支右绌,差点就往马车这边跑来。这时候又是那陌生男子腾出手来挡一挡,并不让人过来。
乔瑷只稍看了会儿就挪回角落,若有所思。自从老凉国公辞世,凉国公府的地位在勋贵之家中确实大不如前。如今的凉国公虽然承袭了国公之位,却已有十几年未在朝上谋过实职。然而她虽不问家事,却也隐约知道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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