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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沉璧-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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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她偏要与他对着来。
“璧儿”他忽然柔声唤她,轻轻扳过她的身子,与她眉心相抵。
“嗯?”直望进那双如海般深沉如月般温柔的蓝眸深处,她的心跳不觉加快。
他缓缓道:“性命攸关之时,我曾暗自许誓,倘若上天还能够让我活着见到你,此生此世,我便什么都不再奢求,只愿与你长相厮守。”
江山如画,怎抵得过她笑颜如花。袖手天下,总胜过一生空牵挂。
当日四哥问他,他亦是这般回答。
一番恳切之辞令她微微动容,情不自禁地回应:“年年岁岁,晨钟暮鼓,我也一刻都不要与你分开。”
“嗯。”他亲了亲她的唇:“所以,你一定要说服沉非接替门主之位。”
前后话题未免转承得太快,沉璧一时没反应过来,大眼眨了眨,依旧乖顺地瞧着他。
慕容轩叹了口气:“你知道么,为了说服沉非,我差点跟在他后边跑断了腿,可他还在推三阻四。我就想不通了,门主该做的事,他早就做得七七八八”
诚然,沉非将门主职责履行得毫无纰漏,有此得力下属,他原本该感到欣慰,只是偷懒这种事,食髓知味,他已完全上了瘾。况且娇妻待产,他哪还有心思顾及其他,于是想了一计,沉非对沉璧向来有求必应,由她出面,大约就能十拿九稳,往后他也好纵情逍遥
如意算盘拨打得起劲,慕容轩全然没注意到娇妻越来越黑的脸。
终于,忍无可忍的河东狮吼爆发:“慕容轩,你给我说这么多,就是为了引我去找沉非对不对!”
“夫人息怒!在下所言句句属实,只不过哎,拳头疼不?来,相公给你揉揉”
船儿摇摇晃晃地前行,仿佛承载不住过多的甜蜜,小儿女们的打情骂俏随风飘远,自湖心掀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沿岸杨柳依依,浓荫深处,停着一只乌篷船。
舷板上坐着一人,华袖洒案宕叠,手中酒杯移至唇边,缓缓饮尽,左手执壶续满,端起来,再度以杯倚唇,浓烈酒液顷刻间顺喉而下。
他的脸隐在薄暮湖光中,黑发两鬓像是染了一层烟云尘霜,血丝浅淡的眸中流动着一抹深沉难懂的暗伤。
有多久没听过她的笑声了,好似已过半生。她放了他,却还不如杀了他。
酒易伤身,亦能安魂,总的来说,是个好东西。
半醉半醒间,总能看见一些幻象。
有她出现的一幕幕,都是幻象,却让他沉溺得无法自拔。
无意荒废朝政,确是力不从心。
一日,他遇见了一个婆婆,婆婆给他讲了一个故事,末了,还带他去一条河边,让他看一个人。
他一眼认出那双眸子,清澈如斯,穿越千百万年的时空,深深烙进他心底。
原来她还有一个名字,叫姚佳。
庄生晓梦迷蝴蝶,翻来覆去,不过是缘灭的轮回。
他终于明白曾经那般荒谬而冗长的梦境从何而来,梦中那名痛失永爱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他一直亏欠着她。他问婆婆怎样才能偿还,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用他的命来换。
婆婆却只说了四个字:不如相忘。
唯有相忘,才能令来生陌路,才能不再相恋。
也好,如此也好。
他猛然灌下一大口酒,呛得呼吸一滞,蜷起的掌心掉下一样东西,他慌忙拾起——那是一枚普通的贝壳,只是经过常年累月的摩娑和把玩,贝壳的纹理已被磨平,淡淡的紫色显得分外莹润。她曾说过,紫贝壳代表爱情的祝福,如果找到与之匹配的另一半,就能得到一份完美无缺的爱情。可惜,他这辈子是再也找不到了。
怔忡许久,他扬声唤来船家,将置于桌案上的一只卷轴与贝壳一同递过去,朝游舫的方向指了指。船家领会其意,摇了一叶竹筏匆匆驶离。
四下安静得有些寂寥,他从腰间取下一管竹箫,把玩片刻,扬手挨近唇边。
箫音低沉婉转,叹一曲滚滚红尘,祭一场宿世情殇。
回望处,唯有烟波万顷。
此生此世,真正活过的,只是梨香苑中共剪西窗烛的那一年。
俄顷,船头轻轻一晃,他的心跳也跟着轻轻一颤。
他故作随意地举杯:“晚来的祝贺,还请见谅。”
终究忍不住,忍不住一抬眼,目光便再也收不回。
她比以往丰腴了一些,神色也鲜活了不少。乍一看,还以为时光倒流,俏生生立于他跟前的,依旧是当初那个明媚娇憨的江南少女。
他不禁微笑。这一眼,又可管上好多年。
“我也有样东西给你。”
一枚闪亮的小玩意搁在酒杯旁,花萼般的红钻,折射出熠熠光华。
他沉默不语。
她欲言又止,怕他不肯收,亦不知如何解释。
他却知道这枚戒指的来龙去脉,他还知道,拿了它,就等于饮了忘川河水熬成的孟婆汤。
有些事情,他其实也想忘,比方说,那一夜,她拿了御书房的密信不告而别,他站在城楼上,目送她的身影渐行渐远。
见他缓缓拈起戒指,沉璧暗自松了口气,那副描摹着竹苑山茶的画卷,当窗执笔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最后的结局。而今,他终于肯放手。
“就当是相识一场的纪念。”
他的眼眸深不见底,她亦将他望着,过往的片段如潮水般漫过心房。那些落花逐流水的年少逍遥,那些暗香疏影下的风月缱绻,缥缈盘桓的回忆,在瞬间凝固成永恒,轻轻一碰,烟消云散。
她终于起身告辞,不经意间,却听他低低呢喃。
模糊不清的一句话,如雷贯耳。
佳佳,别了。
她倏然回头,残阳夕照,烟霞明暗,他的笑,印在岁月尽头。
泪,毫无征兆的涌出。
木木,别了。
这一次是真的别了,放不下的,也许只是来不及说一声再见。
然而,走到这一步,来生,来生的来生,我们都不要再见。
一树海棠春梦里,满枝花散又一季。恍惚经年,依旧人间。
湖心的画舫驶入水天交接处,再也看不见。
乌篷船上的客人已然离去多时,船夫收拾杯碟,在酒盅里发现一只怪模怪样的戒指,好奇地用牙咬咬,非金非银,于是索然无味地随手一扔。
水面跃起一朵小水花,涟漪散去,平静如初。
第125章 (1)()
第107章1
“娘亲,爹爹回来了!”
一个穿着丁香色褂子的小男孩撅着屁股,脸朝下趴在屋檐边,冲半开的窗户讲话,他压低了声线,同时,也将兴奋雀跃等情绪隐忍得很辛苦。
“小承,你下去,爹爹不仅耳力好,眼力也很好,没准早看见你了。”
他身后,一个粉衣粉裙的小女孩不客气地抬脚踹他屁股。
小男孩怒了:“诺诺,我警告你!不许直呼我的名字,要知道,我比你早出世一个钟头!”
小女孩不屑地哼哼:“那不过是因为你跑得比我快,娘亲说了,咱俩是同时着床的受精卵。”
“跑得快就是本事,你认命吧,叫哥哥,快!”
“别做梦了,有本事和我比身高呀,高个的才是老大!”
“切,比就比!不过,你先把你头顶上的那两团髻给拆了,别弄虚作假!”
“偏不!娘,你看小承欺负我”
“不要吵啦,都给我下来!”
半开的窗户里飞出一只鸡毛掸,小男孩手疾眼快地接住,另一只手拉着妹妹,乖乖地爬下屋顶。
屋子里,一个年轻女子正手忙脚乱地卷起一团男式衣袍往床底塞,摘下玉冠的青丝来不及绾起,七零八落地披散着。她匆匆套上一件丝绢睡袍,坐在妆台前,强迫自己打了几个哈欠,好不容易整出一副海棠春睡初醒的缱绻模样。
沉璧忙得太专注,以至于忽略了门边齐齐站着的一对儿女,甫一回头,只见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将自己望着,不免有些尴尬。
小女孩眨眨眼:“娘亲,呆会爹爹问起,我们还骗他说你尚未起床吗?”
“当然呃,不是骗。”沉璧定了定神,起身将一对儿女揽进怀里,“你们希望像隔壁的小虎家,除了娘亲,再多几个姨娘吗?”
“姨娘?”
“不要!”
“如果实在不行”
“我们就离家出走!”
双生儿的好处在此刻就体现了出来,虽然这对小兄妹平日里常为长幼之序争论不休,可是心有灵犀的默契绝不是盖的,比如眼下,一唱一和的就像演双簧。
沉璧满意地点头:“所以啊,我们必须联合起来,不许爹爹有此意向,连动动念头都不行。”
小男孩挑了挑眉,很有某人的气势:“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哦,很容易。比方说,像刚才那样替我放哨,记得保守秘密,必要的时候,见机行事。比如现在,”沉璧朝门外指指,“去迎接爹爹,然后和往常一样玩耍。”
话音刚落,沉璧的左右脸颊各收获香吻一枚。
“明白了,我会照顾好妹妹。”
“娘亲,加油哦!”
一对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手牵手跑出院子,沉璧摸摸脸颊,笑了。
她伸了个懒腰,坐回妆台前,拿起梳子不紧不慢地梳头。
不多时,门外响起熟悉的脚步声,铜镜中的女子眯了眯眼,狡黠的神色从眸中掠过。
“璧儿”门被推开,气宇轩昂的男子走了进来,见到衣冠不整的娇妻,顿了顿,“才起来么?”
沉璧张张嘴,作出欲打哈欠的姿态。
却听他自言自语:“怕是晚上劳累过度了,不然我还是忍忍好了。”
沉璧的脸腾地红起来,只当作没听到,硬撑着侧首打量了他一番:“你又被王员外请去吃茶了么?他倒是挺盛情的,我们也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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