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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森林-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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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因为早晨吃了太多酒酿圆子鸡蛋羹,里面的米酒酿分量虽不多,但她还是有些亢奋,想靠近他的欲望变得有些难以抑制。
“想看就去看,不需要理由。”靳枫往后退了一小步。
鹿鸣眼帘垂下。
当时不记得是在哪本书里,她看到一张峡谷桃花的照片,觉得很美,迫切地想在现实生活中看到。
十九岁以前的她,很孤独,生活除了课本,参考书,有趣的经历乏善可陈。
除了父母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在她自己,渴望去看外面精彩的世界,可又胆怯,优柔寡断,出行的计划做了无数个,往往在临行前的最后一秒全盘否定。
如果不是那年认识了他,峡谷桃花这种事,只会成为她想象中的画面,永远不会变成现实。
她当时随口说了一句,“等我们有时间,去峡谷看桃花吧。”
“为什么要等?想去就去。”
他的性格和她完全相反。
他从来不做计划,想到什么,马上去做,不管最后能不能做成。在他的字典里,只有他想不想做的事,没有他能不能做的事。
其实他当时应该也只是有个大概的印象,并不确切知道哪条峡谷有桃花。她想看,他就带着她去找。
爬了很多座山,走得筋疲力竭,她最后还得他背着她走。
最终,他们真的找到了这样的一条峡谷,看到了峡谷里的桃花。
鹿鸣永远都不会忘记,看到桃花的那一刻,屏住呼吸的感觉。
后来,她迷恋上了这种感觉。
当她特别想做一件事,最后做成了的时候,都会有这种感觉。
那次去峡谷看桃花的经历,几乎改变了她的性格。
心里有个什么念头,她会及时抓住,如果是她特别想做的事,她会排除万难去做,并且不等有时间。
过去的八年,她依然很孤独,但生活总体过成了她想要的样子,除了感情。
以后呢?
鹿鸣已经训练出新的思维习惯,尽量不去想以后。
“你有没有想过我?”鹿鸣心里有根弦被突然拉紧,把她的双脚拉上前走了一步。
如果她足够勇敢,这才是她分别八年后再次见到他,最想问的问题。却只有在看到桃花的时候,勇气才被激发出来。
靳枫一直眺望远方,她的问题,把他的视线拽回到她身上。
他想她吗?
不。
山是她,树是她,他生活中所见一切都是她,还需要想吗?
但他必须承认,刚和她分开的时候,确实想过。年少轻狂,总有大把的时间浪费。
很长一段时间,他只能靠抄写诗歌缓解对她的思念。
这种从前她喜欢做的事情,一度被他认为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事情,竟然成了拯救他的一根稻草。
诗里藏着她的声音,她的笑容,还有她的身体。
抄写诗歌的时候,他能听到她的声音,感觉她就在他身边。他会想起从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在森林里度过的时日。
后来太忙了,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山火发生的时候,他不能有半点分心。
于是,他制定了想她的守则。
想她的时间,仅限于每天晚上睡觉前,抄写一首诗歌的时间。
他把心割下来,浸泡在只有她的时空里面,每一个细胞都可以疯狂地想。
想完以后,他再把心复原,去做该做的事。
对于一个军人来说,守则是必须遵守的,这是一种自律。
靳枫无法用语言表达这么复杂的变化过程,只能沉默。
鹿鸣钻不到他心里去,以为他不想,有些失望,嚅嗫道:
“我好像”常常会想。
她越强迫不想,越控制不住,只能像个陀螺一样,不停地转,把自己弄得精疲力尽,就没力气想了。
这种话,说出来有什么意义?只能烂在心里。
“是不是累了?累了就回去吧,晚上早点休息。”
“”鹿鸣摇头,想到她明天就要走了,她又感觉到了那种大限将至的恐惧。
这样的恐惧,会激发她体内一股潜藏的力量,暂时把她从盔甲一样的壳中抽离出来。
鹿鸣无所顾忌地看着他,心里有一股冲动,想冲上去,想抱他一下。可双脚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迈不动。
她心里难受,突然转身,跑到树底下,双手合成喇叭状,对着空旷的山谷大喊:
“喂!我要走啦!再见!”鹿鸣连喊三句,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声音在峡谷里回荡,响彻天际。
回声是空谷中灵魂的声音,她把灵魂留在了这里。
这样似乎能给她一点安慰。
“回去吧。”她声音有些嘶哑,转身,撞上他的视线。
靳枫凝视着她,没有动。
山风吹来。
桃花树的花瓣,骤雨一样急急地掉落在她身上,她身上的蓝色披毯,仿佛洒落的牛奶被风吹着晃动,更像是孔雀未张开的屏。
女人明眸黯然,片刻前,荡漾在她身上各处,眼底、脸颊、嘴角乃至黑发间的光彩,瞬间消失了。
靳枫心口抽痛,几步跨到她面前,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向他。
她像个水晶球跌落在他怀里。
他小心翼翼地接住,双臂像羽翼般团团把她包裹住,手中提着包掉落在地,目光掠过女人的唇,锁住她的眼睛。
她的长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不时划过他的胸口。发丝那么柔软,只是轻轻地划过,为何像千金重锤般砸在他心脏处,压得他几乎要窒息?
鹿鸣也下意识地抱紧他的腰。
她喜欢被他抱着,仿佛只要他把她抱在怀里,她就会感染他的性格。
她最喜欢的就是他的性格,像风一样自由,不受这个世界的羁绊,那是她永远都不可能做到的一面。
两人身体紧贴,视线缠绕成了死结。
她感觉到他胸腔内剧烈跳动的心脏,传来春雷般的巨响。
这是她迷恋的声音和节奏。
靳枫俯身靠向她,直视她的眼睛。
他的眼神异常灼人,鹿鸣心开始乱了。
她差点忘了,他的怀抱还有一种功能,能扰乱她的思绪,不管平时多理智,多冷静,到了他怀里,她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她,闪亮得像一只奔跑的野鹿,能听到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能感觉到最强劲的风掠过心尖带来的震颤。
“恨过我吗?”他声音低沉,暗哑,清凉,像山谷里的风回旋过脸庞的感觉。
“你找过我吗?”她反问他。
“找过。”
“找了多久?”
“很久。”
“”鹿鸣眼泪差点滚落下来,心不受控制地颤抖。
靳枫看着她眼底涌上来又被逼退的液体,心剧烈震颤了一下,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张口咬住她的唇。
几乎是同时,她踮起脚,仰头,把唇贴向男人的唇。
第26章 haper 18-20()
男人抿住她的上唇;放开;舔了一下她的下唇。
带着戾气的舌,撬开她微阖的唇;怒兽一般往前狂奔,闯入她嘴里;捞住她的舌,细细地品尝,像在咀嚼酒酿圆子鸡蛋羹里面的糯米圆子。
鹿鸣呼吸很快变得急促。
他吻得越来越用力,仿佛饥饿许久的雪豹;不受控制地品尝美味的猎物。
疼。
鹿鸣皱眉,下意识地推了他一下。
他按在她肩膀上的两只手;一上一下,一手往上滑;勾住她脖子;另一只手落到她的脊背上;把她的身体用力按向他。
他像是一只被困了许久的猛兽,突然被放出牢笼。
长久以来;那个连想到名字都会让他颤抖的女人,变成一股残忍的力量,把他体内所有的兽性都逼了出来。
他疯狂地撕咬着她的唇舌。
血腥味。
鹿鸣眉皱得更厉害了。
可她不得不承认;她心里并不排斥。
甚至她迷恋他这种野兽一般直接赤裸地咬吻。
压抑许久的心;被他撕开了一道口子。
鹿鸣感觉心脏像被挤爆的气球;填充在里面几乎让她窒息的闷气;全都释放出来。
她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臂膀;随着男人炙热的舌在她口中搅动的力度,指甲越抠越深,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山洪爆发。
一场地震般的战栗来临。
天空,大地,山川,河流,树木,青草,桃花都在颤抖。
包里的手机铃声一直在响,回荡在寂静空旷的山谷里。
狂热激烈的吻,最终被这种刺耳的声音掐断。
靳枫放开了她,胸腔剧烈起伏,气息粗喘得厉害,视线落在她唇上,用拇指把她嘴角的血丝抹掉。
他把她的包从地上提起来,从包里翻出她的手机,递给她。
“接电话。”
鹿鸣以为是周笛的电话,接过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她妈妈,脊背瞬间发冷,整个人仿佛跌进了冰窟窿里。
不是在山谷里吗?为什么还有信号?
她按下接听键,双手捧着手机,放在左耳边。
“妈妈,你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没有啊。”电话里传来微怒却极力克制,仍不失教养的声音,“妈妈没有急事就不能找女儿吗?”
“能的。”鹿鸣回头看向靳枫。
他走开了一段距离,背对着她,举着她的相机,正在拍照。
“呦呦,你最近怎么这么忙啊?都不接妈妈电话的。朋友圈里也好长一段时间不见你有什么动静了。”
“”她竟然忘了更新朋友圈!
“我刚给宇修了打电话,问你们打算怎么过年,他说听你的。”
有那么一刻,鹿鸣有种冲动,想告诉电话里的人,她和钟宇修什么事情也没有。但冲动持续的时间很短,思忖片刻之后,她说出口的还是那句老话:
“我还没想好呢,妈,等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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