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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夜-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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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握着方向盘的程佳华笑了笑,“我想了想,你上次说的不假,有的人,可能是对艺术有热忱,有热爱,于是我就把那首歌录了下来,送给那什么冬妮娅了。”
“就是找你要歌词那个?”
“嗯。”
“可以,你早该这样了。”我低头笑了笑,“这次你打算怎么走呢?还是西边?”
“不,这次我要往东边儿走。”他说,“还记得吗,我跟那个对你有意思的朋克女郎说过,我的英文名是伊斯特曼,早该往东边儿奔的。”
“伊……什么曼?”
“伊,斯,特,曼,意思是东边的男人。”
“好吧,那就祝你特慢。”
“有点儿可惜,咱们说好要一起去大西南逛逛呢。”他伸出手,抹走了玻璃上的雾气。
我抿了抿嘴唇,看着窗外:“有机会的,等你觉得外边儿无聊了,可以回这里来找我。”
“也许吧。”
雨刮“滋滋”的在挡风玻璃上缓缓刮着,很快,漫着雾气的前方,出现了一道三岔口。程佳华踩下了刹车,皮卡车缓缓停下。
看来,我该下车了。
程佳华长吐一口气,扭头看我:“就这里了吧。”
“嗯。”我推开了车门。虽然是两个男人的离别,但不免还是有些伤感,鼻子微酸。我想快些下车,不想暴露太多情感出来。
门关过,程佳华按下了副驾驶座的车窗。他看着站在车外的我,挑眉道:“嘿,你别着急走啊,话还没说完呢。”
雨势没我想象中的那样大,我抓了抓头发,点燃一支烟。烟叼嘴里,我大咧着语气问他:“什么话,快说啊,我还赶着回去上班呢。”
“让我想想——”他挠了挠寸头。
“噢,那个,我们提倡二次恋爱,段可是个好女孩儿,同样,秦柳也是个好女孩儿。”他直视着我。
“嗯,我知道了。”我取下了嘴里的香烟,“你走吧,我回去了。”
“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他弯过身子,从储物柜里拿出一叠CD盒子来。
我抽了口烟,笑了一句:“没,我哪有什么话跟你一个大老爷们说。走吧,走了我一个人在五楼清静。”
听完话,他哧鼻一笑,然后选好一盘CD,放进车载CD机里。
“那行吧,青山不会改,绿水接着流,没有电话,没有QQ,咱们要再见面,就只能靠缘分了。”
我点头,鼻子越来越酸。
“你走了,我终于能放点摇滚老炮儿,再没有人嫌吵了。”他欣喜的等着CD机读取数值。
很快,车里响起了电吉他声。程佳华跟着间歇的节奏动了动头,然后说:“再见,娄厉。”
油门踩下,皮卡车在我面前驶了出去。车里的他,将车里的音响调大了音量,“摇滚老炮儿”,响彻在雨雾里。
Livin’easy,lovin’free,seasonticket,onaone…wayride。
简单生活,自由去爱,用长期票走完一趟单程线。
Askin’nothin’,leavemebe,takin’everythinginmystride。
什么都不要问,随我自便,让一切都跟随我的脚步前进。
Don’tneedreason,don’tneedrhyme。
不要理由,也不要节奏。
Ain’tnothingI’dratherdo。
这些我早已不再挂念。
Goin’down,partytime,myfriendsaregonnabetheretoo。
狂踩油门,这是狂欢时间,我和我的朋友会相逢在另一头。
I‘monthehighwaytohell!
老子要在地狱公路上,踩上一百九十迈!
Onthehighwaytohell!
一百九十迈!
Highwaytohell!
一百九十迈!
Nostopsigns,speedlimit,nobody’sgonnaslowmedown。
没有限速摄像头,没有交警,没有人可以让老子慢下来。
Likeawheel,gonnaspinit。
快得就像车轮飞转,转晕你的脑袋。
Nobody’sgonnamessmearound。
也没有人能让我分心。
HeySatan,payin’mydues,playin’inarockin’band。
嘿,魔鬼,会费给我,我就带你在我的乐队里狂欢。
HeyMama,lookatme,I’monmywaytopromisedland。
嘿,妈妈,看着我吧,我正朝极乐世界赶去。
I’monthehighwaytohell!
在地狱公路上,正踩着一百九十迈!
Onthehighwaytohell!
一百九十迈!
Highwaytohell!
一百九十迈!
Don’tstopme!
别阻止我!
……
皮卡车越走越远,尾灯隐进雾里。但车里的那个人,在你心里边儿越走越近。
第二百一十七章离开()
送走程佳华,我冒着小雨,往回走去。皮卡车一路前行过来,我顺着这条道,要不了多久就能走回去。道路上空廖一片,陪伴我的,只有“沙沙”的雨声。
雨水滴在头上,身边无人陪伴,让我有几分落魄感生起。背后的程佳华,开着车,去寻找他的自由了,而我呢,还是得回到原地,继续没有他的生活。送走一个人,大概都会有这样的虚空感吧。
记得周志宏离开的时候,我迫切的想要找他回来。那时候的自己觉得,王叔和段可都已经走了,我不想再看到熟悉的人离开,每离开一个,我就觉得自己被剥夺了什么。现在,又走一个,我倒看开了许多,不再去刻意挽留了。
心态有变化,是好事。至少在面对他人的离去时,心里不再会荡起如涡的涟漪。程佳华不是说了吗,有变化是好事,是进步,是向前。如今在学校里稳定了下来,只希望一切都好,不要再发生什么大变故。如果叶局长和我计划顺利,这个心愿也就能达成了。
回到学校,感觉肚子空,就去食堂里拿了几个冷馒头。保安部的人已经开始了日常工作,我啃着馒头,打开对讲机,联系上了罗叔。
天上虽然飘着雨,但我们的工作还是得继续进行。“解放军”那边昨晚放了烟花,不知道是在搞什么鬼。撑着伞,我们在各自的哨点贯注心神。雨雾中的江景,多了几分美感。雾气罩在江上,飘在楼宇间,仿佛仙境。
罗叔这几天的话很少,不知道他那皱起的鱼尾纹里,在想着什么。
“后生,你们昨天,到底去干了啥?”他望着江面,突然问我。
“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我回答道,“就是去照相,然后我没弄好,给发现了。”
“所以叶局长昨天找你问话?”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告诉他。我说:“嗯,把我批评了一顿。”
罗叔看了看我,然后别过头,不知道是否相信了我。
“记着我给你讲的,这几天要是出了什么事,要放聪明点。”
“嗯。”
两点一线,一天,又这么过去了。雨一直下,学校周围没什么动静,“解放军”没有动作。这很正常,信息不对称的双方,对自己的实力没信心,都不敢贸然行动。也许,是我们神经太紧张了。
而我要做的,就是深入“解放军”内部,消除信息的不对称。
今天又碰到了秦柳,老样子,她沉着个脸,不肯看我一眼。叶局长没来找过我,保安部和昨天一样,值班到深夜。回到五楼,我站在程佳华的门前,发了一会儿呆。果然没有了他,这五楼清静了许多。不过,这种清静,让人不快。现在的我多么希望,能有熟悉的歌声从室内传来。
他故意将钥匙插在锁孔里,我取下了钥匙,揣进兜里。不知道他现在正睡在哪里。
第二早,醒来后咳嗽不断,冷得缩颈。我的身体出了毛病。没办法,只好又跟陈大哥请了病假。
“淋了雨?”张医生抚了一下我的额头,问我道。
“嗯。”我围着双手,吸了吸鼻子。
“发烧了。”她给出了诊断结果,“习惯吃药,还是挂水?”
我眨了眨眼睛,问:“什么是挂水?”
张医生笑不露齿:“就是输液。”
“噢,那输液吧,输液好得快。”我想到明天就要履约了。
张医生把我带到床边,她说:“躺上边儿吧,不要紧,你这种小伙儿,挂两瓶就好了。”
这个诊所也是寝室改造的,上下铺的结构,倒还挺适合挂水输液。张医生细心的帮我摆置完毕,调节着胶管上的装置说:“这瓶完了,叫我一声,我就在隔壁。”
我在被窝里咳嗽了一声:“嗯。”
不仅冷,脑袋也晕得不行。我窝在被子里,看着胶管发呆。期间,被“解放军”殴打过的两个倒霉蛋,来到张医生这里换药。他俩好像伤得不轻,脸上贴满了白纱布。我看着他俩,觉得有些好笑。他俩看着虚弱的我,也觉得有些好笑。
玻璃瓶里的水,好像要一百年才能滴完。水滴石穿,那这些点滴,能不能把胶管滴穿呢?盯着盯着,困意就来了。我索性固定好手臂,侧头睡了过去。睡了多久不知道,等我睁开眼睛时,发现瓶子已经空了,手臂也有些胀痛。
正准备叫张医生时,发现对床正坐着一个人。
“醒了?”那人问了一句。我揉了揉眼睛,侧头看过去。来人是蒋先明,我一边舒展着身子,一边想,他怎么来了?
“你也来看病?”我回问道。额头上渗着汗珠,我便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这盐水还真是有用,一瓶进去,感觉有精神多了。这才发现,手臂上的针管,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拔掉了。
“不,我不来看病,我来看你。”他站起身,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一上午你都睡过去了。”
“有那么久吗?”我揉了揉眼睛,抬起手表。表针告诉我,现在真的是下午两点。
“水罐都换了两瓶了,还不久。”蒋先明将手揣进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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