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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2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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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闻诗经有云:“溱与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蕑兮。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
这么浪漫的机会,怎能错过?
赶巧了,明日便是上巳节,今日曹月婵却主动来江都县衙,欲见崔耕。
崔耕久久不见曹月婵,亦甚是想念。
见着她进了内宅,当即有几分激动地站起身来,迎上前来,问道:“月婵,今日你过来寻我,莫不是想商量下明天过节之事?放心放心,本官现在闲得很,时间一大把!”
“过节?”曹月婵微微一愣,后才恍然大悟,道:“二郎是说上巳节吧?妾身现在都忙得脚不沾地了,哪有那个闲工夫?”
原来是自己个儿会错了意。
崔耕不由得大失所望,耸耸肩,问道:“那你今天来找我,还有别的事儿?”
“妾身听说二郎和南禅宗交好,不知可有此事?”
“这个啊,算是吧。不过并非你想得那样”
崔耕也很郁闷,当初法莲寺的佛冰和俗讲什么的,的确是想暗中帮助南禅宗的,不过他再三提醒慧明小和尚,见好就收,别声张跟他崔二郎有关。只是没想到扬州的丽竞门在王弘义的领导下,很快就恢复了实力,竟然将自己帮南禅宗的事儿,一五一十地探出来了。
非但如此,他们还到处嚷嚷宣扬,把此事弄得众人皆知,自然也传到了北禅宗的耳中。
这下倒是有几分里外不是人的赶脚。
听完了崔耕的诉苦后,曹月婵想了想,嘴角噙笑道:“依妾身看,这事儿吧,也未必是丽竞门多厉害,恐怕那慧明小和尚,压根儿就没想过替二郎保密吧?”
崔耕摇头道:“小和尚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这种事他应该干不出来,不过他身边的人就难说了。也好,北禅宗本身在钱庄行当就是一头大鳄,咱们聚丰隆早晚和他们有一战,多一个南禅宗的盟友终归是好的,没必要再去深究小和尚了。”
“不行,岂能这样便宜了他们?毕竟你对他们南禅宗是有大恩的。”
曹月婵道:“其实据妾身所知,南禅宗经营的钱庄也不少呢,只是他们在官府没什么势力,不敢找咱们聚丰隆的麻烦罢了。妾身今天来找你,也是为了这个。不知二郎能否说服南禅宗,让他们名下的那些个钱庄,统统加入聚丰隆银号呢?”
“这个啊?”崔耕犹豫了一下,刚想说话,倏地——
“哼,目光短浅的女人,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你以为将南禅宗的钱庄并进来,对你们聚丰隆是什么好事儿吗?”
说话的不是崔耕,而是窗外的一个人。
第263章 双姝初会面()
帘栊一挑,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走了进来,正是卢若兰。
今天的她,身着荷叶罗裙,头梳双环望仙鬟,脚蹬一双浅绿云头履,皓齿明眸略施粉黛,天生丽质不着钗钿。俏生生不让出水芙蓉,清丽丽仿若空谷幽兰。
任谁见了都得赞一声,好一位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
不过这来得也太不时候了
崔耕心里叫了一声苦,脱口而出道:“卢小娘子,你怎么来了?”
这话明着问卢若兰,但暗里却是说给曹月婵听的,言下之意是说,喂,咱俩还没那么熟啊,你怎么不请自来?这也就罢了,你咋不经通禀就进了县衙呢?
不过卢若兰仿佛没听到一般,坦然处之地问道:“崔县令,您身边这位便是聚丰隆的曹掌柜吧?”
不等崔耕应她,曹月婵便主动招呼了一声:“不错,妾身正是聚丰隆的曹月婵,而且还是二郎的未婚妻呢。二郎,傻愣着作甚?还不快些替妾身介绍介绍,这位客人乃何许人家的小娘子啊?竟出落得如此标致可人。”
曹月婵俨然从卢若兰身上闻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似笑非笑的脸上透着淡淡的戒备之色。
“她是邹昉的外甥女儿卢若兰。邹昉就是”
“天下第一首富嘛,妾身听说过。”曹月婵又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再次打量起卢若兰,“不知卢家小娘子突然造访寻我家二郎,所为何事呢?”
几番对话,可见曹月婵是刻意为之,明为轻描淡写,实为咄咄逼人,貌似在向卢若兰宣示着崔耕的主权。
不过卢若兰却是不急不火,而是嘴角荡起一抹浅笑,道:“你家二郎?未婚妻?你与崔县令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是有婚聘媒书?据我所知,聚丰隆的曹掌柜可不似你这般轻浮哩,你到底是不是聚丰隆的曹月婵啊?”
“你”曹月婵被她问的一阵气结,毕竟对方说得这些都是事实,她不由深吸一口气,暗戒自己莫要躁恼,又说道:“有与没有,不重要。我到底是不是,二郎就在这儿,你问他便是!”
卢若兰扑哧一声,又道:“曹掌柜,有与没有真的很重要。无媒而婚,非礼也。就算崔县令承认了,你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未婚妾哩。”
曹月婵是大儒佟本善的关门女弟子,怎会不懂“无煤而婚,非礼也”这句话的含意,这句“无媒而婚,非礼也”乃是化用。这句话的原词儿,可是“无媒苟合”!
如果卢若兰引出太史公的那句“女无媒而嫁者,非吾种也,污吾世矣!”
这话一但卢若兰说出口,偏偏她与崔耕目前的真实状况遍布你是如此,她也只能掩面遁走了,不然留在此处真是丢人丢老了。
显然,眼下如果继续和卢若兰就崔耕的主权问题继续斗嘴,继续争辩的话,自己是占不了便宜不说,还要狠狠吃上一把亏。
于是,她只得硬着头皮,强忍心头这口恶气,转移话题道:“好了,不谈二郎之事了。刚才听卢娘子说,一旦将南禅宗的寺产名下所有钱庄并入聚丰隆,不是什么好事儿。这话究竟何意?”
卢若兰道:“怎么,曹掌柜不相信?那我且问你,不说南禅宗,若是北禅宗的钱庄要求集体加入聚丰隆,你们聚丰隆敢不敢收呢?”
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北禅宗势力庞大,而且神秀和尚乃当朝国师,深得当今大周女皇的敬崇。一旦北禅宗的寺产名下所有钱庄都统统加入聚丰隆以后,这钱庄到底该姓曹,还是该姓佛,那可就不好说了。
同理,南禅宗这一脉如今尽管没有北禅宗那么显赫,但其名下的钱庄加起来,大体相抵聚丰隆银号的三成。一旦他们加入之后,聚丰隆同样有改名易主的风险。
曹月婵的神色微微一凛,不过还是摇头辩道:“南禅宗不比北禅宗,尤其是在官面上,更是不能与北禅宗相提并论。更何况”
“更何况还有北禅宗虎视眈眈?”卢若兰道,“这可说不准。南北两宗虽说彼此对立,但好歹都是禅宗一脉,难道人家就不能和解?至于官面上的事儿就更不好说了,南禅宗的和尚们也是能说会道,焉知不会被某位贵人看中,加以提携?莫要忘了,当今陛下崇佛礼佛,有信奉北禅宗的显赫权贵,便有信奉南禅宗的达官贵人哩。看来曹小娘子对朝堂官场事儿,嫩的很哩!”
这卢若兰也是得理不让人之辈,给曹月婵分析利弊之后,还不忘呛一下对方。
曹月婵虽然伶俐,但的确如卢若兰所言,她不熟官场,更不精于朝政时弊,她更擅长得是经商,对于南禅宗和北禅宗的斗争,乃至官场的倾轧,就不甚了了了。
她被卢若兰狠狠呛了一口之后,又不得不她的分析心服口服,但是她可不相信卢若兰在很是为聚丰隆好。于是她反问道:“听闻邹家与北禅宗交好,卢小娘子与邹家的关系竟能说这番话,妾身实难相信你是为我聚丰隆考虑啊。你到底何意?”
卢若兰道:“北禅宗的对头既是聚丰隆,也是南禅宗。南禅宗一旦被入主聚丰隆,势必会垄断大周各地钱庄买卖,这当然不是北禅宗乐意看到的,所以我才出声劝阻,这毕竟关系到邹家的利益。但本姑娘刚才说得也是事实,正因为我与崔县令交好,同样不想让他的一番心血付诸东流。聚丰隆被人易了主,改了姓!”
今天曹月婵与卢若兰一见面,就缚手缚脚的,心中郁闷无比。现在听了这话,她终于就找着了反击卢若兰的机会,当即问道:“卢娘子既与北禅宗有渊源,又说与二郎交好,那万一两家冲突起来,你到底会帮谁呢?”
万万没想到,卢若兰竟没有丝毫犹豫,直言道:“当然是帮崔县令。”
“嗯?这是为什么?”曹月婵讶然。
卢若兰看了崔耕一眼,道:“因为他救过妾身。崔县令,你说是不是?”
“啊?什么?”
崔耕在旁边听了这么久,怎么会听不出来这二位姑奶奶,连番对话下来充满了火药味?哪里还敢搀和其中,殃及池鱼?
他不由含糊了应道:“嗨,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对崔县令是举手之劳,对妾身却是天高地厚之恩。”卢若兰微微一福,说得情真意切。
曹月婵见他们二人那份默契的模样就来气,轻哼一声,酸溜溜道:“接下来是不是该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卢若兰淡然一笑道:“以身相许倒不至于,不过”
“不过怎样?”曹月婵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有些紧张。
“妾身为了报答崔县令,准备请他明日一起过节哩。”卢若兰道。
上巳节,对于青年男女来说,那就是“恋爱节”!
曹月婵听了这话可是真急了,揶揄道:“卢小娘子一个黄花大闺女,却邀青年男子过节,也太不知检点了吧?”
好吧,一向视崔耕为备胎的曹月婵,竟然为了崔耕的主权,人参公鸡起卢若兰来了。
“那可不尽然。”卢若兰也无所谓人参公鸡,自顾说道:“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夫子喟然叹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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