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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吴掌柜-第7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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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上的纤夫都有自己的帮派,称作纤帮。由于地域的关系,又存在着楚帮和川帮两大帮派。川帮在上游,在和楚帮的争斗中,一直处于上风,所以自称“上江的”;而楚帮则被他们蔑称为“下江的”。
两个帮派更多的时候是井水不犯河水。在一个叫飞来观的镇江王爷庙里,有两个王爷像,西边的是川帮的,川帮只拜这个王爷,也祈求王爷只保佑自己帮派的人。相反地楚帮也只拜东边的王爷像。两帮的对立还表现在纤桩上,在纤桩上一般都刻着“川帮”或“楚帮”字样。按规矩,纤桩竖在哪儿,哪儿就是各自休息的领地。
即便如此,纤夫行业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如果遇到浅滩或险滩,前面的船只无法通行,那么后面船只的纤夫必须过来帮忙。即便“川帮”或“楚帮”互相之间属于敌对竞争关系,到了关键时刻也是伙伴,前船一旦通过,其纤夫也要回来帮助后船。
粗犷的纤夫在拉纤过程中见景生情,随意填词,最后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民歌………川江号子。一般说来,川江号子可分为平滩号子、下滩号子、抢滩号子三种。
平滩号子是纤夫拉纤通过险滩后的号子。此时大伙通过了生死关头,号子曲调舒展、悠扬,声音舒缓、轻快,富于歌唱性,大有“轻舟已过万重山”之意。船工们只有这时才可以轻松地说说笑话,偶尔也谈谈家里的事,或是心上的女人。下滩号子在船只开始下滩时响起。此时因为顺着水势,船越行越急,随时都有碰礁的危险。号子手一声“啊好——”船上的人就要高度集中精神,听着驾长的指示。此时的号子沉重、阴郁,有同舟共济的感觉。抢滩号子是逆水而上时要喊的号子。因为抢滩时最危险,要求所有的人步调一致,齐心协力,团队作战,所以号子速度较快,旋律简单有力,节奏急促紧张,有时甚至出现呼喊。此时,江上喊声震天,几乎盖过了急流的咆哮声。
川江号子主要流传于金沙江、长江及其支流岷江、沱江、嘉陵江、乌江和大宁河等流域。这一带航道曲折,山势险峻,水急滩多,全程水位落差较大,特别是经险要的三峡出渝,船工们举步维艰。川江号子正是在这种特殊的地理环境下应运而生的。
“一场没有敌人只有亲人的战斗,武器就是所有黄皮肤的问候。一把硬骨头,二两老白酒。我们战斗到最后。蜀道再难,我们也只是把号子喊喊,山路再险,顶多是把我们的衣服蹭烂。老天可以随便定罪,我们不懂下跪,生死不过打个瞌睡。
雄起,无敌,一起念动咒语,让老天来看看我们到底什么脾气,活下去就是最伟大的胜利,请亡者安息,让我们生者努力。
嘿唑嘿,我们穿恶浪哦,嘿唑
嘿唑嘿,一起迎激流,嘿唑
嘿唑嘿,大家齐心协力,嘿唑
嘿唑嘿,我们爬险滩哦,嘿唑
为了亲人的眼泪,为了故人的墓碑,为了爱人的沉睡,为了稻田的香味,为了明天更美,我们不后退。”
号子头的收入比一般的船夫高,这是因为号子头不仅是给船夫鼓劲的精神领袖,更重要的是通过唱号子,指引船在惊涛骇浪中安全行走,给一行人打气,让集体的力量往同一处使。他们从绑上纤绳的那一刻起,几十个人的生死已经绑到了一起,要知道船只一旦翻掉,纤夫往往非死即伤,而且‘川帮’纤夫基本都走在江两边的悬崖峭壁上,其危险性更是不言而喻。
过去的老艄公、号子头因长年行船于长江中,不管水涨水落,沿江的明礁、暗礁,水路、流速,牢记于心,积累了丰富的行船经验。号子头编唱号子时,往往把沿江的滩口尽收于唱词中,保证了行船安全。因此,那些年富力强、非常熟悉长江水性的艄公、号子头成了‘川帮’‘楚帮’手中的抢手货。
纤夫在船上还有很多忌讳,“青龙背上的人”,吉凶祸福观念极强。在船上,碗不能叫“碗”,叫“莲花”。莲花是吉祥物,碗则有“装满(水)”的意思,船上人忌讳这个。筷子叫“豪竿”,豪竿就是篙,是撑船用的竹竿。姓陈的人得叫“老茵儿”,因为“陈”谐“沉”,那还了得!所以要避开。
听着山谷中响彻云霄的沉雄怒吼,看着一道道古铜色的背影在山壁间随着响亮的号子色步步移行,一道道红痕在一个个鲜活生命肩膀上若隐若现,暗处偷偷瞧着这一切的柔福,内心的震撼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她的喜怒哀乐早已和岸上那些纤夫的生死攸关连在了一处。
每过一处险滩,脸上沾满汗水的燕青都会夹头夹脑的朝柔福所在的方向吼一嗓子,那是他从旁边的粗帅号子手那里新学来的一句号子‘无论你将来身在何方,我都要赶到你身边,和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每天想你十八遍。’
怒吼的江风早已将这一切卷向了远方,邻近憨厚的纤夫们听到后发出一阵会心的大笑,其实再大的声音,也会被周嗣数千人此起彼伏的号子声所吞没。
尽管没听到燕青在人群中吼了什么,二十丈开外的人齐齐将目光投向自己,柔福能猜出那多半和自己有关,在船上不经意和燕青四目相对,柔福突然脸红心跳,手足无措,等她躲到暗处时,整颗心却像吃了蜜儿一样甜。
赵子淔送来的这批粮食,没有送到川中,甚至都没有运抵恭州(重庆,两宋大部分时间属于夔州路管辖。崇宁元年(1102年),因赵谂谋反之事,宋徽宗以“渝”有“变”之意,改渝州为恭州。宋孝宗淳熙十六年(1189年),宋光宗先封恭王,后即帝位,自诩“双重喜庆”,升恭州为重庆府,重庆由此得名。),直接在川东的长寿、涪陵、忠县、万州、云阳、奉节等县被直接消化掉了,这些粮食完全杯水车薪。
川东各县百姓已经把树皮草根啃光,靠挖食白泥充饥。这些白泥又被称为“神仙米”、“观音土”,常常被和着草木灰,拌水做成饼状吃下,能让饥饿之人感受到饱腹的快乐。
吃下白泥,肚子饱了,剩下的就是等死。因为白泥根本拉不出来,淤塞在肠道当中,活生生把人给撑死。
但即便如此,饿疯了的饥民也视白泥为宝物,甚至因为抢挖白泥而爆发大规模火拼。涪陵县的百姓挖取白泥,竟将山脚挖空,导致山石崩塌,一百多名挖土饥民被滚石砸死。而未死的同伴视若无睹,继续在血肉模糊的尸体旁挖泥吃,有人吃得太多太猛当场就撑死了。
原来蜀中不但闹兵灾,这几个月来更是滴雨未落,地里的庄稼几乎颗粒捂手,裂成一块块的土块像一个个饥饿的怪兽,恨不得将周围的人和物,一股脑的吞下去。赵子淔隐隐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似乎后面藏着更大的危机。
。
第774章 今晚打老虎(上)()
赵子淔这日和燕青柔福等人正在忠县的一家客栈收拾行囊,准备赶往成都,除了赈灾,他们不会忘记此行的目的………请那位成都知府出山。
哪知数人还没走出忠县东门,衙署那里却围了一大帮饥民,一个个面露菜色,走路都打着摆子。
赵子淔燕青等人为了避人耳目,从江宁下来时,早已换上了商人的装扮,赵子淔是老爷,燕青、柔福是他的公子千金,赵猛这些龙精虎猛的汉子是他的护院,倒也相得益彰,不易惹人怀疑。他们这样做,一来免了应酬那些过往州府的官员,二来也想绕过那些官员,将赈灾粮食真正的送到饥民手中,所以除了黄仙芝知道他们的身份,沿途的那些官员都把他们当成了无利不起早的粮商。哪曾想后来这一路却过的十分之清苦,他们这一行老爷公子原本收支有出无进,花钱如流水,出门在外,任何事都得和钱挂钩,不说一帮子人的吃住行,光过‘夔门’付给那一千多名纤夫的银两就用去了他们三分之二的盘缠,后来除了那些摇橹买力气的船工碗里还能见肉,赵子淔就连柔福一碗白饭将就一点咸菜,这还只能吃个半饱,这时间久了,那些跟来的船工难免生出一股怨气,明明持着尚方宝剑,非得弄得像讨饭的花子。燕青狠狠的训斥了他们一顿,这些人才有所收敛,等将粮食发放下去,赵子淔用牙缝里挤出来的钱打发那些船工返程。最让人气不过的是,黄仙芝这个领路人,将赵子淔等人送到川东,也不打声招呼,立马像泥鳅一样没了踪影,等赵子淔将手中的粮食在各县发下去,一行人也就只剩下赵子淔,燕青,柔福,赵猛及三皇子平时身边的几个贴身侍卫了。
赵子淔见到这副光景,原本不想节外生枝,毕竟粮食都已经发下去了,能尽的人事已经尽到了,再让他们变着法儿弄出一粒粮食出来,已无可能,剩下的事,只能这些吃皇粮的去想办法了。
众人刚想离开,原本衙署台阶石鼓旁边一个小吏也许是认出了赵子淔一行人的身份,朝他们所在的位子一指,趁那些饥民朝赵子淔一行人围过来的间隙,立马逃得没影了。
“恩公们原来在这里,请受大伙一拜。”那些饥民齐刷刷跪在地上,脑袋在地上瞧的咚咚响。
“大家不必如此,扶危济困本是我辈份内之事。”赵子淔这一出口,威信立现,原本磕头的饥民,像受了圣旨似的,从地上立马爬起来,双手垂立在两旁,毕恭毕敬像第一次入学的学童盯着夫子,表情肃穆。原来这些时日因为赵子淔善举无数得以活命的老百姓,自发在家设起长生牌位,简直把赵子淔一行人当成关二爷供奉,现在能亲眼见见对方,除了感激还有戚戚之心。
“赵三爷菩萨心肠,小老儿这里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赵三爷出手帮帮大伙。”赵子淔依然用的真姓,平时在宗辈子弟中排行第三,不明就里的,还以为他用的是化名。出来搭话的是一个体瘦肩削,浓眉大眼的五尺汉子,偏偏说话抑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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